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份“力量”，莫語成了卡爾最積極的獵犬。
他費儘心機，甚至不惜用陰險手段，纔將初期領地附近偶然發現的兩個領主消滅，用戒指收取了他們的核心。
看在他如此“積極主動”的份上，卡爾“破格”提前兌現了部分獎勵，將他麾下戰爭騎士的品質，強行提升到了傳奇級的死亡騎士。
但這並非無償的慷慨。
卡爾冰冷地告知，這是“預支”。
他必須在這次天道開啟的“攻伐積分”盛宴中，瘋狂獵殺其他領主，收集更多的領地核心。
否則，卡爾能給予他力量，也能隨時將他……連同他那枚被汙染的核心，一起化為烏有。
於是，莫語更加瘋狂了。
他享受獵殺，更享受獵物死前的恐懼與咒罵，那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還掌控著一些東西。
截止目前，他已經摧毀了一百九十九個領主領地，用戒指收取了一百九十九枚大小不一、能量各異的領地核心。
而前方月光林地裡的那位精靈領主蘇婉，將是他清單上的第二百個。
精靈……自然與生命的造物，她們的領地核心，想必格外“純淨”而“美味”吧？
真是……令人期待。
他輕輕一夾馬腹，亡靈戰馬眼眶中的魂火大盛，前進的速度，似乎悄然加快了一絲。
死亡的寒意，如同無形的潮水，隨著他的逼近，向著那片靜謐的月光林地，瀰漫而去。
高地之上，林天若有所感，抬起頭，望向北方愈發深沉的夜色。
“來了。”他輕聲說道，聲音平靜無波。
遠處，林地的邊緣，月光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吞噬，開始變得暗淡、扭曲。
一股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陰冷、死寂、夾雜著無儘怨恨與枯萎的氣息。
如同初冬的第一場寒潮，穿透寂靜的夜空，清晰地傳遞到了每一個嚴陣以待的士兵感知之中。
蘇婉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艾莉婭和精靈戰士們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看向那股寒意最濃的方向。
林音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右手不知何時已輕輕搭在了月華長弓的弓弦上。
林鋒則踏前半步，隱隱將林天護在身後，周身開始有極淡的金紅色戰意流轉。
五萬大軍，鴉雀無聲，隻有旌旗在漸起的、帶著寒意的夜風中，獵獵作響。
兩軍，終於在月光林地的北部邊緣，遙遙相望。
起初，莫語隔著一段距離，隻看到對麵黑壓壓一片攢動的人影輪廓。
他心中甚至還掠過一絲不以為然的嗤笑。
這精靈領主，垂死掙紮，倒是集結了不少人馬。
可數量，在絕對的質量麵前，不過是多費點功夫的雜草罷了。
然而，隨著距離拉近，那片“黑影”的細節逐漸清晰。
莫語那隱藏在猙獰麵甲下的、因死靈之力而變得蒼白的瞳孔，不可抑製地微微收縮。
人，很多，非常多。
粗略看去，怕是有好幾萬！
而且觀其甲冑、兵器、陣列間隱約流轉的能量光澤……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一個普通精靈領主實力的預估。
但他麾下可是有近七千的傳奇級死亡騎士！
品質碾壓，他依然有著心理優勢。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繼續向前掃視，落在了大軍最前方，那支人數約莫一千、氣息卻迥然不同的精銳方陣上。
這一看，他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驟然一窒。
一千人！清一色的史詩品質！而且，能量波動最低的，也赫然達到了鉑金級彆！
再度看向其他的士兵，發現清一色的史詩品質，且最低黃金低星的。
更有數股氣息，深沉晦澀，連他都感到隱隱的壓力，顯然是鉑金中高階的好手！
他的目光猛地釘在了陣列最前方，那三騎當先的身影上。
左邊一人，身形挺拔如槍，暗金甲冑覆蓋全身，氣息沉凝狂暴，赫然是鉑金5星！
右邊一人，月白聖袍，清冷如月，靜靜地騎在一匹白色龍馬之上，但那自然散發出的、彷彿能淨化一切汙穢的月華氣息，以及那雙平靜無波卻彷彿能洞察虛空的眸子……
鉑金9星！而且，其品質本源透露出的那一絲至高無上的韻律……傳說品質？
中間那位，騎著一匹神駿非凡、四蹄燃火的赤紅龍馬，麵容年輕。
神態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他的氣息……同樣深不可測。
至於那個他此行的目標。
黃金2星的精靈領主蘇婉，則完全被這三人以及他們身後那股沖天而起的磅礴軍威所淹冇，顯得微不足道。
“這……怎麼可能？”
莫語心中的輕視與掌控感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絕倫的震驚，以及一絲迅速蔓延開來的冰冷寒意。
他蒼白的瞳孔在麵甲後放大，握著韁繩的覆甲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一千史詩鉑金！數萬史詩黃金大軍！
兩個鉑金巔峰，其中一個還是傳說品質！
一個鉑金5星的悍將！這種配置，在這個時間點，簡直就像一群猛虎闖進了羊圈！
不，是闖進了一群狼的地盤，卻發現對方是武裝到牙齒的霸王龍！
“他也投靠了卡爾大人？不……不可能！”
莫語瞬間否定了這個念頭。
被卡爾大人“恩賜”提升過的兵種，會帶有明顯的、無法掩飾的死亡汙染氣息，就像他麾下的死亡騎士一樣。
可對麵這些士兵，氣息雖然鐵血肅殺，卻純淨而熾烈，與他熟悉的“同類”截然不同。
“那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憑藉自身的天賦和資源，硬生生堆出來的？”
這個念頭讓莫語感到一陣更深的寒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麵這個年輕領主的潛力和擁有的資源，將可怕到難以想象。
電光石火間，莫語已經做出了判斷，打不過！
至少在正麵對衝上，他這七千傳奇死亡騎士，麵對一千史詩鉑金為核心、數萬大軍為羽翼的敵方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