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樹林中傳來密集而迅捷的腳步聲,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三十名麵目猙獰、手持雪亮彎刀的山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在林間走著。
他們身上帶著濃鬱的煞氣,眼中閃爍著狂暴的紅光,顯然已經進入了【狂暴】狀態。
“頭目,這次你可別玩死了,到時候又沒有了。”
"就是就是,這窮山僻壤的,想找個母羊都難,更別說女人了。"
領頭的刀疤臉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放心吧,聽說這村子剛來了個年輕領主,到時候直接占了他的地,一起過老爺日子,誰不聽話就殺。"
山匪們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汙言穢語在林中回蕩。對他們這些亡命之徒來說,殺戮與掠奪就是生活的全部。
這些山匪腦海中早已描繪出到達後的景象。
村民們跪地求饒的慘狀,糧倉裏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有那些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
小頭目甚至已經在盤算著要如何享用領主府裏的美酒。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火光衝天的村莊,聽到了淒厲的哭喊聲,聞到了血腥與財富交織的甜美氣息。
然而,衝出樹林的下一刻,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甚至有些人不自覺地放低了手中的刀。
眼前的景象實在太詭異了!
他們預想中村民驚慌逃竄、跪地求饒的場景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年輕的領主和他身邊那個持戟的白發女子,鎮定地站在空地中央。
而在他們身後,幾十個村民排成稀稀拉拉的一排,手裏緊緊攥著木製長槍,臉上在看見山匪彎刀顯出些許恐懼的神色,身體也在微微發抖,卻並沒有逃。
年輕的領主在看見山匪襲來後,麵色平靜地將手舉起來大喊:“唱!”
村民們嘴巴卻一張一合,他們竟然在唱歌!
“這裏的山路十八彎,這裏的水路九連環......”
跑調、顫抖、毫無氣勢可言的歌聲在空地上回蕩,歌詞含糊不清,調子更是古怪,與其說是戰歌,不如說是一群人在用盡全力發出噪音。
“???”山匪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問號和懵逼。
領頭的小頭目直接撓了撓頭,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什麽新型的投降儀式,還是某種他不知道的詛咒儀式?
小頭目覺得詭異,視線全被村民們的行為吸引了,本能地指揮手下:“都過來,跟我衝!”
山匪們被這詭異的造型吸引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陷阱。
在他的呼喝下,有些混亂的山匪們迅速向前靠攏。
在山匪們向前衝殺的瞬間。
“哢嚓!嘩啦——!”
一連串斷裂聲和驚呼聲驟然響起。
細樹枝和落葉構成的脆弱偽裝瞬間崩塌,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山匪隻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栽了下去。
“啊——!”
“有陷阱!”
“我的腿!”
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取代了那不成調的歌聲。陷坑底部,被削尖的硬木無情地刺穿了他們的腳掌、小腿,甚至腰腹!鮮血迅速染紅了坑底,哀嚎聲此起彼伏。
後麵收不住腳的山匪也接二連三地跌入坑中,或是被前麵的同伴絆倒,原本凶神惡煞的衝擊陣型,瞬間亂成一鍋粥。
站在陷坑邊緣僥幸沒掉下去的山匪,看著坑裏同伴的慘狀,一時間也駭得魂飛魄散,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歌聲,不知在何時停止了。
村民們拿著木質長槍捅著坑底的山匪。
蘇嵐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緩緩抬起手,向前一揮。
“領命!”呂玲綺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手中的方天畫戟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化作一道紅黑相間的旋風,衝向了那些陣腳大亂的山匪。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小頭目與幾名圍攏過來的山匪。
他們數柄雪亮彎刀同時從不同角度劈砍而來,試圖以人數優勢將她逼退。
然而,呂玲綺沒有減速。
隻見她手腕一抖,方天畫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光。
“鐺啷!”幾聲脆響幾乎同時爆發,那幾柄彎刀竟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齊齊震飛。持刀的山匪們虎口崩裂,滿臉駭然。
畫戟去勢未盡,月牙形的戟刃如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掠過他們的脖頸、胸膛。
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而出,幾人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恐懼,隨即頹然倒地。
就隻有小頭目本能躲避逃過一劫。
與此同時,蘇嵐也動了。
小頭目撿起彎刀嚎叫著撲來,彎刀直劈蘇嵐麵門。
蘇嵐冷靜地側身滑步,險險避開刀鋒,手中長劍順勢一記精準的突刺,劍尖沒入對方肋下。
小頭目吃痛,動作一滯,蘇嵐毫不留情地拔劍再刺,交手十餘次後,蘇嵐終於找到破綻,一劍封喉。
蘇嵐喘息著看著戰場,有許多山匪掉入陷坑但仍能用刀逼退村民試圖從陷坑中爬出。
“穩住陣型!三個打一個,刺!”蘇嵐喘息著下令,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
得到指令的村民們,盡管雙手仍在顫抖,卻鼓起了勇氣。
他們不再隻是胡亂地捅刺,而是聽從號令,三個打一個,將手中的木質長槍對準了坑底掙紮欲爬上的山匪,奮力向下捅去。
有些試圖攀爬的山匪隻趕走前麵的村民,後麵又被木槍戳中,重新跌回布滿尖刺的坑底,慘叫聲再次從坑底爆發,為這場血腥的樂章增添了新的音符。
這一刻,他們幻想中的美酒、財富和女人,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等待他們的,隻有冰冷的刃和無情的死亡。
在這期間沒人聽見黎清泉的讚歎:“這麽強的武將都不告訴我,害我擔心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