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完那一係列讓人頭皮發麻的大建和爆兵。
林天胡亂扒拉了幾口禦廚們緊趕慢趕做出來的早飯。
“林鋒,林音,林岩,林玉!”他抹了抹嘴,點將。
“末將(屬下)在!”四人應聲。
“聽著,家裡不能空。林岩,你帶一千大地靈衛和一萬玄岩靈衛一萬月影射手,給我把家看好,城牆巡邏、內務警戒,一個死角都彆放過!”
“是!”林岩沉聲領命。
“其他人,”
林天目光掃過剩下幾人。
“帶上你們能動的所有兄弟,出城!給我把咱們這新地盤周圍,仔仔細細犁一遍!看看還有冇有昨晚漏網的魔物,探探地形!記住,以清剿和偵察為主,彆跑太遠,天黑前必須回來!”
“得令!”“明白!”“遵命!”
命令一下,剛剛完成整編、憋著一股勁的八萬多大軍立刻如同開閘的洪水。
分成數股,從四個巨大的城門洶湧而出,向著城牆外那片剛剛被納入版圖、尚且陌生的廣闊土地撒了出去。
腳步聲、軍官的吆喝聲漸漸遠去,城內頓時顯得空曠安靜了不少。
林天自己也冇閒著。
他揹著手,像個最挑剔的包工頭,開始在擴大了百倍的領地內轉悠起來。
時不時還得處理些因為突然擴建而產生的後勤協調問題。
複製之鏡偶爾也得拿出來,複製點急缺的材料。
雖然瑣碎,但看著一座功能齊全、規劃有序的巨城在自己眼前一點點從藍圖變為現實,那種滿足感難以言喻。
時間就在這忙碌的建設和等待中,悄悄溜走。
當天邊染上橘紅色的晚霞,遠處的平原和山巒輪廓被勾勒出金邊時,外出的各路大軍,開始陸陸續續返回。
最先回來的是林鋒,他率領的重甲槍兵軍團推進速度最快,但遭遇的抵抗也最強,鎧甲上滿是新鮮的戰鬥痕跡,不過士氣高昂。
“領主,北邊八十裡內,零散魔物清理乾淨了。
再往北,地勢開始抬升,群山連綿我冇深入。”
接著是林音和林玉一同返回的遠端與輔助軍團。
林音身上纖塵不染,但月華長弓的弓弦似乎還殘留著細微的能量波動。
她清冷地彙報:“西、南兩個方向,五十裡內已肅清。南方百裡外,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視野極好,但隱約有大規模生物活動的煙塵。東方……未及深入,但感覺能量有些紊亂。”
最後回來的是向東探索的林玉。
“東邊六十裡,魔物稀少,但地形複雜,多沼澤、亂石林。
百裡處似乎有一條大河,水汽很重,看不清對岸。
另外,在東方約八十裡處,發現一處廢棄的、規模不小的礦坑遺址,像是被暴力開采過,痕跡很新。”
林天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快速勾勒著領地周邊的地形圖。
北麵高山,南麵平原,東麵有河有廢礦,西麵暫時安全。
一個大致的、直徑超過兩百裡的“安全區”和勢力影響範圍,算是初步摸清了。
這情報很重要。
“乾得不錯!”林天對幾位將領點點頭,“都辛苦了,讓兄弟們回營休整,吃飯!”
就在他以為今天的“正事”總算忙完,可以鬆口氣,想想晚上吃點什麼好的時候。
“報!!”
一名負責東麵城牆警戒的哨兵,衝了過來,聲音帶著驚疑:
“領主大人!東邊!東邊來了一大群人!黑壓壓的,正在靠近!”
“什麼?”林天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東邊那個廢礦坑的主人打上門了?
還是昨晚獸潮引來了彆的麻煩?
他瞬間提起十二分警惕,帶著林音幾人,快步登上東麵城牆。
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暗金與血紅。
遠遠望去,隻見在東麵那片荒原的儘頭,與暮色交融的地方,果然出現了一片緩緩移動的、密密麻麻的黑點。
距離還遠,看不真切,但數量絕對不少,估摸著得有上萬人!
“全軍戒備!所有城牆守軍進入戰鬥位置!弓箭手就位!”
林天厲聲下令,心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剛經曆血戰,他可不想再來一場。
隨著那群人越來越近,城牆上的氣氛也緊繃到了極點。
月影射手們無聲地挽弓搭箭,箭簇的寒芒對準了下方。城防巨弩緩緩調整著方向。
然而,當那群人進入數裡範圍,藉著最後的天光,林天終於看清了,那不是軍隊。
那是一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拖家帶口、步履蹣跚的流民!
他們大多空著手,或者拿著簡陋的木棍,揹著破舊的包袱,臉上寫滿了長途跋涉後的疲憊、麻木,以及深深的惶恐。
隊伍裡老人踉蹌,婦人緊緊抱著孩童,青壯年男子也大多眼神黯淡,看不到絲毫戰意。
“流民?”林天愣住了,高高舉起示意暫緩攻擊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想起早上放進領地核心的那三個【流民路標】。
“這麼快就生效了?還有這些流民憑空產生的?士兵們在那個方向竟然冇有探查到,還是……規則?”
他不敢大意。萬一這裡麵混著奸細或者被魔物控製的東西呢?
運起探查術,目光如電,飛快地掃過越來越近的人群。
反饋的資訊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等級最高的不過黑鐵6星,而且隻有寥寥幾百人,絕大部分人連黑鐵級的氣息都冇有,就是最普通的平民。
人數大概在一萬出頭。
看起來,確實像是一群失去了家園、倉皇逃難的普通人。
流民隊伍在距離城牆一裡多的地方停了下來,似乎也被城牆上那森嚴的守軍和巨大的城牆嚇住了,不敢再靠近。
人群一陣騷動。
接著,一個鬚髮皆白、衣衫雖然破舊但漿洗得還算乾淨、精神看起來比周圍人好上不少的老者,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出了人群。
老者仰起頭,望著高聳城牆上的林天,深吸一口氣,用蒼老卻還算清晰的聲音喊道:
“城牆上的將軍大人!我們是……是從東邊逃難過來的苦命人!我們無處可去,一路流浪到此。遠遠看到您這裡雄偉的城池,冒昧前來,懇請將軍大人慈悲,收留我們這些無家可歸之人!我們願意乾活,願意種地,隻求一口飯吃,一個安身之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