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繼續深入。
一路上,他們遭遇了數波不同型別的第四層生物:能夠在岩漿中潛伏的「獄火刺客」、長著三顆頭顱的「地獄三頭犬」,甚至還有一些迷失在荒野中的邪教徒。
但在陸承洲和眾女神的配合下,這些威脅甚至連警報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陸承洲係統揹包裡的素材。
隨著深入,蘇櫻通過【海市蜃樓】的反饋,逐漸在識海中勾勒出了一張簡略的地圖。
「主人,前麵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郭。」蘇櫻指著遠方,聲音有些凝重,「那是......完全由活著的火山簇擁而成的城市。」
陸承洲登上一座高崗,極目遠眺。
在灰燼走廊的儘頭,一座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巨型都市赫然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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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由九座活躍的火山環抱而成的【熔岩聖都】。
城市冇有城牆,因為那沸騰的熔岩護城河足以融化一切。整座城市都在吞噬著地心的熱能,那股龐大到無法計算的火係法則氣息,即便隔著上百裡,依然讓陸承洲體內的混沌魔火隱隱作痛。
那是薩格拉斯的老巢。
也是第四層的核心。
「看到了嗎?」陸承洲指著那座城市,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那九座火山,就是這個位麵的『蓄電池』。」
「薩格拉斯之所以能擁有真神的力量,是因為他繫結了整層深淵的火係脈絡。」
「如果我們直接強攻,他可以動用整個位麵的力量來壓死我們。所以,我們需要在進攻前,先給他來一場『外科手術』。」
......
陸承洲並冇有被那宏偉的城市衝昏頭腦。他知道,現在的他雖然強,但還冇到能單挑真神本體的地步。
「撤退吧。這次的偵察已經足夠了。」
他在臨走前,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幾塊散發著淡淡幽光的黑金石碑。
這些石碑上刻滿了他與希爾瓦娜共同研發的【死域標記】。
「我們要在這裡、這裡,還有那裡,埋下我們的釘子。」
陸承洲親手將石碑打入灰燼大地的深處。
「這些石碑會持續吸收周圍的遊離能量,並形成微小的坐標。等我們全麵進攻的時候,我的【深淵咆哮者】列車,將會順著這些坐標直接開啟『位麵躍遷』,把我的重型火炮陣地,直接擺到薩格拉斯的家門口!」
「不僅如此......」
陸承洲冷笑一聲,他看向塞西莉亞,「你在剛纔那些死掉的灰燼守衛體內,留下了『血源種子』了嗎?」
「已經全部種下,主人。」
塞西莉亞優雅地舔了舔嘴唇,「那些殘骸會被其他生物吞噬,或者被回收進『熔岩聖都』。隻要一個念頭,那些血種就會從內部爆開,把那一整片營地化為我的傀儡樂園。」
「好。」
陸承洲回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宏偉的熔岩城市。
「薩格拉斯,珍惜你最後的一段安靜時光吧。」
「下一次我來的時候,不再是客人,而是——葬送你的主人。」
......
隨著一道刺目的白光亮起,探險隊的身影再次冇入了海底的旋渦中。
血影堡的指揮大廳內,當陸承洲重新踏入這裡時,全軍的將領早已在此等候。
他們看到了主人的眼神。
那不再是守護者的穩重,而是征服者的狂暴。
「傳我號令。」
陸承洲解下帶血的鬥篷,扔在了桌子上,聲音擲地有聲,迴蕩在整座堡壘的穹頂:
「後勤部停止一切非戰物資生產,全力鑄造『屠神弩箭』。」
「訓練部開啟聖域級對抗賽,我要在下個月,看到我們的第一支百人聖域編隊。」
「還有,螺栓!」
「在!主人!」矮人大工匠興奮地跑了出來。
「把那輛『深淵咆哮者』給我拆了。用我在第四層帶回來的『灰燼裝甲』重新加固,我要它能在那滾燙的熔岩河裡洗澡!」
「我們要去第四層,端了薩格拉斯的老窩!」
「萬歲!!主宰萬歲!!」
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順著血影堡的城牆,向著整個深淵第三層蔓延開來。
第四層的門戶已經摸清,實力的磨合已至巔峰!
......
「主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維羅妮卡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露台上響起。
她身後,一萬名黑金軍團的精銳甲冑鮮明,如同一座鋼鐵森林般肅立在月光下。
兩萬名半透明的英靈守衛懸浮在半空,手中的符文長槍吞吐著幽冥的寒光。
陸承洲冇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方那座通天徹地的「火焰指山」上。
那是他弒神戰績的豐碑,也是薩格拉斯留給這片位麵最龐大的遺產。
「你們留在這裡。」陸承洲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晚,我要看清這深淵真正的模樣。」
說完,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劃破漆黑的長空,徑直衝向那座散發著真神餘威的紅色山脈。
......
踏在火焰指山的脊背上,那種炙熱不再是灼燒,而是一種同源力量的歡呼。
自從陸承洲建立了符文鎮壓大陣,將這截手指的法則力量引流至血影堡後,這座山已經成為了他意誌的延伸。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熔岩便會自動凝固成暗金色的階梯,真神殘存的法則碎片縈繞在他周圍,宛如臣子在向新王低頭。
當他終於站在那巨大的、如平原般寬闊的指甲蓋最高處時,整層深淵第三層的版圖儘收眼底。
左側,是生機詭異的黑暗森林,紫色的霧氣在林間吞吐;右側,是轟鳴不斷的工業區,蒸汽列車發出的汽笛聲即便隔著數百裡依然清晰。
「但這還不夠。」
陸承洲低聲自語,他緩緩伸出右手,那隻戴著由黑金與神格殘片揉合鍛造而成的黑金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了指山的頂端。
「以我之血,共鳴神之殘軀。」
「《血神經》奧義·萬物歸一!」
轟!!
整座火焰指山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
埋藏在山體深處的、屬於真神薩格拉斯的本源法則被陸承洲強行啟用。
一道貫穿天地的金紅色光柱從山巔爆發,直衝雲霄,竟然在厚重的深淵蒼穹上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陸承洲此時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轉換器,他利用真神斷指作為增幅器,將自身的精神力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禁忌高度。
「係統,開啟【真視之眼】終極形態!」
【叮!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嘗試跨位麵偵察!】
【神性負載率:85%......92%......】
【正在調動火焰指山法則能量......增幅成功!】
【真視之眼·終極形態——【深淵之瞳】,開啟!】
在陸承洲的感官中,世界變了。
原本堅實的位麵壁壘在他眼中變得如同薄薄的輕紗,那些流轉在位麵縫隙中的空間亂流清晰可見。
他的意識順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跨越了第三層的邊界,向下墜落,瘋狂地墜落。
他的視線刺破了黑暗,穿透了那層被稱為「灰燼走廊」的緩衝地帶。
......
那是他不久前剛剛偵察過的深淵第四層。
然而,此刻通過【深淵之瞳】看到的景象,比之前更加殘酷。
薩格拉斯在第三層的敗北和斷指的奇恥大辱,在第四層引發了毀滅性的連鎖反應。
那位高高在上的真神因為本源受損,此刻正陷入了長久的沉睡療傷中,這就導致他建立的絕對統治出現了裂痕。
陸承洲看到了,在那座由九座火山簇擁的【熔岩聖都】周圍,戰火四起。
幾位原本臣服於薩格拉斯的半神大領主,此刻正帶著各自的惡魔軍團瘋狂廝殺。
他看到了「極光炎魔」正與「重甲深淵犀」在火海中對撞,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的惡魔死去,鮮血匯聚成河,流入地心。
「這些貪婪的傢夥,已經等不及要分食主子的屍體了嗎?」
陸承洲冷笑。
這種混亂,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第四層原本鐵板一塊的防禦,已經在內耗中變得千瘡百孔。
......
視線繼續遊走,陸承洲看到了更加陰冷的第五層邊界。
在那裡,原本靜謐如死的冥河竟然泛起了滔天巨浪。他看到無數龐大的、由骸骨構成的戰爭巨船正在河麵上集結。
那位在拍賣會上吃癟的冥河老祖,並冇有像陸承洲想像中那樣直接反擊第三層。
通過【深淵之瞳】,陸承洲發現冥河老祖的使者正秘密前往第四層,與那些反叛的領主接觸。
「借刀殺人?」
陸承洲看穿了對方的計謀。冥河老祖是想利用第四層的動亂,順勢吞併薩格拉斯的領地,並將陸承洲這個不安分的因素徹底抹殺。
而在更深處的陰影裡,一些甚至連陸承洲現在的視力都感到模糊、壓抑的存在,正在緩緩睜開眼。
那些是來自深淵第六層、甚至第七層的古老魔神,它們像是嗅到了腐肉氣息的禿鷲,正冷冷地凝視著上方的動盪。
整個深淵的中層區域,正因為陸承洲這隻「蝴蝶」煽動的翅膀,而進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變局。
......
陸承洲猛地閉上雙眼,那兩道金紅色的神芒從他眼角緩緩逸散。
由於高強度的神識負荷,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他不僅冇有露出疲態,反而放聲大笑。
「混亂?」
陸承洲轉過身,張開雙臂,任由狂風吹動他的長袍。
「不,在庸人眼中這是災難,在我陸承洲眼中......」
「混亂,就是通往神座的階梯!」
他從火焰指山的巔峰緩步而下,每一步落下,整座山脈都會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彷彿在為他的意誌伴奏。
他想到了第四層那些為了地盤殺紅了眼的領主,想到了第五層在背後算計的冥河老祖。
這些自命不凡的高位生物,依然沉浸在過去千萬年不變的殺戮邏輯中。
它們根本不明白,一個擁有完整工業物流、嚴密法律體係、以及跨位麵信仰支撐的「怪物」,會對它們的生存法則產生多大的衝擊。
「既然你們覺得亂一點好,那我就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陸承洲回到了血影堡的露台上,眾女神和將領們立刻圍了上來。
「主人,您看到了什麼?」塞西莉亞感受到陸承洲身上那股近乎真神的霸道氣息,美眸中滿是崇拜。
「我看到了機會。」
陸承洲看向維羅妮卡,語氣冷冽而果決:
「通知所有工廠,停止常規裝備製造,開啟『位麵穿梭錨點』的飽和式生產。」
「通知黑暗精靈,我要她們在三天內培育出足夠的『法則毒素』,既然第四層的領主們想要分家,我就送它們一份大禮。」
陸承洲走到沙盤前,大手一揮,將原本代表第四層的紅色區域直接抹掉。
「既然你們已經亂得不像樣了,那也是時候......由我陸承洲來給你們立立規矩了。」
畫麵在這一刻緩緩定格。
血影堡的最高處,陸承洲右手握拳,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