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還行，”林天心裡默默評估。
“不過，要是能分兵同時進攻就好了……”
他有點遺憾地想著。
可惜，使用攻伐令進行傳送和發起攻擊，似乎必須領主親自在場主導，至少目前他冇發現可以委托將領單獨執行的辦法。
不然以他手下的將領素質，完全可以同時開辟好幾個戰場，那積分增長的速度……
“算了，貪多嚼不爛。一口一口吃，也挺好。”
他搖搖頭，驅散了這點貪心的念頭。
連續高強度的作戰和空間傳送，即使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負荷，更彆說手下的士兵了。
雖然戰損微乎其微，但體力和精神的消耗是實打實的。
“今天就到這裡。收隊，回領地休整。”
林天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猩紅的傳送門再次開啟，大軍沉默地踏入，離開了這片剛剛被死亡籠罩的土地，也離開了那四十個曾經鮮活、如今已徹底消失的“領主”。
回到臨天城內城，時間已近深夜。
沐浴，換上乾淨的衣物，林天獨自坐在領主府書房的窗邊，冇有點燈。
窗外的星光和遠處城牆上的魔法燈火，勾勒出他沉靜的側影。
一種奇特的疏離感和麻木感，縈繞在心頭。
他仔細回想這一天。
從一開始解決趙文時，心頭還會掠過一絲“因果報應”的漠然，到後來麵對李偉、石像鬼領主、沼澤巨鱷領主……
一個個陌生的麵孔在眼前倒下，領地化為火海焦土，他的內心卻越來越平靜，甚至……毫無波瀾。
殺人。掠奪。
這些在原來世界想都不敢想、足以顛覆三觀的殘酷行為。
在這片永痕大陸，在這天道默許甚至鼓勵的“攻伐規則”下，彷彿變成了和吃飯喝水一樣尋常的事情。
不適應？有一點，但遠比想象中消退得快。
是這具身體被強化後帶來的冷血？是生存壓力下的被迫適應？還是骨子裡，他本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或許，兼而有之。
“隻用了一天不到，就適應了這種節奏麼……”
林天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冇什麼溫度。
他點開了係統介麵，進入【區域聊天頻道】。
這個他曾經經常窺屏、獲取資訊的地方。
頻道依然熱鬨，充斥著各種資訊……但右上角那個數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當前線上領主數量：5863\\/10000】
他記得很清楚，合區之後，這個數字一度接近九千。這才幾天？
從天道釋出“寶物清單”和攻伐令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天。
三千多人，已經永遠地從這個數字裡消失了。
他們或許死在了汙染魔物爪下，或許死於土著勢力的圍剿。
但林天知道，其中至少有相當一部分，是像今天那四十個人一樣，死在了其他“領主”手中，化為了彆人積分榜上跳動的數字和倉庫裡冰冷的資源。
“速度真快啊……”
林天低聲自語，眼神變得深邃。
淘汰率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這也意味著，能活下來的，要麼運氣逆天，要麼就是真正的硬茬子。
剩下的積分，爭奪起來恐怕會越來越激烈，目標也會越來越棘手。
“必須抓緊了。”
緊迫感再次升起。他需要更多的積分，去兌換清單上那些真正能改變戰局的東西。
兵種潛力提升卡、替死木偶、法則晶石……
每一樣都能讓他的實力產生質變。
“明天……”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規劃明天的路線。
名單上還有近五百個名字，但他不打算盲目地按順序來。
或許可以先挑那些情報顯示實力可能稍強的下手？
或者，可以嘗試聯絡一下錢多多，看他有冇有更新、更精準的目標資訊……
此時的深夜區域聊天頻道。
幽藍的光屏上，資訊如同瘋了一般滾動重新整理，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具體內容。
隻剩下無數猩紅的、絕望的、癲狂的、諂媚的、怨毒的文字碎片，交織成一幅末日降臨般的混亂圖景。
“惡魔！你們這些天殺的惡魔！我詛咒你們不得好……”
“天使大佬！我願獻上全部資源，簽靈魂契約！隻求附屬！彆殺我！我很有用的！”
“泰坦老大威武！又收一個小弟！跟著老大有肉吃！”
【莫語（死亡騎士領主）】：
“嘖，無聊。下一個幸運兒是誰呢？讓我看看……。哦？這個ID有點意思。準備好迎接永恒的寧靜了嗎，小可愛們？或者，讓我聽聽你們有趣的哀嚎？”
“不要點我！不要點我！死亡騎士大人饒命！我隻是個種地的啊！”
“媽的，跟這些畜生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後……”
慘烈，混亂，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裡以最**、最殘酷的方式上演。
天使、泰坦、死亡騎士……這些擁有傳奇甚至更高品質兵種的頂尖領主，已然開始了毫不掩飾的擴張與清洗。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領主間蔓延，頻道裡瀰漫著絕望與瘋狂的氣息。
林天半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光屏，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些資訊。
他看到了死亡騎士領主那近乎戲耍獵物般的點名，看到了無數或咒罵或求饒的ID迅速灰暗下去。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心中那點最初的波瀾早已平息，隻剩下冰冷的評估和計算。
“死亡騎士……傳奇高階品質……隨機點名，享受恐懼……”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神微凝。
這是個棘手的對手，而且性格似乎頗為扭曲。
不過，隻要暫時冇點到自己頭上，就還不是最優先的麻煩。
倦意再次上湧，他準備關掉麵板，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為明天的狩獵積蓄精力。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關閉鍵的瞬間。
“滴滴滴！”
急促的好友訊息提示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瞬間驅散了他剛剛聚集起來的一點睡意。
“嘖……”
林天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眉頭微蹙。
連續征戰和思慮帶來的疲憊讓他對睡眠充滿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