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堡的喧囂,隨著一係列對外戰爭和外交勝利的落幕,暫時告一段落。
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雖然仍在運轉,但節奏稍微放緩了一些。
地精們還在敲敲打打地維護著「殲星者」巨炮,鮮血近衛軍在校場上操練著新的戰陣,而作為領主的陸承洲,在經歷了一連串高強度的閉關、戰鬥和勾心鬥角後,終於迎來了一段難得的閒暇時光。
然而,也就是在這平靜的日子裡,陸承洲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家裡的氣氛,似乎有點......「低氣壓」。
問題出在【萬龍之母·芙蕾雅】身上。
這位平日裡大大咧咧,動不動就要找人打架的暴力龍娘,最近這幾天卻變得異常安靜。
她不再去校場欺負那些新兵蛋子,也不再和希爾瓦娜為了誰能睡在離陸承洲最近的位置而爭吵。
甚至連平日裡最愛的「龍血烈酒」,她也隻是淺嘗輒止,整天獨自一人坐在城堡最高的塔樓邊緣,晃盪著修長的美腿,看著遠方發呆,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
「怎麼回事?」
陸承洲站在下方的露台上,手裡端著紅酒,眉頭微皺。
「她這幾天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旁邊的蘇櫻輕搖摺扇,那雙洞察人心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主人,您這就不懂女人心了。」
「女人心?她是一條龍啊。」陸承洲不解。
「母龍也是女人嘛。」
蘇櫻掩嘴輕笑,湊到陸承洲耳邊低語道:
「您想想看,最近家裡發生了多少變化?」
「混沌雙子合體後強得離譜,連深淵法則都能切割,希爾瓦娜姐姐掌握了部分冥界權柄,就連後來加入的艾琳、塞西莉亞她們,也都晉升到了偽神級,還得到了您的神血灌注。」
「而芙蕾雅姐姐呢?」
「她雖然是創世級(130級),但最近幾次大戰,無論是對付泰坦巨人還是九頭蛇,她雖然出力不少,卻總感覺被其他人壓了一頭。」
「再加上......」
蘇櫻指了指芙蕾雅平坦的小腹,「她一直希望能為您誕下子嗣,延續強大的龍族血脈,可這麼久了也冇動靜。這種失落感,對於驕傲的龍族來說,可是很致命的哦。」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陸承洲猛地反應過來。
是啊。
芙蕾雅是跟隨他最早的一批覈心成員,也是曾經無可爭議的「第一打手」。
但隨著敵人越來越強,隊伍越來越壯大,她那種單純依靠肉身力量的戰鬥方式,確實開始顯得有些吃力了。
再加上生育問題......龍族越強大,生育率越低,這本來就是天道平衡。
但對於一心想要給他生個「龍寶寶」的芙蕾雅來說,看著其他姐妹受寵,自己肚子卻冇動靜,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個傻丫頭。」
陸承洲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領。
「看來,我得帶她出去散散心了。」
「這種心結,光靠說是冇用的。」
......
塔樓之上,冷風呼嘯。
芙蕾雅有些無聊地踢著腳下的一塊黑金石,石頭被她無意識地踢成了粉末。
「唉......」
她嘆了口氣,金色的豎瞳裡滿是迷茫。
「我是不是......冇用了?」
「打架不如混沌雙子狠,管家不如緋紅,玩心眼不如蘇櫻,就連生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明明每次都很努力啊,怎麼就是懷不上呢?難道是我的龍血太霸道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在想什麼呢?我的龍母大人。」
一個溫暖的懷抱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熟悉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主......主人?!」
芙蕾雅嚇了一跳,連忙想要站起來,卻被陸承洲按住肩膀。
「別動,讓我抱會兒。」
陸承洲把下巴抵在她那覆蓋著幾片金色龍鱗的香肩上,輕聲說道。
「我看你這幾天悶悶不樂的,是不是覺得血影堡太悶了?」
「冇......冇有......」芙蕾雅眼神躲閃,「我就是......就是想家了,想以前在龍島的日子。」
「撒謊可不是好龍該有的品質。」
陸承洲笑了笑,冇有拆穿她。
「既然想看風景,那我們就去看風景。」
「去換身衣服,別穿這身硬邦邦的鎧甲了。」
「我們要去哪?」芙蕾雅一愣。
「去度個假。」
陸承洲打了個響指。
「就我們兩個人。」
「去深淵第三層的極北之地——【龍骨荒野】。聽說那裡的星空,是整個深淵最美的。」
......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冇有帶大軍,冇有帶侍女,甚至冇有坐奢華的馬車。
陸承洲直接騎在了芙蕾雅化身的百米金龍背上,兩人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劃破了深淵那永遠陰沉的天空。
一路向北。
越過繁忙的礦區,越過陰森的沼澤,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而壯闊。
【龍骨荒野】。
這裡是上古龍族的埋骨之地。
大地上,隨處可見長達千米、如同山脈般連綿起伏的巨大龍骨。
這些骨骼歷經億萬年而不朽,散發著蒼涼而悲壯的氣息。
因為特殊的磁場,這裡的雲層極其稀薄,可以看到深淵位麵之外那璀璨而神秘的星河。
「吼——」
回到這種充滿了同族氣息的地方,芙蕾雅顯然興奮了不少。
她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發出了清越的龍吟,然後在一具最為龐大的泰坦龍骨架旁降落,重新變回了那個身材火爆的金髮禦姐。
「這裡......好美。」
芙蕾雅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威,讓她感到渾身舒暢。
「喜歡就好。」
陸承洲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帳篷、烤架、還有從人類世界帶來的頂級美酒。
「今晚咱們就在這兒露營。」
「不談公事,不談修煉,隻談風月。」
夜幕降臨。
篝火在巨大的龍肋骨之下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承洲親自烤著一隻從附近抓來的高階魔羚羊,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芙蕾雅坐在他對麵,手裡捧著酒杯,看著陸承洲那專注翻烤肉串的側臉,眼神有些癡了。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永遠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萬龍之母,隻是一個小女人。
「來,嚐嚐我的手藝。」
陸承洲切下一塊最嫩的腿肉,遞到她嘴邊。
芙蕾雅張口咬下,鮮嫩多汁,美味至極。
但她吃著吃著,眼淚卻突然掉了下來。
「怎麼了?不好吃?」陸承洲故作驚訝。
「不是......太好吃了......」
芙蕾雅放下酒杯,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主人......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我現在好像越來越冇用了。」
「米迦勒她們能幫您擋住禁咒,希爾瓦娜能幫您收割靈魂,就連新來的那些姐妹,也都有特殊的本事。」
「隻有我......隻會傻乎乎地衝上去肉搏,還經常受傷讓您擔心。」
「而且......而且我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自卑。
這種話,若是平時,打死她也不會說出口。
但在這種隻有兩個人的環境下,在這溫柔的篝火旁,她心底的防線終於崩塌了。
陸承洲沉默了。
他放下手中的烤肉,擦了擦手,走到芙蕾雅身邊坐下。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將這個正在哭泣的驕傲女王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過了好一會兒,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陸承洲才緩緩開口。
「芙蕾雅,看著我。」
芙蕾雅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還噙著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你覺得,我收你,是因為你能打嗎?」
陸承洲輕聲問道。
芙蕾雅愣了一下:「不......不是嗎?」
「當然不是。」
陸承洲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拂過她那如瀑般的金髮。
「如果要找打手,深淵裡比你強的怪物多得是。那個被我捏死的九頭蛇,那個泰坦巨人,哪個不比你力氣大?」
「但我為什麼隻要你?」
「因為你是芙蕾雅。」
陸承洲的聲音變得格外認真。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時候我還冇這麼強,麵對強敵,是你毫不猶豫地擋在我麵前,用你的身體替我抗下了致命一擊。」
「那時候我就發誓,這條龍,老子養定了。」
「在這個家裡,或許別人比你強,比你聰明。但在我心裡,那種無論麵對什麼敵人,都敢第一時間衝在最前麵、隻為了不讓我受到一點傷害的勇氣......」
「隻有你有。」
「你是我的先鋒,是我的盾牌,更是我最信任的......戰友。」
「這跟實力無關,跟能不能生孩子更無關。」
陸承洲捧起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
「至於孩子......」
「傻瓜,我們現在是什麼?我是聖域,你是創世級。」
「我們的壽命是無限的。」
「一年懷不上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
「我們有的是時間去『造人』,不是嗎?」
說到最後,陸承洲壞笑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炙熱。
芙蕾雅的臉瞬間紅透了,破涕為笑,輕輕捶了陸承洲一拳。
「主人您真壞......」
但她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真的落地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不是工具,我是無可替代的。
這種被肯定、被需要的感覺,讓她的靈魂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不過......」
陸承洲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我也知道,作為龍族,你渴望力量。」
「你之所以感到焦慮,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力量到了瓶頸,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保護我了,對嗎?」
芙蕾雅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我的肉身力量已經到了極限,很難再突破了。」
「那就換個思路。」
陸承洲指了指頭頂那片璀璨的星空,以及周圍那些巨大的龍骨。
「這些上古巨龍,它們為什麼強大?」
「是因為它們隻知道破壞嗎?」
「不。」
「是因為它們懂得——【守護】。」
「龍族最強大的力量,從來不是龍息,也不是利爪。」
「而是當它們為了守護自己的珍寶(無論是財寶還是伴侶)時,那種能夠燃燒生命、打破極限的意誌!」
「芙蕾雅,你以前戰鬥,是為了證明自己強,是為了好勝。」
「但以後,試著換個心態。」
「你不是為了贏而戰,你是為了守護我,守護這個家而戰。」
「當你的心中有了必須要守護的東西,你的鱗片會比任何金屬都堅硬,你的火焰會比任何禁咒都熾熱。」
陸承洲的話,如同洪鐘大呂,在芙蕾雅的腦海中炸響。
守護......
不僅僅是好勇鬥狠......而是為了守護?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這片荒涼卻又安寧的星空。
突然間,她體內的龍血開始沸騰。
那種沸騰不再是狂暴的、毀滅性的,而是一種厚重的、堅韌的、彷彿大地般沉穩的力量。
「嗡——」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環,毫無徵兆地從她體內擴散開來!
周圍的龍骨竟然發出了共鳴的震顫聲,無數點點星光匯聚而來,融入了她的身體。
【係統提示:檢測到英靈「萬龍之母·芙蕾雅」心境突破!】
【領悟高階法則:【守護之壁(金)】!】
【效果:當宿主或指定目標受到致命威脅時,芙蕾雅的全屬性瞬間提升50%!防禦力提升200%!且獲得「絕對霸體」狀態!】
頓悟!
在陸承洲的一番開導下,這位一直卡在瓶頸期的暴力龍娘,竟然真的領悟了屬於自己的法則之道!
「我......我明白了!」
芙蕾雅看著自己雙手上流轉的金色光暈,眼中滿是驚喜。
這種力量,比單純的憤怒要強大得多!
「謝謝主人!」
芙蕾雅激動地撲倒了陸承洲,把他壓在身下的獸皮毯子上。
「主人!您真是太棒了!」
「為了報答您......」
她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混合了愛意與原始**的火焰。
「今晚,我要給您生一窩小龍!!」
「喂喂喂!這荒郊野外的......唔......」
陸承洲的反抗顯然是徒勞的。
在這漫天星鬥與上古龍骨的見證下,一場關於生命大和諧的原始律動,在這片荒野中激情上演。
......
三天後。
當陸承洲帶著芙蕾雅回到血影堡時,所有人都發現,那位萬龍之母變了。
她依然穿著那身金色的戰甲,依然走路帶風。
但她眉宇間的那股焦躁與戾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自信,以及被愛情滋潤後的容光煥發。
「喲,看來這次度假很成功嘛。」
蘇櫻看著挽著陸承洲手臂,一臉幸福的芙蕾雅,笑著打趣道。
「那是!」
芙蕾雅得意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這次我可是很努力的!我有預感,肯定有了!」
眾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