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天火城的夜,在經歷了連番的戰火與動盪後,終於迎來了一個真正屬於勝利者的黎明。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薩格拉斯寶庫的大門重新關閉,但那裡麵的神金與秘寶,早已像流水一般被搬入了黑金軍團的臨時倉庫。
陸承洲站在神殿最高的露台上,那一襲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黑金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穿透了稀薄的灰燼雲層,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廢墟中重生的城市,以及城市外圍那連綿不絕的營帳。
昨夜的搬運是一場狂歡,但這狂歡之後,一種更為微妙、也更為躁動的情緒正在軍隊與附庸種族中蔓延。
無論是灰燼矮人、人類士兵,還是那些剛剛投誠的深淵原住民,他們的眼神中除了對財富的渴望,更多了一份對未來的迷茫與期許。
他們跟著陸承洲打下了這片江山,甚至不惜與真神為敵,如今神已隕落(雖然隻是沉睡),舊的秩序已經崩塌,那麼新的秩序裡,他們將處於何種位置?
他們需要一個承諾。
或者說,他們需要一張能夠讓他們安心在這片焦土上紮根的契約。
「主人,台子已經搭好了。」
維羅妮卡走到陸承洲身後,她的聲音雖然因為疲憊而略顯沙啞,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
她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由宮廷裁縫連夜趕製的銀絲禮服,手中捧著一卷用惡魔皮鞣製而成的暗金色捲軸。
「所有的軍團長、族長,以及各路歸降的領主,都已經跪在廣場上候命。」
陸承洲微微頷首,轉過身,那雙融合了界碑之力的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帝王般的威儀。
「打江山靠的是刀子,坐江山靠的是腦子。」
「光給錢,那是僱傭兵,給完了就散了。隻有給地、給權、給名分,把他們的命和我的王座綁在一起,他們才會真正成為我的死士。」
「走吧,維羅妮卡。」
陸承洲邁開步伐,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某種律動之上。
「去給我們的功臣們,分蛋糕。」
……
晨星天火城的中央廣場,曾經是薩格拉斯接受萬民朝拜的聖地,如今那些讚美真神的雕像早已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麵麵迎風招展的晨星戰旗。
數萬名士兵整齊列陣,他們的鎧甲雖然殘破,但擦拭得鋥亮。在方陣的最前方,是幾位在這次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的首領。
灰燼矮人族長鐵須·碎星,此時正緊張地搓著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他那把心愛的大錘子被他背在身後,鬍子上還沾著昨晚慶祝時留下的酒漬。
他的身後,站著幾百名同樣神色激動的矮人工匠。
在另一側,蘇櫻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優雅地搖著摺扇。
她的身後並非軍隊,而是一群從各個角落裡搜羅來的、精通算計與媚術的魅魔與妖精。
而最令人矚目的,則是那個空缺的位置。那裡立著一麵殘破的赤晶盾牌,代表著尚未完全恢復的希爾瓦娜,以及那支幾乎全軍覆沒、卻功勳卓著的英靈軍團。
當陸承洲的身影出現在神殿台階的最高處時。
「轟!!!」
整個廣場瞬間沸騰。
「晨星永耀!主宰無雙!!」
「晨星永耀!主宰無雙!!」
數萬人的吶喊聲匯聚成海,聲浪之強,甚至震散了天空中的陰霾,讓那一道金色的晨光精準地灑落在陸承洲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
陸承洲並沒有急著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那種源自位麵界碑的壓迫感,讓原本喧鬧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直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兄弟們。」
陸承洲開口了,沒有用擴音魔法,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三天前,我們是一群瘋子,是一群亡命徒。我們開著破火車,拿著土炸藥,撞開了一扇連想都不敢想的大門。」
「有人說我們是找死,有人說我們是蚍蜉撼樹。」
「但現在。」
陸承洲猛地一揮手,指向身後那座已經易主的神殿,指向那滿城的廢墟與新生。
「我們站在這裡。」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神,正躲在地下像條狗一樣舔舐傷口。」
「我們贏了。」
短暫的寂靜後,更加狂熱的歡呼聲再次爆發。這是對勝利的確認,是對自身價值的肯定。
陸承洲壓了壓手,示意安靜。
「贏了,就要有贏了的樣子。」
「我陸承洲從不虧待跟我賣命的兄弟。金子,你們昨晚已經拿了。但我覺得,那不夠。」
「金子會花光,酒會喝完。我要給你們的,是可以傳給兒子、孫子,世世代代握在手裡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暗金色捲軸,清亮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奉晨星之主、深淵第四層攝政王令!」
「即日起,廢除熔岩議會舊製,建立晨星聯邦領主製度!」
「宣,灰燼矮人族長,鐵須·碎星上前聽封!」
鐵須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打了一樣,慌慌張張地跑上台階,然後在陸承洲麵前重重地單膝跪地,把那顆大腦袋垂得低低的。
「鐵須。」
陸承洲看著這個粗糙的老矮人,眼中閃過一絲溫和。
「這一戰,若無你族的那一箭,我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薩格拉斯劍下的亡魂。灰燼矮人一族的三千年血淚,該有個說法了。」
陸承洲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枚由純度最高的「赤炎精金」打造的徽章,上麵雕刻著一柄燃燒的鐵錘。
「即日起,將原馬蒙領主麾下的『黑金礦區』及周邊五百裡山脈,永久賜予灰燼矮人一族。」
「設立『灰燼鐵爐堡自治領』。你們擁有絕對的自治權,可以保留自己的軍隊,製定自己的族規。除了戰時需聽從帝國調遣、以及每年向帝國繳納三成礦產稅外,我不插手你們的任何內部事務。」
「此外,賜予你『神匠大公』爵位,世襲罔替!」
轟!
鐵須的腦子裡像是有炸雷爆開。
自治領!世襲大公!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不再是流浪的工匠,不再是依附於強者的奴隸,而是真正擁有了土地、尊嚴和未來的諸侯!
「主宰……不!陛下!!」
鐵須激動得淚流滿麵,他猛地把頭磕在地上,把堅硬的赤晶地麵都磕出了裂紋。
「灰燼矮人一族的鐵錘,從此隻為您一人揮舞!哪怕地心熔爐炸了,我們也先用身體給您堵上!!」
台下的矮人工匠們更是瘋狂地揮舞著手臂,發出粗獷的吼叫。他們終於有家了,有一個可以挺直腰桿打鐵的家了。
陸承洲將徽章別在鐵須的胸口,扶起他。
「去吧,把那片礦區給我經營好。我的艦隊,我的大炮,還指望你們呢。」
「是!!」鐵須捧著徽章,像是捧著自己的命,跌跌撞撞地跑回了隊伍。
維羅妮卡的聲音繼續響起。
「宣,青丘天狐,蘇櫻上前聽封!」
蘇櫻蓮步輕移,走到台前。她沒有像鐵須那樣激動失態,而是優雅地行了一個萬福禮,但那雙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蘇櫻。」
陸承洲看著這個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後、用幻術為大軍遮風擋雨的女子。
「打仗我不行,但管錢、管情報,你比誰都強。莉莉絲那個蠢女人雖然背叛了,但她留下的那片領地,位置極佳。」
陸承洲遞給她一枚由深淵秘銀打造的、雕刻著九尾狐圖騰的印章。
「即日起,將原魅魔花園及周邊水係,劃為『晨星特別貿易區』。」
「那裡將是整個第四層、乃至未來連線其他位麵的商業樞紐。我把這個錢袋子交給你。」
「你有權在那裡開設賭場、拍賣行、情報所。我要你把那裡變成一個銷金窟,讓所有位麵的商人都忍不住把錢扔在這裡。」
「此外,封你為『幻夜侯爵』,執掌帝國財政與情報網。」
蘇櫻接過印章,眼波流轉,深深地看了陸承洲一眼。
「奴家……定不負陛下重託。這第四層的每一枚金幣,奴家都會讓它印上您的頭像。」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貿易區不僅是錢袋子,更是控製人心的手段。陸承洲這是把帝國的軟實力全部交到了她手上。
接下來,維羅妮卡的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宣,死亡女神希爾瓦娜(由其副官代領)聽封!」
一名渾身纏滿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赤晶戰靈統領,捧著那麵殘破的盾牌,一步步走上台階。他的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那是背負著三萬英靈重量的步伐。
陸承洲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他走到那名統領麵前,輕輕撫摸著那麵盾牌。
「英靈軍團,是此戰的脊樑。」
「沒有他們在前麵頂著,就沒有我們現在的站著。」
陸承洲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傳遍了全場。
「即日起,將晨星天火城北區的『舊神殿廢墟』,永久劃歸英靈軍團。」
「準許在此建立『第二英靈殿』。」
「賦予希爾瓦娜『冥獄守護者』稱號,位同親王。」
「此外……」陸承洲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黑色的神光,「我賜予英靈殿『靈魂優先招募權』。凡是在第四層戰死的生物,其靈魂優先由英靈殿挑選。我要讓這支軍團,不僅恢復榮光,還要比以前更強!」
那名赤晶統領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兩團幽藍的鬼火。
這不僅是封賞,這是給了英靈軍團永恆的兵源!隻要有戰爭,隻要有死亡,英靈軍團就會源源不斷地壯大。
「為了吾主!為了榮耀!!」
統領單膝跪地,將盾牌高高舉起。
台下的倖存英靈們齊聲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是對死亡的蔑視,也是對新生的渴望。
隨後,陸承洲又陸續分封了維羅妮卡為「帝國宰相」,統管所有行政與民生;封塞西莉亞為「鮮血大將軍」,執掌常規軍團的訓練與征伐;甚至連那些表現突出的人類士兵,也被授予了「榮譽公民」的身份,分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和房產。
這一場封賞大典,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當最後一道命令頒布完畢,整個廣場上的氣氛已經從狂熱轉變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凝聚力。
以前,他們是跟著陸承洲搶地盤的流寇。
現在,他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是這龐大帝國機器上的一顆顆螺絲釘。
陸承洲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充滿歸屬感的臉龐,心中明白,大勢已成。
這種利益共同體的捆綁,比任何神魂契約都要牢固。因為如果陸承洲倒了,他們的封地、爵位、財富,統統都會化為泡影。
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這群諸侯會比陸承洲自己還要拚命地去維護這個政權。
「諸位。」
陸承洲再次開口,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蓋棺定論的霸氣。
「地分了,官封了。」
「但我還要提醒你們一句。」
他猛地跺了跺腳,腳下的赤晶地麵發出一聲悶響,彷彿直透地心。
「我們的屁股底下,還睡著一隻老虎。」
「薩格拉斯並沒有死,他隻是在睡覺。那個地心熔爐,隨時可能噴發出毀滅我們的火焰。」
全場瞬間肅靜,所有人的心頭都像是壓上了一塊大石。
「但是!」
陸承洲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怕嗎?」
「我們既然能把他從天上拽下來一次,就能把他按在泥裡殺第二次!」
「從今天起,我陸承洲,暫代深淵第四層之主位。」
「號稱——【攝政王】。」
「我將在這裡,在這個地穴之上,建起一座最高的塔。我會日夜盯著下麵。」
「他若是敢醒,我就敢殺!」
「他若是不醒,那我就抽乾他的地火,挖空他的資源,用他的血肉,來養肥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番話,如同在乾柴上扔下了一把火。
恐懼被貪婪和自信取代。
是啊,真神又如何?已經被打殘了!現在他是我們的礦,是我們的能量源!
「攝政王萬歲!!!」
「攝政王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僅僅是口號,更是一種向舊神宣戰的誓言。
陸承洲站在歡呼的浪潮之巔,微微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那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感受著位麵界碑與他靈魂的深度融合。
這頂攝政王的冠冕,雖然是用鮮血鑄就的,雖然戴著有些燙手。
但這一刻,它穩穩地戴在了他的頭上。
「薩格拉斯……」
陸承洲在心中低語。
「你最好睡久一點。」
「因為當你醒來的時候,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的立錐之地了。」
隨著大典的結束,晨星天火城這台巨大的戰爭機器,在新的政治架構下,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轟鳴運轉。
矮人們奔向礦山,魅魔們奔向商路,英靈們奔向墓地。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奔頭。
而陸承洲,則轉身走向了那個被層層封鎖的地穴入口。
那裡,是他接下來要征服的最後戰場。
不過現在,他可以先享受一杯勝利的美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