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今夜“經驗寶寶”們放假,那也未必是壞事。
“也好,”林天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意,低聲對自己說,“正好讓兄弟們好好休整一晚。連續的高強度作戰、秘境‘死亡’的衝擊、加上晚上的融合進化,大家的精神和身體都繃得太緊了。弦繃得太緊,容易斷。”
他轉過身,正要開口,卻發現林音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身前,正靜靜地望著他。
月光如水,灑在她新換的月白常服上,勾勒出她纖細優美的身影。
眼神清澈,帶著慣常的專注,彷彿早已將林天方纔的沉思、眺望、檢視訊道、乃至最後那抹自嘲的笑容都儘收眼底,無需多問,便已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慮。
“天哥,”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今夜……異常安靜。”
“嗯,你也發現了。”林天走到她麵前,很自然地將自己剛纔的觀察和猜測簡單說了一遍,最後道:
“……所以,我估計今晚外麵是冇什麼‘戰鬥’了。正好,讓大家都好好睡一覺。尤其是新融合的兄弟們,需要時間適應新力量。傳令下去吧,今夜全軍休整,取消夜戰安排。”
林音認真地聽著,當聽到林天提及昨晚咆哮和明日獸潮時,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但很快又化為一片沉靜的服從。
點了點頭,聲音平穩:“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隨後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天難掩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上,猶豫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許:“天哥,你也早些休息。明日……可能不會輕鬆。”
看著她眼中那抹不容錯辨的關切,林天心中一暖,方纔因寂靜和未知而產生的些許陰霾都被驅散了不少。
笑了笑,習慣性地想伸手揉揉她的頭髮,但想到她如今已是統帥數萬精銳的將軍,士兵都還在麵前呢,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隻是溫和地道:“好,我知道。你也彆忙太晚,命令傳到就回來休息。明天,說不定還要靠你這位‘月夜死神’大展神威呢。”
聽到“月夜死神”這個偶爾打趣的稱呼,林音白皙的臉頰在月光下微微泛紅,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羞澀地低頭,反而微微抬起下巴,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一定不會讓天哥失望。”說完,不再耽擱,對林天行了一禮,便轉身,步履輕盈而迅速地消失在林天麵前,去執行命令了。
最後看了一眼城外那一片令人心悸的寧靜黑暗,彷彿要將那黑暗看穿,然後毅然轉身,回到了溫暖明亮的室內。
夜深了,領主府的書房裡卻依舊亮著溫暖的魔晶燈光。
林天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前攤開著虛擬的領地資源麵板腦海中想著今後的規劃,眉頭微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仔細盤算著現有的資源儲備,以及明日,至關重要的第七日可能麵臨的發展與挑戰。
城牆擴建、民生升級、新兵種融合固然喜人,但資源的消耗也如流水。
更重要的是,明日午夜的新手保護期結束與獸潮考驗,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就在他沉浸在繁雜的資料與推演中,思緒越飛越遠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是林音。她已經將今夜全軍休整的命令傳達完畢。
步伐依舊輕盈,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連續的高強度作戰、秘境“死亡”的衝擊、以及傍晚融合進化時的守護與擔憂,顯然也消耗了她不少心力。
“天哥,”她走到書桌前,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了幾分,彷彿怕驚擾了他的思緒,“命令都安排下去了。各營已經熄燈休息。”
林天聞聲,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好的,辛苦你了。這麼晚還得跑來跑去。”
他能看出她的疲憊,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林音輕輕搖了搖頭,冇有接話。目光落在林天略顯僵硬的肩膀和緊蹙的眉心上,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繞到書桌後,來到林天的椅子背後,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柔軟:“不辛苦。倒是天哥你,想事情想得眉頭都擰在一起了。我……我給你按按吧,放鬆一下。”
說罷,不等林天迴應,那雙潔白纖細的手,便已輕輕搭在了他緊繃的肩膀上。
指尖帶著溫熱體溫,動作卻熟稔而輕柔地開始揉捏他肩頸處僵硬的肌肉。
林天微微一愣,隨即身體放鬆下來。
林音的按摩手法似乎比上次又精進了些,力度恰到好處,精準地找到那些因久坐和思慮過度而凝結的痠痛節點。
一股舒適的暖流從肩頸擴散開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坦的歎息。
“那就麻煩你啦。”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緊繃的神經也隨之舒緩。
“不麻煩的。”林音在他身後輕聲應道,手上的動作不停,目光卻溫柔地落在林天略顯淩亂的發頂和放鬆下來的側臉上。
趁著按摩的間隙,林天也冇有完全閒著。心念溝通係統,再次聯絡上了幾位“老主顧”。
先是錢多多,敲定了一萬單位木材和一萬單位鐵礦石的交易。今天擴建領地、升級民生,昨天交易來的基礎材料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得趕緊補貨。石材倒是還剩下萬餘單位,暫時夠用。
接著是陳昊,這位憨厚的礦工兄弟果然冇讓他失望,又開采出了五千單位玄黃石!這大大緩解了林天對玄岩靈衛後續擴充的材料焦慮,立刻全數吃下。
然後是李振國,矮人鐵匠的效率依舊驚人,今天竟然鍛造了一萬單位精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