這個血色漩渦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宇宙黑洞,散發著吞噬萬物、煉化諸天的恐怖吸力。
陸承洲就這樣,以自己的血肉之軀作為容器,以血神經的漩渦作為陣眼,強行攔腰截斷了那條金色的能量通道。
轟隆!!
當那股原本奔湧向薩格拉斯的泰坦神力,狠狠地撞擊在陸承洲的血色漩渦上時,爆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
狂暴無匹的純淨神力,就像是決堤的天河之水,以一種蠻橫到了極點的姿態,瘋狂地倒灌進陸承洲的體內。
「啊————!!」
陸承洲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痛。
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讓任何堅強意誌瞬間崩潰的劇痛。
那股泰坦神力太龐大、太精純了。它就像是無數把燒紅的鋼刀,在陸承洲的經脈、骨骼、乃至每一個細胞裡瘋狂地攪動、切割。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全 】
他體內的經脈在瞬間被撐大了數十倍,幾乎到了爆裂的邊緣。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龐大的力量碾成粉末。
他的麵板寸寸龜裂,金色的神力光芒從裂縫中透射出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即將炸裂的瓷娃娃。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下方的探險隊員們看著半空中那個彷彿變成了金色光源的人影,一個個嚇得癱軟在地。
他們終於看明白了陸承洲的意圖。
他沒有去破壞怪物的肉身,也沒有去直接觸碰火種。
他竟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中轉過濾器」!
他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扛那股足以撐爆真神的龐大能量,試圖將這股能量強行截留在自己體內,從而徹底切斷薩格拉斯的供給!
這需要何等瘋狂的膽量?這需要何等強悍的肉身與意誌?
稍有不慎,他就會落得個粉身碎骨、形神俱滅的下場。
此時的陸承洲,已經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他的意識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拉鋸戰。
血神經在瘋狂地運轉,那血色的漩渦就像是一台超高負荷運轉的粉碎機,拚命地撕扯、吞噬著那些湧入體內的泰坦神力。
「想撐爆老子?!」
陸承洲在識海中發出瘋狂的咆哮。
「老子連薩格拉斯的血都喝了,還咽不下你這點火星子?!」
他死死地咬著牙,將那股最精純、最核心的泰坦神火,強行鎮壓在丹田的最深處。
這股力量雖然狂暴,但卻是世間最頂級的能量本源。隻要能抗住這第一波的衝擊,將它們一點點煉化,對於他的修為來說,將是一次無法想像的巨大飛躍。
而對於那些狂暴的、無法被立即吸收的廢氣和雜質。
陸承洲並沒有將它們留在體內。
他將血神經的「過濾」特性發揮到了極致。
他就像是一張巨大的人形濾網。將純淨的精華截留,然後將那些灼熱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廢氣,順著全身的毛孔,毫不留情地排斥了出去。
嗤嗤嗤嗤——
大量的灰色濁氣從陸承洲的體表噴湧而出,在半空中消散。
這個過程,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麻藥的淩遲手術。每一秒鐘,陸承洲都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
但是,他挺住了。
血神經的霸道,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它護住了陸承洲最後一絲心脈不散,強行在崩潰與重生之間,建立起了一個脆弱而又致命的平衡。
而就在陸承洲化身為能量中轉站,死死截住泰坦火種輸出的同一時間。
下方的那頭畸變怪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吼……吼……」
原本高亢而瘋狂的咆哮聲,突然變得有些虛弱和驚恐。
薩格拉斯那龐大的肉山身軀,突然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他那被本能驅使的扭曲靈魂,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飢餓。
斷糧了。
那股一直源源不斷滋養著他、支撐著他畸變肉身的純淨神力,突然消失了。
不僅如此。
因為他之前為了療傷,強行吞噬了過量的火種能量,導致他體內的能量結構已經處於一種極度失衡的畸形狀況。
他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打足了氣的氣球。
而那根連線著火種的能量通道,就是維持這個氣球不爆的充氣管。
現在,充氣管被陸承洲從中間硬生生地掐斷了。
失去了外部純淨能量的壓製和中和。
薩格拉斯體內那些積攢了數萬年的怨念、那些紫黑色的毒火、以及那些失控的神格碎片,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枷鎖,開始在他的體內瘋狂地反噬、暴走。
這是一種比淩遲還要殘酷的內爆。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從那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口中同時爆發出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絕望的劇痛。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頭龐大如山嶽般的熔岩海怪,開始迅速地枯萎。
它那原本充盈著岩漿、顯得飽滿而猙獰的肉山軀體,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爛橘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
那些粗壯的觸手,表麵那層堅硬的黑曜石鱗片開始大麵積地剝落、粉碎,露出裡麵乾枯如朽木般的黑色纖維。
觸手頂端的那些人臉,在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後,化作了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了神力的支撐,那些紫黑色的毒火失去了燃料,開始迅速熄滅,變成了灰白色的死灰。
「他在崩潰……」
鐵須族長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下方那一幕。
「沒有動用一刀一槍……主宰竟然硬生生地把一個真神的肉身給『餓』死了……」
是的,餓死了。
或者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而死。
這對於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來說,是一種何等憋屈、何等諷刺的死法。
薩格拉斯那殘存的、早已被瘋狂吞噬的意誌,在這一刻,似乎迎來了一絲短暫的迴光返照。
那團乾癟的肉山中,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是他受損的神格核心。
他似乎想要做最後的掙紮,想要衝破那些青色的法則光鏈,想要重新奪回那屬於他的火種能量。
但是,太遲了。
那些被灰燼矮人啟用的上古禁錮符文,並沒有因為他的虛弱而有絲毫的手軟。
青色的光鏈猛地收緊。
哢嚓。
哢嚓。
巨大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地心熔爐中顯得格外刺耳。
薩格拉斯那乾枯的軀體,在光鏈的絞殺下,被硬生生地切割成了無數塊灰白色的碎石。
那點微弱的金色神格光芒,也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悲鳴。
隨後。
嘭。
就像是一個脆弱的玻璃球。
在無盡的怨念反噬和法則的碾壓下,那顆曾經統治了第四層數萬年的神格,徹底崩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紛紛揚揚,灑落在那冷卻的黑曜石海麵上。
死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形神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深淵第四層的一代霸主,就這樣以一種最為悽慘、最為屈辱的方式,化作了地心深處的一堆塵埃。
而半空中。
那顆泰坦火種依然在靜靜地自轉,散發著永恆的光芒。
在火種的下方。
那個渾身沐浴在金光與血火之中的人類男人。
依然緊閉著雙眼,懸浮在虛空之中。
他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龐上,沒有痛苦,也沒有狂喜。
隻有一種將天地都踩在腳下的絕對霸氣。
他用自己的身體,丈量了神明的極限。
他用自己的瘋狂,書寫了一段凡人逆伐真神、吞天食地的恐怖傳說。
隨著薩格拉斯的徹底隕滅,那股倒灌入陸承洲體內的能量流終於漸漸平息。
血色的漩渦緩緩收斂,沒入了他的丹田。
陸承洲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中,已經看不到絲毫屬於凡人的軟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淵的星辰與一抹純粹的金色神火。
他俯視著下方那滿地的灰燼。
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微笑。
「舊神已死。」
「現在,這深淵的火,歸我了。」
……
那股曾經足以毀天滅地、將整個深淵第四層化作無盡焦土的恐怖能量風暴,終於在那一道血色漩渦的強行截斷下,迎來了它最為突兀的終結。
半空之中,那顆宛如永恆烈陽般的泰坦火種依然在緩緩地自轉。它那純淨無暇的金色光輝依舊灑滿整個地心熔爐,但那條曾經死死連線著下方畸變肉山的能量傳輸通道,卻已經被徹底切斷。
失去了這股源源不斷的本源生機灌注,下方那片原本沸騰如怒海的紫黑色岩漿,在一瞬間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狂暴的火元素開始冷卻,翻滾的毒煙失去了支撐,在半空中無力地飄散。
死寂。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迅速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地下空間內蔓延開來。
陸承洲高高地懸浮在半空之中。他那一頭黑髮在灼熱的氣流中狂亂地飛舞,原本被極端高溫炙烤得幾乎崩裂的肌膚,此刻正在血神經那霸道絕倫的修復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露出下方閃爍著暗金色神性光澤的全新肌體。
他緩緩地撥出了一口長氣。那口濁氣在離開他雙唇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團灰白色的實質霧氣,那是被他強行過濾出體外的火種雜質與毒素。
剛剛那一場以凡人之軀強行攔截泰坦神力的瘋狂舉動,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但此刻,他的雙眸卻明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晨星。那雙眼睛裡,沒有死裡逃生的慶幸,隻有一種將獵物徹底逼入絕境後的冷酷與從容。
他微微低下頭,將那猶如實質般的冰冷目光,投向了下方那凝固的黑曜石海麵。
在那裡,那頭曾經讓無數生靈頂禮膜拜、統治了深淵第四層數萬年之久的火焰真神薩格拉斯,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灘可悲的爛肉。
失去了泰坦火種那純淨能量的壓製與中和,薩格拉斯體內那些積攢了數萬年的無盡怨念、那些因為貪婪而吞噬的駁雜靈魂,徹底失去了枷鎖。它們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在薩格拉斯那畸變的肉山軀體內瘋狂地肆虐、反噬。
那座龐大如山嶽般的紫黑色肉瘤,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急劇萎縮。
那些原本粗壯如擎天巨柱、表麵覆蓋著堅硬黑曜石鱗片的觸手,此刻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鱗片大麵積地剝落,砸在下方的黑色岩層上,摔成一地的粉末。觸手內部那些流淌的紫黑色毒火,也失去了燃燒的燃料,逐漸熄滅成了灰白色的死灰。
最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觸手頂端那些原本用來發出精神攻擊的人臉。
那些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麵孔,此刻因為失去了能量的維繫,正發出最後、也最悽厲的哀嚎。那些哀嚎聲交織在一起,不再是那種能夠震懾心魄的精神風暴,而是一種充滿了絕望與解脫的瀕死悲鳴。隨著肉山的乾癟,那些人臉一張接著一張地融化,化作一縷縷腥臭的黑水,順著乾枯的觸手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薩格拉斯,這位深淵的霸主,此刻虛弱到了極點。
他甚至連發出一聲完整的咆哮都做不到了。那龐大肉山的中心位置,隻剩下了一團微弱起伏的血肉,像是一個破敗的風箱,在發出呼哧呼哧的苟延殘喘聲。
「你也有今天。」
陸承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再懸停於半空,而是身形一展,如同一隻盯準了獵物的黑色獵鷹,向著下方那片殘破的戰場俯衝而去。
在俯衝的過程中,他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的動作,那柄之前被他收起的滅世者斷槍,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這柄斷槍在經歷了剛才那場泰坦神力的洗禮後,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原本漆黑如墨的槍身上,此刻隱隱流淌著一絲絲暗金色的神性紋路。槍尖上那抹代表著寂滅法則的黑光,變得更加深邃、更加內斂,彷彿能夠吞噬世間一切的光明與生機。
它不再是一件單純的死物武器,而是在陸承洲的血神經滋養下,與他血脈相連、甚至沾染了一絲半神位格的絕世兇器。
陸承洲的靴底穩穩地落在了那塊已經徹底冷卻的巨大黑曜石岩層上。
高溫依舊在腳下肆虐,但對於此刻的陸承洲來說,這種程度的熱量已經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並沒有急著衝上前去給薩格拉斯致命一擊。
因為他很清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曾經登臨神座的恐怖存在,哪怕是落魄到了隻剩下一口氣,他臨死前的反撲,也絕對不容小覷。
陸承洲不需要去冒那個險。他現在是一個統帥,他有足夠的資本去碾壓這個可悲的失敗者。
「鎮獄明王。」
陸承洲站在原地,連頭都沒有回,隻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轟隆!
隨著他的呼喚,在那層層疊疊的巨大岩石後方,一尊高達十米的青銅巨像邁著震天動地的步伐,緩緩走入了這片核心戰場。
那是之前在迴廊中被陸承洲以神魂之力強行收服的泰坦鍊金傀儡——鎮獄明王像。
這尊承載著上古泰坦智慧結晶的重型殺戮兵器,此刻就像是一個最忠誠的衛士,雙眼閃爍著暗紅色的幽光,手持那柄銘刻著重力法則的巨大權杖,堅定地擋在了陸承洲的身前。
「吾主。」
鎮獄明王像那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地下熔爐中迴蕩,沒有絲毫的感**彩,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厚重感。
「去,給我開路。」
陸承洲用手中的斷槍,指向了前方那團還在微微抽搐的畸變肉山。
「把他外麵那層礙事的爛肉,統統給我敲碎。」
「指令接收。目標:前方畸變生物。執行清理程式。」
鎮獄明王像沒有任何遲疑。它那龐大的金屬身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重力權杖高高舉起,杖首的古老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嗡————
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重力場,以鎮獄明王像為中心,毫無保留地向著前方那團紫黑色的肉山碾壓而去。
這股重力不僅僅是物理層麵上的重量疊加,更是蘊含著泰坦一族用來鎮壓深淵暴亂元素的絕對秩序法則。
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聲。
薩格拉斯那原本就已經乾癟脆弱的畸變身軀,在這股恐怖重力的無情碾壓下,開始大麵積地崩塌。
那些乾枯的觸手、那些殘存的黑曜石甲殼,甚至連那些流淌著毒血的肌肉組織,都在瞬間被壓成了一灘灘紫黑色的肉泥。
「吼……呃……」
肉山深處,傳來了薩格拉斯那斷斷續續、充滿絕望的嘶鳴。他試圖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神力來進行反抗,但在失去了火種的能量供給後,他的反抗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鎮獄明王像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它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手中的權杖猶如一柄開天闢地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那座肉山的正中央。
轟隆!!!
大地震顫。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夾雜著碎肉和毒血,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這一擊,徹底摧毀了薩格拉斯最後的物理防禦。
那座龐大的肉山被硬生生地從中間劈開,就像是一個被砸爛的爛西瓜,向兩邊翻卷而去,露出了隱藏在肉山最深處、也是薩格拉斯如今唯一的弱點所在。
那是一個呈現出混沌顏色的肉團。它在瘋狂地跳動著,表麵布滿瞭如同蛛網般密集的黑色血管。
而在那肉團的中心位置,透過半透明的薄膜,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枚晶體。
一枚隻有拳頭大小、呈現出完美的菱形、散發著璀璨金色光芒的晶體。
那是薩格拉斯的本源。
那是凝聚了他數萬年修為、代表著這深淵第四層火焰法則至高許可權的——火焰神格。
即便薩格拉斯的肉身已經腐朽不堪,即便他的靈魂已經被怨念侵蝕得千瘡百孔,但這枚神格,依然散發著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神聖氣息。
隻不過,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枚璀璨的晶體表麵,已經布滿了一道道極其細微的裂紋。那些裂紋中,隱隱滲透出紫黑色的雜質,這正是他強行吞噬火種能量、導致神格失控的明證。
「就是現在。」
陸承洲的眼中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沒有給薩格拉斯任何反應的時間,也沒有給這枚神格任何遁逃的機會。
陸承洲的身形在原地瞬間消失。
他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物理法則所能允許的極致。在鎮獄明王像砸開肉山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穿過了那漫天飛舞的毒血與碎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刺薩格拉斯的核心。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意外。
也沒有任何的變數。
陸承洲手中那柄重新淬鍊過的滅世者斷槍,帶著他體內那奔湧不息的混沌魔力,帶著那能夠湮滅一切生機的寂滅法則,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那個混沌顏色的肉團之中。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彷彿響徹在整個世界靈魂深處的破裂聲,在這一刻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那是法則被切斷的聲音。
那是神權被剝奪的喪鐘。
斷槍的槍尖,沒有任何阻礙地貫穿了那層保護著神格的薄膜,穩穩地貼在了那枚布滿裂紋的金色晶體之上。
「給我……出來!!」
陸承洲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他的雙臂肌肉虯結,手腕猛地一挑。
斷槍的槍尖在神格的底部借力,一股精妙到了極點的巧勁爆發。
嘩啦!
那團混沌的肉團被徹底撕裂。
那枚散發著璀璨金光、代表著真神無上位格的火焰神格,被陸承洲用槍尖硬生生地從薩格拉斯的靈魂核心中挑飛了出來!
神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金色軌跡,將這幽暗的地底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