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魔淵之禍
帕薩特地區,阿爾齊利亞帝國自認為的後花園。這裏有著諸多的大小國度,連年之間戰爭不斷。
這些小國因為歷史遺留糾紛、有限資源爭奪等等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都處於紛爭之中。
但實際上,這片地區的王國,都不過是被阿爾齊利亞帝國圈養起來的,帝國強取豪奪走大部分東西,留下一點殘羹冷炙,讓這些國家勉強活得下去。
事實上不隻是阿爾齊利亞帝國這麼做,其他三大帝國都是以這種形式來控製其他小國的。
帕薩特地區如此,紛爭之地亦是如此。
在這些王國眼裏,四大帝國是高不可攀的最強者,而他們為了生存,隻能想方設法和這四大國度搭上線,這樣才能以對方眼中“合理”的方式存續下去。
歷史上不是沒有想要獨立的王國,也不止一次的出現過國力遠超普通小國的王國,但這些王國的下場無一例外都會在興起之後迅速消亡,最後的結局都是分崩離析,再無翻身之日。
顯然,四大帝國並不想讓自己的“餐桌”上的食物有什麼多餘的變化。
在這樣的現狀下,想要謀求發展,就要犧牲更多東西,更加討好自己的宗主國。
而伊古斯蘭奇王國就是其中之一。
掌權的國王向阿爾齊利亞帝國供奉出了自己領土內足足八成的魔晶和各種金屬礦藏,甚至出賣了自己的人民,以此換取了明麵上的強大。
當然,靠這樣的方法換取的強大終究也是外強中乾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出現兩萬大軍被人靠區區8000殘軍打出敗仗的情況。
至於那之後,伊古斯蘭奇王國倒是暫時擺脫了“最弱二等國”,畢竟他那個給他難堪的對手卡爾特蘭王國,老生常談的禍害了自己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的指揮官。
這一點,現如今在夜辰星手下任職的赫爾曼很清楚,畢竟那位被迫害的人就是他。
隨後,這兩個王國的貴族指揮層就開始在菜雞互啄,比誰更菜的路上越走越遠,最後是軍隊數量更多一些的伊古斯蘭奇王國打贏了那場戰役。
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說,接下來應該是伊古斯蘭奇王國藉機發展,再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和實力。
但可惜的是,艾什莉所喚醒的那部分卡拉斯班帝國的出現直接強行打斷了伊古斯蘭奇王國國王的美夢。
現在,不僅國土淪陷大半,軍隊死傷慘重,甚至連國王法弗爾二世都差點丟了自己的小命,現在,這個二等王國都快算得上是名存實亡了。
儘管在阿爾齊利亞帝國的牽頭下,組建的帕薩特聯軍是去幫忙的,並且打出了共同對抗異族的大旗。
但誰都清楚,特別是那些和伊古斯蘭奇王國一樣的藩屬國,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可都不怎麼單純,都想趁此機會把伊古斯蘭奇王國撕了,讓這片帕薩特地區的局勢變化一下。
換個方麵講,哪怕是已經和敵人交過手打過幾場了,但除了這幫傢夥的宗主國阿爾齊利亞帝國之外,沒人把明麵上的敵人看得太重,雖然這也有他們是守城方的原因。
斯萊克河以北,巴倫達瓦城。
作為供給斯萊克防線兩座橋頭堡的重要中轉站,這裏自然而然地被帕薩特聯軍選為了指揮部。
大量的骨幹指揮層人員聚集在這座城中,日夜不停地傳達著各種資訊。
兩個月以來,斯萊克河以南的敵人幾乎沒有對北邊發動過什麼攻勢,一直保持著防守的態勢,偶爾有試探性的進攻,但都被打退了。
雖然不知道這些異族到底在醞釀著什麼,但聯軍也不是一直在乾等著而已。
一個月前,聯軍集中優勢兵力組建起了一支進攻的矛頭部隊,試圖攻打南側最突出的一座河灣城市。
是的,這幫傢夥甚至連河流的控製權都丟了,以至於想渡河還得想方設法去拉開對方在河流中巡邏的船隊和蟲獸群。
幸運的是,聯軍的這次進攻是成功的,原本封鎖河道的卡拉斯班巡邏部隊不知為何少了很多,剩下的多是一些警戒性質的崗哨。
就連那座港口城市,河灣城,其駐紮的守軍也不怎麼多,進攻部隊所麵對的敵人,隻有數量與先鋒部隊相當的蟲獸和詭異的甲殼炮台。
在後續增援抵達後,隻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帕薩特聯軍就強攻進了河灣城。
對於在這場戰爭的前期被卡拉斯班沒完沒了的暴打,甚至一度被趕到河對岸的聯軍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具有重大意義的勝利,極大的鼓舞了聯軍的士氣,甚至很多人都覺得,這是戰爭局勢逆轉的開始。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一張巨大的長桌後,一名身穿華麗附魔符文鎧甲的中年人靠在主座椅子上,一根手指緩慢敲擊著桌麵,渲染著這場作戰會議的嚴肅。
“有什麼發現嗎?”
中年人開口道,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疑惑。
“公爵大人。”
一名資歷頗深的貴族軍官接上了話:
“根據我們的調查,敵人似乎在不久前調走了大部分駐守在這裏的軍隊,我們的人發現了不少撤退的痕跡。”
“這我知道。”
溫塔羅斯公爵皺著眉頭,臉上有些不悅:
“我想問的是,他們為什麼會棄守這座城,甚至連河流封鎖部隊都撤走了?”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就算是誘騙我們深入,那埋伏的軍隊呢?”
“部隊渡河的時候,攻城的時候,強攻進城的時候,他們有數次機會打斷我們的退路,但除了那些蟲獸和腐蝕塔,我沒見到任何的霍斯人。”
公爵說了這麼多,但長桌的兩側卻鴉雀無聲,因為他們也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儘管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陣沉默讓溫斯塔羅公爵更加不耐煩了:
“到了現在,連天幕都開始泛黃了,而敵人卻毫無動作?”
“怎麼,難道你們要告訴我,敵人被我們嚇退了,連那些獨眼飛蟲都嚇死了,所以敵人一直沒有支援?!”
音量驟然地拔高,有些軍官因此心頭一緊,但臉上還是儘可能保持著原狀。
卡拉斯班帝國的這一手撤退,直接給聯軍指揮層搞不會了。如此輕易地讓出戰略要地,甚至還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奪回去的意思。
卡拉斯班帝國圖什麼?搞慈善嗎?看聯軍一直捱揍所以於心不忍讓讓聯軍?這種鬼話連大頭兵聽了都不可能相信。
溫斯塔羅公爵強忍著給在場的狗腿子二等王國的廢物軍官一人一個耳刮子的衝動,轉頭看向自己的副官。
副官心領神會,立刻拿出了一疊準備好的檔案,輕車熟路地敘述道:
“從四天前開始,飛獸偵查手的遠端偵查就注意到了敵人軍隊的調動跡象,但因為無法過於靠近而瞭解有限。”
“現在看來,敵人在那個時候並不是在加強部署,而是已經開始撤軍了。”
“目前的情況不明,但**師團發現,斯萊克河以南的魔法濃度上升了很多,合理推測,懷疑卡拉斯班帝國在準備什麼手段。”
“而做這件事,很可能需要時間,再加上可能是出於儲存實力的想法,敵人才做出瞭如此部署,意圖很可能是在迷惑我方來拖延時間。”
說完之後,副官拿著資料退到一旁,而公爵則掃了一眼排成兩列的軍官,開口問道:
“各位有什麼想法嗎?”
“公爵大人,我覺得我們應該派出幾支輕騎或飛獸偵查隊去深入調查一下,之後再做定論,最好讓偵察隊都帶上閃光之痕魔法捲軸。”
一名較為年輕的軍官硬著頭皮開口,說完後有些緊張地看向主座上的溫斯塔羅公爵。
「看來也不都是廢物」
如此想著,公爵微微點了點頭,眉頭舒展了些許。
“你叫什麼名字,士官?”
“我叫傑哈特·卡佩倫森,公爵大人。”
“很好,偵察隊的組建就交給你負責,至於其他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協助後勤部隊,儘快讓部隊休整恢復。”
“散會!”
“是,公爵大人!”
會議解散後,溫斯塔羅公爵登上了河灣城的一座塔樓,遙遙望向遠處南邊的其他城市。
這群二等國的軍官大部分都沒什麼真材實料,但起碼指揮體係還是相對健全的,溫斯塔羅還不得不用。
雖然氣憤,但溫斯塔羅倒也不怎麼擔心這場戰爭,這幫聯軍隻不過是一幫高階點的炮灰罷了,他要做的本來就不是靠這些傢夥打贏卡拉斯班帝國的殘餘。
雖然如此輕易地拿下渡河橋頭堡是很怪異,但再差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負麵影響
就算聯軍再下菜,拖住對方也是不成問題的,等到帝國騰出手來,把直屬的幾支魔法軍團調過來,就能清理掉這裏的問題。
區區一幫古代異族帝國的殘兵罷了,對於帝國的正規軍來說還不夠看,正好拿他們來試試帝國最新的魔法技術造物。
如此想著,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走的公爵突然間眼神一凜,腰間長劍閃電般出鞘,帶著烈火猛然砍向身後。
“乒”的一聲,清脆的刀劍碰撞聲響起,烈焰與寒冰交錯,伴隨著“嘶嘶”聲蒸騰起大量的水霧。
“引路人?”
儘管有著些許水霧的遮掩,公爵也看清楚了自己身後是什麼人,畢竟,引路人的黑色長袍與徽章再醒目不過了。
來者似乎並不是來偷襲的,隻是用手中的劍架住公爵的攻擊。
“我不是來打架的。”
辨別不出男女的聲音從兜帽下響起。
“我是來給予警告的。”
“警告?你想說什麼?”
公爵迅速和對方拉開距離,手中長劍上的火焰消散,但劍刃本身並沒有被放下。
引路人很快便收劍入鞘,抬手向公爵身後指去,越過塔樓的石牆護沿,指向外麵的天空。
不知為何,明明不久前還顯露著黃昏色澤的天幕,此刻卻變得有些……陰沉?
“給你個忠告,想活命,就守住這座城吧。”
“如果你不想被天災般的魔禍吞噬的話。”
“你什麼意思?”
公爵一邊皺眉,一邊側目看向身後的天空,隻一瞬,他便愣住了。
似乎就在眨眼之間,黃昏便被黑紫色的色澤吞沒,整片天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被莫名出現的陰沉雲霧所遮蓋,光芒被迅速吞噬。
原本照射在地麵上的夕陽以遠處的黑紫色雲霧為中心被迅速吞沒,圓形的陰影在地麵上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一整片天空就被這突然出現的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的黑雲所包裹,肉眼可見的距離內,皆是如此。
這一大片區域,就彷彿被拖進了深淵一般不見光明。
但這並不是最令人震撼的。
在溫斯塔羅公爵的眼中,遠處的空間大片大片的扭曲起來,形成了一麵如海麵般浪花迭起的五彩帷幕。
很快,這道帷幕開始浮現起密密麻麻的裂痕,以一種足以引起密集恐懼症的密度讓五彩帷幕轉瞬間崩裂開來。
下一刻,海嘯般的暗紫色迷霧裹挾著厲鬼尖嘯般的尖利嘶吼從崩解開的空間破洞之中湧出,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伴隨著詭異紫霧而來的,則是密密麻麻的猙獰怪物,扭曲、狂躁,帶著鋪天蓋地一般的毀滅氣息。
隻是遠遠觀望,都能感受到那股彷彿能直達人們靈魂深處的,對毀滅一切活物的憎恨與瘋狂。
無視被震驚到無以復加,慌亂衝下塔樓的公爵,這名引路人抬手攥住胸前的徽章,語氣沉重的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魔淵,到底還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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