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狼群”,這種稱呼往往指的是有成群活動習性的鯊魚或者虎鯨,不瞭解的人總會以為,這些生物是靠著自身的蠻力和速度來捕獵的,橫衝直撞的捕食者。
事實上,他們很聰明,富有耐心,懂得協作,不斷的環繞、試探、撕裂,直到獵物,流血致死。
這恰如此時此刻,絕境聯盟放出去的這一批,呈鉗型進攻姿態俯衝的巡飛彈群。
這些巡飛彈個體在絕境聯盟正式的軍事序列內的代號稱謂其實是“飛鯊-1”,當初合作科研的時候,統一陣線的技術人員還吐槽過這個名字,畢竟炎華以前的空軍中用這個名字的飛機也稱得上如雷貫耳。
當然,之所以這麼叫,也是因為這個名字和它們的作戰模式十分吻合。
灰色的彈體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淡青色的風魔法能量一頭擦過一隻似魚似鳥的黑石造物,就像鯊魚撕咬獵物一般刮下了它黑石材質的翅膀,在其身上留下看一道狹長猙獰的裂口。
那隻“魚鳥”下意識地拍打翅膀,但缺失導致其身形不穩,原本流暢的如同水中暢遊一般的動作瞬間歪斜起來,緊接著,巡飛彈在風魔法的推動下劃出了驚人的銳角機動,一頭創進了“魚鳥”的身體之中,將其當場撕成兩段。
這不是個例,而是這片天空戰場上一瞬之間的其中一個表現罷了,自“飛鯊”巡飛彈入場之後,這些黑石造物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和直麵空中捕食者的飛鳥一樣,有用但不一定生效。
空中的“魚鳥”群在巡飛彈的撕扯穿刺下開始變得混亂分散起來,僅僅隻是這樣的衝刺撞擊,就已經讓這些東西疲於應對。
即使有些區域的“魚鳥”仗著區域性的數量優勢,用同樣尖銳的衝撞和甩尾式的拍擊,甚至是一些魔法飛彈來圍獵,最後的結果也不是很好。
倒不是說打不動,而是這些巡飛彈,畢竟不是上來玩衝鋒對決的,他們本質上,還是“會飛的炸彈”。
最後,這些試圖圍獵的“魚鳥”,無一例外的在巡飛彈爆炸的火光中被吞沒,碎裂的黑石和內部零件七零八落地灑向地麵。
在“飛鯊”壓住空戰的情況下,停火的防空陣列開始降下仰角,一些小口徑防空炮和機炮再次把目標鎖定在了那些和陣地直瞄火力對射的“噬菌體”身上。
巡飛彈入場之後,在確認天空中的敵人被壓製後,為了避免誤傷,防空火力就停下了封鎖射擊,將空中的戰局交給了這些特別的戰友。
現在,這些壓製火力再次加入了地麵戰局,乾擾壓製敵人的直瞄火力。
遺跡構造體軍隊的直瞄反擊火力本來就在和陣地火力的對射中相形見絀,部分防空火力點的加入讓這些“噬菌體”移動炮台的輸出顯得更加不穩定了。
一台“噬菌體”在開火打出一發半流體狀的炮彈之後,因為腳下“巨蟹”構造體遭受炮擊的震動而多花了幾秒穩定身形,結果就是這幾秒,一串防空速射炮炮彈一掃而過,將這台“噬菌體”相對孱弱的護盾打碎,並粗暴地將其炸的四分五裂。
天空之上的“魚鳥”群的空中突擊被巡飛彈群攔截,逐漸顯露頹勢,地麵上互相的火力輸出依然保持著僵持,戰局似乎再度回到了原本的樣子。
似乎是察覺到無法繼續取得突破,敵人的那些“噬菌體”炮台開始逐漸縮了起來,天空上的“魚鳥”也主動留下了一部分的斷後單位,用製造魔法煙霧甚至過載自爆的方式掩護撤離。
地麵上的敵軍也有了新動作,那些“巨蟹”不再保持著城牆般相互連線的姿態,而是拔起步足,開始有秩序的緩緩後退。
這些“巨蟹”開始噴出大片大片的煙霧,遮擋陣地守軍的視野,同時,在天上後撤的“魚鳥”快速俯衝躲到“巨蟹”後麵之後,之前隨著“魚鳥”群的衝鋒而沉寂下來的曲射火力單位再次開火。
陣地上的守軍部隊除了對著遺跡軍隊的煙霧掩護盲射試圖打出傷害,以及再次提高護盾輸出功率,準備防禦這輪炮火之外,就再難做出更多的應對措施了。
但守軍的情緒還算比較穩定,因為他們又打退了一波更強的遺跡軍隊的進攻,而付出的傷亡也算得上微乎其微。
隻是這樣眼睜睜看著敵人緩緩後退,多少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爽。
就在這時,一陣夾雜在槍炮聲中的,獨特的尖嘯聲開始隨著時間推移,迅速清晰起來,甚至愈演愈烈。
這股聲音大到近乎蓋住了戰場上的槍炮聲,這不由的吸引了防線上眾多士兵的注意力。
一名靠在塹壕掩體裏,倚靠著沙袋的反裝甲步槍手下意識地望向天空,隨即幸運地捕捉到了那枚在空中高速劃過的模糊黑點,還看到了它刮出的尾跡。
追尋著那個黑點下落的方向,聽著耳邊變得如同發狂的厲鬼尖嘯一般的刺耳轟鳴,看著那個黑點在自己呼吸之間一頭砸進了煙霧之中。
還沒來得及眨眼,一陣炫目的閃光自煙塵中瞬間炸起,那抹光芒甚至讓士兵覺得,自己親眼看到了神跡。
但緊接著,劇烈到極致的震動傳來,不是普通炮彈落地的震動,也不是坦克行進的微微抖動,而是一種從地下傳來,宛如大地在翻騰悲鳴般的震蕩。
可惜這股震撼難以感受全麵,因為一陣不遑多讓的爆鳴聲已經緊隨其後佔據了這名士兵的聽覺,以及陣地上幾乎所有守軍的注意力。
那是一種渾厚、低沉,不斷迴響著的轟鳴,彷彿是這方天地本身在咆哮一般,這股聲音幾乎蓋住了一切。
那個黑點落點的中心,也就是遺跡軍隊有序後撤的煙霧之中,驟然騰起了一朵逐漸“生長”蘑菇狀煙塵。
和陣地相隔甚遠,它看起來不大,但這一幕,對於士兵們來說,遠比幾輪炮兵陣地的炮擊來的更加震撼紮眼。
一股肉眼可見的乳白色衝擊波從那朵看起來巨大的蘑菇雲的腳下兇猛地將遺跡軍隊用於掩護的煙幕一掃而空。
這種距離之下,在士兵們眼中,這朵蘑菇雲也大的很嚇人了。
士兵們甚至看得到,在清晰起來的遠處,那些被這發恐怖的打擊炸的開裂的遺跡軍隊的撤退隊形。
“巨蟹”構建起的移動城牆東倒西歪,無數更加矮小的黑石造物在這發打擊麵前七零八落,甚至還有被衝擊波捲起的人形構造體或者“噬菌體”之類的單位被從“巨蟹”身後丟擲,砸落在那些搖晃著試圖穩固身形的“巨蟹”身前。
在這驚天動地的一擊之後,戰場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之中,好似這一發威力巨大的炮擊開啟了靜音鍵。
沉默過後,一陣無線電中的電子雜音打破了寂靜。
“通告一號防線全體,我軍‘堡壘’級戰術單位,1號多鉚蒸鋼與2號卡爾已抵達前線,正在加入防線抗擊。”
似乎是為了回應這道無線電通告,在防線部隊的無線電頻段內很快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一個聽起來充滿了機械質感的電子音。
“這裏是“堡壘1號”,已抵達前線。”
話音剛落,伴隨著一道雷霆般的炸響,火紅的流光擦著陣地上空飛躍而過,精準地命中了遠處正在掙紮起身的一台“巨蟹”身上。
伴隨著爆炸聲響起,那台“巨蟹”輕而易舉地被炸碎了半邊身子。彷彿之前那強悍的防禦突然之間變得脆弱不堪。
伴隨著沉悶有力的履帶轟鳴聲,一道巨大的身影從陣地中心的寬闊道路上駛來,那門口徑誇張的主炮炮口上還上升著殘餘的硝煙。
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那有著紅色機械眼的龐然大物咬合著護嘴,周圍的士兵隻是站在那裏,都能夠感受到那如同山巒般厚重的安全感。
兩大戰術級作戰單位的到場無疑鼓舞了防線守軍的士氣,守軍也趁此機會加強了反擊火力,敵人的進攻再一次被挫敗,這一次的戰果甚至比之前要好。
這還是敵人的部隊第一次在防線麵前出現了陣型被打亂到有些崩潰的跡象。
“長官,敵軍撤退了。”
不遠處陣地上士兵們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傳進了指揮部之中,但指揮部中的前指和其餘軍官依然緊鎖著眉頭。
“嗯,我知道了,讓‘海狼群’保持盤旋掩護,讓一線將士們抓緊時間修整換防。”
“是,長官。”
一線指揮部內,前線指揮揉了揉眉心,長時間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些許放緩。
別看好像隻有前線在浴血奮戰,作為前線關鍵的指揮資訊節點,整個指揮部內的技術和指揮人員也一樣在自己的崗位上燃燒著自己的精力。
“對了,後方的情況怎麼樣了,撤離任務和主力支援現在都什麼情況。”
“報告,非我方作戰人員85%都已經離開警戒範圍,預計2小時後,完成最後三個批次的人員撤離。”
“目前,我軍臨時野戰機場已經修建完畢,現在前線可以呼叫我戰術空軍部隊提供支援。”
“另外,我軍第104構裝體裝甲縱隊已經正式加入前線,參與本次特別軍事行動的其餘兩個重炮兵團和其他方向的友軍也正在陸續抵達,預計三小時後,我方一線防線作戰力量部署抵達軟上限。”
前指聽著部下彙報的訊息,雖然目前來看一切還算順利,但他心裏始終有些沒底。
不久之前,他剛拿到總部加急送到他手中的,有關諾拉希爾空中戰艦的有限資料資料。
這些資料來自於不久前位於荒蕪之地的部署人員所經手的那艘引路人的護空艦。
以那艘戰艦的體型和簡略的武裝瞭解來管中窺豹,最後預測出的結果是,目前的地麵部隊,很可能無法抗衡遺跡中可能存在的數量未知的遺產戰艦。
哪怕對麵的戰艦在經過如此之久的時間磨損下情況好不到哪去,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依然會成為棘手的目標,特別是在當前遺跡軍隊數次進攻難以啃動防線的情況下。
這樣的結果讓這位前線指揮官的心底始終蒙上了一層陰影,雖然在部隊發現了這處諾拉希爾遺跡之後就已經在緊急調動對策手段了。
這也就導致了事實上,此時此刻不管是對於遺跡內的智控核心來說,還是對前線防線的絕境聯盟部隊來說,時間,都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留給敵我的時間……,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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