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堡的大廳內,氣氛凝固到了極點,彷彿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被這令人窒息的對峙凍結了。
破碎的大門、滿地的狼藉、以及那位被一巴掌扇得嘴角溢血的血族女皇,構成了一幅充滿暴力美學與崩壞感的畫麵。
塞西莉亞捂著紅腫的臉頰,如同紅寶石般璀璨的眼眸中,原本的高傲與輕蔑早已消失不見。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胸膛劇烈起伏,華麗的黑色蕾絲長裙隨著她的呼吸而顫動,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是布魯赫族的實際掌權者,是深淵第三層令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黑玫瑰」,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你......你敢打我?」
塞西莉亞的聲音在顫抖。
她體內的血能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湧動,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隻巨大的吸血鬼女皇虛影,那是她的聖域法相!
「所有血族聽令!」
「開啟【鮮血王座】最終禁製!血祭全城!」
「給我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隨著她歇斯底裡的尖叫,整個血影堡彷彿活了過來。
牆壁上那些原本靜止的石像鬼開始發出刺耳的嘶鳴,地板下的血槽中湧出大量的鮮血,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正在迅速凝聚。
那些原本被創世威壓震懾住的吸血鬼親王和公爵們,在女皇的命令下,也紛紛露出獠牙,眼中閃爍著殊死一搏的紅光。
這是他們的老巢,是他們的聖地。哪怕敵人再強,在生死存亡之際,他們也會爆發出驚人的反撲力量。
然而。
麵對這即將爆發的全麵戰爭,麵對這位發瘋的女皇。
站在台階上的陸承洲,卻笑了。
他冇有讓身後的女神天團動手鎮壓,也冇有再揮出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就像是掏出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具。
那是一顆粉色的、散發著淡淡魅惑氣息的水晶球——【攝魂寶珠】。
「嘖嘖嘖,塞西莉亞夫人,何必這麼大火氣呢?」
陸承洲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輕輕拋著那顆寶珠,嘴角勾起一抹壞到了極點的笑容。
「打打殺殺多不優雅,這可不符合你貴族女皇的身份。」
「而且......」
陸承洲眼神驟然轉冷,帶著一絲戲謔的寒光。
「在動手之前,我不建議你先聽聽......這裡麵的聲音。」
說著,他伸出手指,輕輕在寶珠上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一道隻有靈魂層麵才能聽到的、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通過魔力放大,瞬間響徹了整個血影堡大廳!
「啊啊啊啊——!!!」
「塞西莉亞......別動手......千萬別動手!!」
「快跑......帶著母親快跑......他是魔鬼!他不是人!!」
「啊啊啊!好痛!我的靈魂要裂開了!!」
這聲音雖然虛弱、扭曲、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痛苦,但那獨特的音色,那源自血脈本源的波動,對於在場的每一個布魯赫族成員來說,都熟悉到了骨子裡!
那是他們的始祖!
是他們的神!
是那位號稱不死不滅的聖域巔峰強者——該隱·布魯赫!
「嗡——」
原本正在瘋狂運轉的城堡防禦大陣,在這慘叫聲響起的瞬間,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那些正準備撲上來的吸血鬼公爵們,一個個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而反應最大的,莫過於站在陸承洲麵前的塞西莉亞。
她那張剛剛還充滿了殺意和憤怒的絕美臉龐,此刻瞬間僵住了。
那層名為「高傲」的麵具,就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精美瓷器,佈滿了肉眼可見的裂痕,然後......徹底粉碎!
「親......親王殿下?!」
塞西莉亞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死死地盯著陸承洲手中的那顆粉色寶珠,看著裡麵那個正在痛苦翻滾、麵容扭曲的迷你小人。
雖然那個靈魂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了,但那種夫妻之間特有的靈魂感應告訴她——那就是該隱!
真的是該隱!
那個統治了第三層數萬年、在她心中宛如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男人,此刻竟然像是一隻被關在玻璃瓶裡的蒼蠅,被人隨意把玩!
「這......這怎麼可能......」
塞西莉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該隱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連靈魂都被囚禁了?
那她剛纔......是在對著一個連該隱都能像捏死螞蟻一樣捏死的恐怖存在叫囂?
「看來,夫人認出他來了。」
陸承洲看著塞西莉亞那慘白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更加惡劣了。
他故意將寶珠舉到塞西莉亞的麵前,讓她能更清晰地看到裡麵該隱的慘狀。
「來,跟你的夫人打個招呼。」
陸承洲晃了晃寶珠。
裡麵的該隱靈魂似乎感應到了塞西莉亞的氣息,立刻撲到寶珠壁上,瘋狂地嘶吼:
「塞西莉亞!救我!不......別管我!快把寶庫開啟!給他!什麼都給他!」
「不要反抗!絕對不要反抗!這群女人是怪物!全是創世級!!」
該隱的吼叫聲撕心裂肺,充滿了求生欲。
聽到「全是創世級」這幾個字,塞西莉亞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她驚恐地看向陸承洲身後的希爾瓦娜、芙蕾雅、蘇櫻......
難怪......
難怪她剛纔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壓製力。
原來,這些人,全都是傳說中的創世級?!
四個創世級?!
這一刻,塞西莉亞終於明白了該隱為什麼會輸,也明白了自己剛纔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這哪裡是來打秋風的流浪者?這分明是能夠橫推整個深淵的毀滅軍團!
絕望。
無儘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這位高傲的女皇。
她手中的魔力散去,身後的聖域法相也隨之崩碎。
她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你想怎麼樣......」
塞西莉亞抬起頭,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變得渙散而無助,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既然該隱都在對方手裡,既然對方擁有碾壓一切的實力,那反抗已經毫無意義。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家族,也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我想怎麼樣?」
陸承洲把玩著手中的寶珠,眼神在塞西莉亞那曼妙的嬌軀上肆無忌憚地遊走,那種目光就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入庫的私有財產。
「夫人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聽什麼。」
陸承洲上前一步,逼近塞西莉亞。
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黑暗、霸道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男性氣息,瞬間籠罩了這位貴婦人。
「你老公現在就在我手裡。」
「隻要我輕輕一捏......」
陸承洲的手指做了一個捏碎的動作。
「啪!」
「這位偉大的血族始祖,就會徹底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到時候,冇了該隱的震懾,你覺得......另外兩大家族,還有這鮮血荒原上無數覬覦你們財富的餓狼,會怎麼對待你這位失去了庇護的美麗女皇?」
「他們會把你撕碎,把你變成最下賤的奴隸,甚至......」
陸承洲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把你做成那種專門用來生產低階血奴的工具。」
「不要說了!!!」
塞西莉亞尖叫一聲,捂住耳朵,渾身劇烈顫抖。她不敢想像那個畫麵,那對於高傲的她來說,比死還要可怕一萬倍!
「我......我不想那樣......」
兩行清淚順著她那絕美的臉龐滑落,她終於崩潰了。
「那就表現得乖一點。」
陸承洲伸出手,極其輕佻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腹劃過她那嬌嫩的紅唇。
「想讓你老公活命嗎?」
「想保住你這女皇的體麵嗎?」
「想讓布魯赫族不被滅族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塞西莉亞的心房上。
「想......」
塞西莉亞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
「大聲點,我聽不見。」陸承洲冷冷道。
「想!我想!」
塞西莉亞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承洲,眼神中充滿了祈求。
「求求您......不要殺他......不要滅族......」
「很好。」
陸承洲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想,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腳下。
「跪下。」
兩個字。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吸血鬼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們高高在上的女皇。
塞西莉亞的身體僵硬了。
讓她跪下?
她是聖域強者,是血族女皇,這輩子隻跪過該隱和阿卡莎(始祖母),從未跪過一個人類!
這不僅僅是下跪,這是把她的尊嚴,把整個布魯赫族的榮耀,全部踩在腳下!
「怎麼?不願意?」
陸承洲眼神一寒,作勢就要捏碎寶珠。
「不要!」
該隱在寶珠裡慘叫。
「跪!快跪啊塞西莉亞!你想害死我嗎?!快給他跪下!!」
聽著丈夫那毫無尊嚴的嘶吼,看著陸承洲那冷酷無情的眼神。
塞西莉亞閉上了眼睛,絕望的淚水奪眶而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她隻是這個男人的......俘虜。
「噗通。」
一聲悶響。
那位穿著華麗黑色蕾絲長裙、氣質高貴冷艷的血族女皇,當著所有族人的麵,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陸承洲的麵前。
那原本挺直的脊樑,彎了下去。
那顆高貴的頭顱,低垂到了塵埃裡。
「塞西莉亞......願降......」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無儘的屈辱和破碎感。
「求主人......開恩......」
這一跪,跪碎了血影堡萬年的驕傲。
也跪出了陸承洲在這深淵第三層的無上威權。
陸承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美婦人,看著她那因哭泣而顫抖的香肩,看著那深V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雪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這纔是掠奪!
這纔是反派該有的待遇!
僅僅是殺人有什麼意思?
把高高在上的女王拉下神壇,讓她為了生存,為了丈夫而不得不向你搖尾乞憐,這纔是極致的享受!
「這就對了嘛。」
陸承洲伸出手,極其粗魯地按在塞西莉亞的頭頂,像是在摸一條寵物狗。
「早這麼聽話,不就不用挨那一巴掌了嗎?」
「記住了,從今天起。」
「你的膝蓋,隻準為我彎曲。」
「你的身體,隻準讓我觸碰。」
「至於你那個廢物老公......」
陸承洲晃了晃手中的寶珠,輕笑一聲。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就先留他一條狗命。」
「畢竟,留著他,你就還是『親王妃』,這種身份玩起來......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聽到這句充滿了惡趣味和暗示的話,塞西莉亞渾身一顫,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那是羞恥,更是恐懼。
她聽懂了。
這個男人,不僅要占有她的財富和權力。
更是要當著她丈夫的麵,徹底占有她的一切!
這......這是何等的邪惡!何等的變態!
但她敢反抗嗎?
不敢。
她隻能把頭埋得更低,將所有的屈辱都嚥進肚子裡,化作一聲順從的低語:
「是......主人......」
陸承洲大笑一聲,笑聲狂妄而肆意。
他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塞西莉亞,大手毫不客氣地攬住了她那纖細的腰肢。
「走!」
「帶我去地下血池!」
「帶我去見見......咱媽!」
說到「咱媽」兩個字的時候,陸承洲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中閃爍著名為曹賊的熊熊烈火。
塞西莉亞被他摟在懷裡,感受著男人滾燙的體溫和霸道的力量,整個人都是懵的。
咱媽?
他是說......阿卡莎始祖?
天吶......
這個魔鬼......他不僅要我也就算了,他竟然連沉睡的始祖母都不放過?!
他難道想把布魯赫族的兩個女主人......一鍋端?!
塞西莉亞不敢想下去了。
她隻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陸承洲摟著,在一眾族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向著城堡最深處的禁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