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空氣的尖嘯聲在完全不該出現的地方響起,那數道紫色的流光全都砸在了一直縮在後邊的死亡頌主身上,炸起了數團火光。
下一刻,死亡頌主的尖嘯聲自爆炸掀起的煙塵中響起,巨鉗穿透煙塵,胡亂揮舞著,似乎在攻擊著什麼東西。
由於距離較遠,並且視線因為尚未降下的煙塵阻礙而受限,聯軍這邊看不清楚那邊的情況,而且,在死亡頌主的一番胡亂攻擊下,煙塵變得愈發濃重,周圍殘破的磚石廢墟因為它大幅度的動作而崩塌得更加徹底。
因為死亡頌主身邊的那些護在其身側的魔淵怪物都衝出去攻擊聯軍了,所以,此時死亡頌主周身沒什麼護衛。
本來死亡頌主應該是會跟在這最後一批前衝上去的強大魔潮後麵,一同對聯軍發動攻擊,但突生的變故打斷了死亡頌主接下來的動作。
範修爾克不知道到底是誰又或者說是什麼生物在和死亡頌主戰鬥,隻有時不時攪得煙塵翻滾的死亡頌主的肢體和煙塵中時不時劃過或閃爍的紫光彰顯著戰鬥的激烈。
雖然範修爾克不清楚夜辰星到底是靠什麼拖住了死亡頌主,但現在也不是愣神的時候,趁此機會,聯軍對著最後這批具有威脅性的魔潮全力出手,力求在死亡頌主擺脫阻礙之前儘可能地解決掉這些麻煩。
一如之前一樣,芬裡爾很快便擊殺了自己所負責的那隻死魘巨蜥,那隻死魘巨蜥的腦袋被砸成了一團混雜著碎骨的漿糊,其身上遍佈已經凍結的猙獰抓痕。
解決掉這個麻煩之後,芬裡爾立刻看向一個方向,那是那隻狂暴化的鐵血之心和另外一隻死魘巨蜥戰鬥的位置。
儘管得到了增強,瘋狂的戰鬥方式也的確取得了先手優勢,但鐵血之心相比起死魘巨蜥,差距還是太大了。
鐵血之心的眾多攻擊在死魘巨蜥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和凹陷,但可惜,死魘巨蜥的肉體強度對於鐵血之心而言還是太皮糙肉厚了。
“嘭!”
一記甩尾,鐵血之心被直接抽倒在地,死魘巨蜥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利爪抬起,對著鐵血之心最為堅硬的頭顱一爪拍下。
瞬間,巨力敲裂了鐵血之心的頭部骨甲,將其打得向著一側倒去。
打了半天,鐵血之心已經不知道對著死魘巨蜥發動過多少次攻擊了,儘管死魘巨蜥的外表看起來很狼狽,但在戰鬥中,仍然顯得遊刃有餘。
鐵血之心掙紮著想要起身,結果被死魘巨蜥一口咬住了腦袋,猛甩了兩下後向著一側丟去。
死魘巨蜥再度咆哮,它身上的水晶中,那些蒼白色的霧氣變得十分濃重,甚至肉眼可見地在不斷翻騰,不絕於耳的瘮人尖嘯環繞在其周圍。
不知道是因為狂暴狀態要到時間了,還是體力已經接近於枯竭,鐵血之心沒能繼續用出像不久前的戰鬥中展現出的能躲過死魘巨蜥的攻擊的靈活度,逐漸變得越來越遲鈍。
在沒能躲開這兩記爪擊後,這隻鐵血之心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象徵狂暴狀態的紅色紋路開始變淡,甚至其體型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縮水。
儘管沒有戰勝敵人,但雙方實力差距巨大,鐵血之心能抵擋住對方這麼久,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要知道,在夜辰星的觀察中,鐵血之心甚至都沒有過十階的門檻,但卻死死拖住了死魘巨蜥如此之久。
而這,已經足夠了。
正當死魘巨蜥再度抬爪,想要了結這隻傷痕纍纍的鐵血之心的時候,熟悉的狼嚎聲再度爆響而起。
下一刻,伴隨著巨獸奔跑的沉悶響動,當死魘巨蜥回過頭的時候,一隻包裹著寒冰的利爪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轟然落下。
“噗呲!!”
伴隨著一陣血肉被生生撕裂的聲響,紫黑色的血液飛濺而起,斑斑紫血潑灑在芬裡爾的冰甲上,頃刻間便被凍結成霜。
這一爪,在死魘巨蜥身上留下了數道狹長猙獰的傷口,紫黑色的血液如泉湧般從傷口之中淌下。
踉蹌過後,死魘巨蜥扭頭一記撕咬,但被迅速後撤的芬裡爾撲空了,緊接著,芬裡爾轉身一招甩尾,將覆蓋著厚重寒冰的尾巴轟然砸在死魘巨蜥的頭顱上,骨裂的聲音細細密密地響起,聽起來讓人脊背生寒。
死魘巨蜥當場被敲碎了半邊頭顱的骨甲,在攻擊附帶的衝擊下向著一側踉蹌倒地。
芬裡爾趁勢一記撕咬,咬住了死魘巨蜥暴露出來的脖頸,隨後用力扭動。
似乎手感覺到了不妙,死魘巨蜥異常劇烈地掙紮了起來,一隻利爪按在芬裡爾的身上,想要將其推開,同時,其尾巴帶著呼嘯的風聲,也同樣對著芬裡爾抽去。
芬裡爾沒有去管死魘巨蜥的垂死掙紮,死魘巨蜥此時的甩尾威脅程度十分有限,更何況現在的芬裡爾身上披掛著厚重的冰甲,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防。
死魘巨蜥的身體構造本就算不上多合理,唯二的兩條腿在這種被壓在地上的時候顯得十分無用。
眼看著自己的喉管要被撕裂了,死魘巨蜥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其後背上的結晶開始發亮、開裂,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自內而外爆裂開了。
注意到情況不對的芬裡爾果斷鬆口,猛然後撤躲開,就在它撤出沒幾步的時候,死魘巨蜥瞬間“爆炸”開來。
準確的來說,是這隻死魘巨蜥後背上的那塊狹長如背鰭的水晶發生了爆炸。
海量的結晶碎片隨著爆炸的衝擊向著四周拋灑,同時,結晶內的蒼白物質膨脹收縮,伴隨著厲鬼般的尖嘯聲,一道蒼白顏色的衝擊波向著四周震蕩。
一瞬間,這道不分敵我的衝擊與飛濺的結晶碎片一起無差別殺傷了其周圍的一切。
大量的魔淵怪物被當場殺死,一部分來不及躲避的聯軍士兵也是如此,而那隻本就處於重傷狀態的鐵血之心,在遭受了這兩道疊加的攻擊之後,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在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結晶之後,死魘巨蜥就癱在地麵上,肢體撐地想要站起來,但腿顫抖了半天也沒能成功支撐起身體。
就如同蜜蜂的毒針一樣,失去了後背上結晶的死魘巨蜥,就像是失去了部分內髒的蜜蜂,身上的威壓開始變得越來越淡,再加上其癱在地上的狀態,看起來儼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儘管如此,芬裡爾也沒有冒然靠近,而是站在一定距離,發動吐息,將垂死的死魘巨蜥凍成了半座冰雕。
隨後,芬裡爾才一個前衝上前,再度補上一記甩尾,將脆弱不堪的死魘巨蜥冰雕的頭顱砸斷。
死魘巨蜥的頭顱被順勢擊飛了出去,砸在了一隻倒黴的魔淵鬼身上,將其當場砸成了肉泥。
到這裏,唯二的兩隻最為麻煩的傢夥已經被解決了,剩下的就是趁著死亡頌主被拖延著,趁勢處理掉其餘的魔淵怪物。
芬裡爾再次加進入戰鬥狀態,對著大群的魔淵怪物發動攻擊,加快著這一程式。
而在另一邊,死亡頌主所在的地方,戰鬥也同樣在繼續著,隻是形式不太一樣。
一道紫黑色的能量光柱衝天而起,光柱斜向上位移,似乎是想要打中什麼東西,但最終撲了個空,隻是把牆衝擊得滿是裂紋還在上麵上劃出了一道延伸而出的深深的腐蝕痕跡。
緊接著,伴隨著又一陣震顫人耳膜的尖嘯,籠罩著死亡頌主的煙塵被吹散,終於露出了裏麵的情況。
幾道拖曳著紫色火光的身影靈活地在死亡頌主周身環繞著,不時便會有一道爆炸在死亡頌主身上綻開。
死亡頌主暴躁地試圖攻擊著這些對它來說像蒼蠅一樣圍繞在它身邊攻擊它的東西,但受限於它巨大的體型,和相對緩慢的動作,攻擊難以生效。
儘管說死亡頌主的動作緩慢,但也確實是相對而言的,因為死亡頌主的幾條附肢揮舞起來覆蓋的麵積並不小,幾條附肢配合起來,幾乎可以組成一張防禦網了。
如果不是那些攻擊死亡頌主的單位行動起來迅速且靈活,能在半空中靈活得如同水中的遊魚一般調整飛行姿態,恐怕早就被打落下來了。
這些乾擾死亡頌主行動的,正是夜辰星之前提到過的“新晉者”。
在有關墮星蟲族的那個遊戲的第二部中,墮星蟲族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極為特殊的水平,幾乎每一個墮星蟲族的單位都擁有了可怕的戰鬥力,整個種族都完成了生命週期的過渡,變得異常強大。
而夜辰星現在手裏的墮星蟲族,還遠遠沒達到那個地步,但是,儘管如此,這並不妨礙夜辰星從中獲得靈感,而“新晉者”,就是這方麵的成果之一。
天慧龍的雙翼結構和飛航模式,結合後的新供能物質的強化,經過疊代和多方參考優化過的身軀,等等,除了這幾點之外,還加入了很多東西,經歷過許多場生物實驗,最後疊代出來了現在的“新晉者”。
綜合了冷酷粉碎者的力量,和天慧龍同模式的飛行能力,還有對各種能力的融會貫通,成功造就了這種在某種程度上,如同阿斯塔特一般的高階精銳單位。
因為本就考慮過體型相關的限製問題,新晉者的體型比起冷酷粉碎者,是要小上很多的,但在力量和防禦上卻毫不遜色,至於作戰手段,更是多樣化。
原本新晉者就是打算作為承擔緊急支援或者突擊任務的手術刀般的作戰單位使用的,而這一次的地下城作戰,恰好給予了這種新誕生的單位展現其能力的機會。
五名新晉者,靠著配合作戰,拖延了死亡頌主這個超規格的敵方單位半天,如果不是因為武備的威力暫時不足,隻要耗下去,沒準這隻死亡頌主能被新晉者風箏放血一點點放死。
儘管沒打出太多有效傷害,但針對一些弱點,比如死亡頌主身上甲殼的空洞和暴露出來相對而言脆弱的眼睛等地方,新晉者們仗著與其自身重量不符的逆天機動性也屢次建功,這也是為什麼死亡頌主會一直死盯著他們的原因,因為它已經被激怒了。
說到底,死亡頌主的確有指揮魔淵大軍的能力,但像這類巨獸型別的魔淵方的單位,它們雖然能執行一定程度的戰鬥指揮,但其自身也會傾向於參與戰鬥,這就導致由它們指揮魔潮作戰地時候,一但因為參與戰鬥而分身,對於魔潮的控製力就會下意識地減弱。
儘管魔潮會遵循其之前下達的命令,但失去了直接指揮,群體上的反應能力會下滑嚴重。
而這樣一來容易造成的後果,就是魔潮很容易在這個時候被一定的作戰部署分化、削弱戰鬥力,進而在戰場上被敵人掌握主動權。
不過,這也隻是當前情況下的看法罷了,畢竟不論是之前天坑防禦戰中指揮魔潮的那兩隻腐化比蒙巨獸和屍龍,還是夜辰星麵對過的魔淵撼地者,這兩次作戰的經驗能用作參考的部分不算太多。
再加上這次,其實更能體現的是魔淵在中小規模的魔潮控製上不夠精細,等到哪天魔潮的數量恐怖到了十萬、幾十萬的時候,可能這種情況才會因為戰鬥規模的擴大而發生變化,而夜辰星這段時間以來見識到的,都不算太大的規模。
此時,失去了死亡頌主直接指揮的魔淵大軍,又開始向著各自為戰的方向變化了。原本還算不錯的配合一下子消失了,遠端單位和近戰單位誰也不讓誰,隻知道一股腦地前沖,擠在一起。
但這樣一來倒是便宜了聯軍這邊,趁此機會,聯軍將這些魔淵怪物分割包圍,在經過一段時間後,終於殲滅了其中的大部分,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被乾擾的風險大大降低。
接下來,真正要對付的硬茬子,就是死亡頌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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