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同飛蝗般率先潑灑向城牆和空中警戒的黑龍!
“不!!”
龍傲目眥欲裂,儘管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家園被攻擊,那種刺痛依然鑽心。
他看到了留守的黑龍在箭雨下掙紮、墜落,看到了城牆在對方的遠端火力下崩裂……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傳送!立刻傳送!”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著,重重按下了那個【緊急傳送】選項。
【附屬領主‘龍傲’請求傳送至您的主領地。是否同意?】卡爾的係統提示。
幾乎在林天大軍的第一波箭雨落在龍傲領地城牆上的同時,遠在不知何處的卡爾,秒點了同意。
嗡!!!
一道更加恢弘、更加穩定的純白色法陣,驟然從龍傲領地的核心處沖天而起!
光柱迅速擴張,化作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領地的乳白色光罩!
光罩之上,流轉著複雜難明的空間符文。
林天麾下軍隊後續的箭矢、乃至幾顆試探性的“炎彈”,轟擊在這光罩上,隻是泛起陣陣漣漪,便消弭於無形。
光罩內部,殘存的建築、倖存的三十來頭黑龍,以及最核心的領主府和祭壇,全都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這是……整體傳送?”
林天眯起眼睛,看著這驚人的一幕。
對方竟然有這種能力,將整個領地連根拔起,傳送離開?
“大人,要強行攻擊嗎?這護罩能量很強,但並非不可破。”
林鋒策馬上前,沉聲道。
赤陽戰魂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林天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那逐漸變淡的光罩,又望向光罩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狼狽身影正怨毒地回望。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冷靜:
“算了,攔不住了。這種規模的定向整體傳送,準備充分,能量層級很高。強行打破代價太大,而且……容易引發不可控的危險。”
他頓了頓,看著光罩徹底消失,原地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彷彿被無形之力抹平了所有痕跡的巨大圓形深坑,摸了摸下巴:
“還真是難殺啊……居然能把整個領地都搬走。看來這姓龍的背後,果然站著個不簡單的傢夥。這手筆,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思索了片刻。
敵情不明,尤其是那個能進行“領地整體傳送”的幕後黑手,實力深淺未知。
自己雖然大勝,但士兵剛經曆一場激戰,又長途傳送而來,狀態並非巔峰。
貿然順著可能的線索追下去,風險太大。
“罷了,就放他一馬。主要是……不清楚這孫子被傳送到什麼龍潭虎穴去了。”
林天聳聳肩,做出了理智的決定。
“窮寇莫追,何況是這種會‘空間傳送’的窮寇。先把眼前的戰利品收了再說。”
他揮手示意。
大軍立刻上前,收斂那二十多頭被射殺的黑龍屍骸。
這些可都是寶貝,龍鱗、龍血、龍晶……全身是寶。
數量雖然不多,但全部來自傳奇兵種,價值不菲。
手機好所有龍屍之後,林天對著麾下士兵說道:
“收隊,回家!”
不再留戀。這一戰,殲敵一百二十頭黑龍。
將不可一世的傳奇黑龍領主打得狼狽逃竄,險些喪命,戰略目的已經超額完成。
至於那條溜走的喪家之犬和他背後的主人……來日方長。
時間回到合區公告響起不久,區域頻道尚未被龍傲的挑釁徹底引爆之時。
龍傲正誌得意滿地清點著獸潮後的收穫,暢想著合區後稱王稱霸的景象。
一個好友申請突兀地彈了出來,ID是永夜君王-莫語,備註寫著“談談合作,關於變強”。
龍傲挑了挑眉,通過申請。
對方是那個擁有傳奇死亡騎士的領主,實力不錯,有資格跟他對話。
莫語:“黑龍領主,久仰。你的黑龍兵團威名,即便在我的區域也有所耳聞。”
龍傲:“哦?永夜君王,找我何事?”
莫語:“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的兵種強大,但……你想不想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乃至,統治這片新合併區域的力量?”
龍傲:“更強的力量?嗬,我自己就能變強。統治區域?等我的黑龍大軍橫掃過去,自然就是我的。何必與你合作?”
莫語不以為意的道:“單打獨鬥,總有極限。我知道一條捷徑,能讓你,甚至讓你的黑龍,突破現有的品質桎梏,變得更強。比如,從傳奇,邁向更高。”
龍傲心中微動,但依舊懷疑,隨後警惕問道:“真有這種好事?你自己怎麼不用?代價是什麼?”
莫語:“我正是受益者。不瞞你說,我的死亡騎士,最初隻是史詩級的‘戰爭騎士’。至於代價……”
“需要你成為那位大人的附屬領主。”
龍傲看到之後瞬間炸毛:“附屬領主?不可能!我龍傲豈會屈居人下!”
莫語似乎早有預料,語氣依舊平和:
“彆急著拒絕。這位大人不同,簽訂的契約會保障你的高度自主權,更像一種深度合作聯盟。”
“他提供資源與進階之路,你在必要時提供武力支援。共贏而已。你好好考慮。這是那位大人的資訊。”
隨後傳送聯絡人【死靈領主-卡爾】。
說完,莫語的頭像黯淡下去,不再多言,給龍傲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龍傲看著那個新出現的聯絡人【卡爾】,標註著“傳說級死靈領主”。
撇了撇嘴,根本冇當回事,隨手關閉了介麵。
讓他當附屬領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龍傲註定是站在頂峰的人,隻有彆人依附他,哪有他依附彆人的道理?
然而,命運的諷刺莫過於此。
僅僅一天之後,現實就給了他最沉重、最羞辱的一擊。
為了活命,他不得不主動聯絡那個被他嗤之以鼻的卡爾。
簽下了那份他曾誓死不願觸碰的附屬契約,交出了部分的自由和尊嚴。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昨日的倨傲,成了今日逃命的敲門磚;
曾經不屑一顧的“捷徑”,最終成了他賴以保命的唯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