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絕對的質量、數量以及那尊鉑金7星戰魂的無情碾壓下,他們的抵抗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盾牆被砸碎,長矛被折斷,土黃色的護體光芒在熾熱的戰意下如同泡沫般破滅。
怒吼聲、慘嚎聲、骨骼碎裂聲、兵器交擊的爆鳴,在短短幾分鐘內,便迅速減弱、平息。
當赤陽虛影一槍砸飛了洛伊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巨斧,槍桿餘勢不減地掃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將他如同破麻袋般擊飛,口噴鮮血重重砸在殘破的陣地上時。
場中除了金甲龍騎低沉的龍馬嘶鳴和林鋒沉重的呼吸,已再無其他站立的身影。
千人精銳,全軍覆冇。
林鋒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白氣,解除了“統禦千軍”。
三十米的赤陽虛影如同幻影般消散,他本人的臉色也微微發白,顯然消耗巨大。
他駕馭龍馬降落在地,走到那個胸膛凹陷、氣息萎靡、已然昏迷過去的牛頭人隊長洛伊麪前。
“捆起來,帶上。”
林鋒對身旁的士兵淡淡吩咐,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戰場。
“清理一下,有價值的戰利品帶走。其餘的……一把火燒了。”
“是,統領!”
很快,昏迷的洛伊被特製的金屬鎖鏈捆成了粽子,扔到了一匹專門騰出來的龍馬背上。
金甲龍騎們開始迅速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
片刻之後,林鋒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鮮血浸透的焦土,以及遠處那片早已淪為廢墟的裂蹄部落。
“回城。”
四千龍騎再次升空,如同一片完成任務後返巢的夜梟,朝著臨天城的方向疾飛而去,將死亡與寂靜,重新還給這片南方的荒原。
而一份關於“紫月先鋒”擁有可怕飛行軍團和軍團戰魂將領的“錯誤”情報,也隨著洛伊的被俘,被徹底掐滅在源頭。
林天揹著手,在領主府前的廣場上踱著步,看似悠閒,目光卻時不時掃向南方深沉的夜空。
領地建設的喧囂在入夜後漸漸平息,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著。
他心裡其實還惦記著那支牛頭人偵察隊的事。
突然,南方天際線上,一片熟悉而密集的黑色剪影,如同歸巢的夜鳥,闖入了他的視線。
是龍騎!林鋒他們回來了!
而且看那陣型,似乎冇有減員。
林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回了肚子裡,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看來,麻煩解決得很乾淨。
很快,低沉的龍翼呼嘯聲由遠及近,四千龍騎如同訓練有素的獵鷹,依次降落在內城廣場和外城寬闊的主乾道上,激起陣陣塵土。
林鋒一馬當先,矯健地從龍馬背上躍下,手裡還提溜著一個被粗大鐵鏈捆成粽子、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高大牛頭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天麵前,手一鬆,那牛頭人如同沉重的沙袋,“噗通”一聲砸在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上。
林鋒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領主大人,屬下覆命。來襲牛頭人偵察隊一千人,已儘數殲滅。此為其隊長,按您吩咐,生擒帶回。”
“辛苦了,乾得漂亮。”
林天上前一步,拍了拍林鋒的肩膀,目光掃過他身上甲冑沾染的、已經發黑的血跡和幾處細微的斬痕,語氣帶著肯定。
“先帶兄弟們去休息,吃飽喝足。之後你去異空間,輪換林音他們回來休整。”
“是!”
林鋒不再多言,利落起身,招呼著士兵們有序退下休息。
就在這時,地上那個牛頭人俘虜似乎因為摔砸的劇痛,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
他眼神起初有些渙散,隨即猛地聚焦,牛眼瞪大,難以置信地轉動著,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高聳的城牆,整齊的石板路,遠處燈火通明的建築,還有周圍那些沉默肅立、氣息強悍的人類士兵……
這裡分明是一座人類的城池!
而且規模不小!
可按照他昏迷前的位置和飛行坐騎的速度,這裡絕不可能是紫月王朝的邊境重鎮!
難道……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驚疑不定的念頭。
林天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即使被捆著、依舊散發著彪悍氣息的牛頭人隊長。
他揮了揮手,兩名侍立在一旁的金甲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將洛伊從地上粗暴地拽了起來,強迫他跪在林天麵前。
“看來是醒了。”
林天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看清楚了嗎?這裡,是我的地盤。既然落在我們手裡,那就識相點。”
“把你知道的,你們王國這次派了多少兵,後續計劃是什麼,領軍的是誰,實力如何,老老實實,一字不落,都給我吐出來。”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錐子,刺在洛伊臉上,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平靜:
“彆考驗我的耐心,也彆挑戰人類在‘說服’這方麵的‘天賦’。好好配合,給你個痛快。要是嘴硬……”
他直起身,手指輕輕彈了彈自己一塵不染的袖口。
後麵的話冇說完,但那股漠視生命的寒意,比任何威脅都更讓洛伊感到心悸。
洛伊掙紮著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天。
他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但絕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特氣息。
那是他曾經從一個偶然捕獲的“異界領主”身上感受到過的、與汙染魔物的汙穢截然不同的、充滿“變數”和“外來者”味道的氣息!
“難道……這個人類領主,也是……”
一個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鑽進洛伊的腦海,讓他心臟狂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王國麵臨的,可能就不是簡單的邊境衝突,而是來自天外的、未知的、可能數量眾多的入侵者!
他必須試探!確認心中的想法!
洛伊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做出憤慨與不屑的表情,用嘶啞的聲音,故意用一種“揭露真相”的口吻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