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次探索·迷霧林地------------------------------------------，濃霧便像有生命般湧了上來。，能見度低得令人心慌。霧氣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帶著淡淡的灰綠，像某種黴菌繁殖時散發的孢子。空氣潮濕陰冷，每一次呼吸都讓肺部感到不適。“保持警戒，神國繼承者。”岩石守衛走在前麵，沉重的腳步在濕軟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印記，“霧氣能乾擾感知，我的大地感應範圍被壓縮了三分之二。”——那是從主廳裡找到的唯一能稱為“武器”的東西。他另一隻手按在手環上，光幕顯示著簡易地圖。以領地為圓心，半徑三百米內都是未知的黑色區域，隻有東南方向那片林地顯示為淡淡的綠色。。“你剛纔說有三個生命訊號？”林越壓低聲音問。“是，但能量反應正在移動。”岩石守衛眼中的藍光在霧中明滅，“它們可能已經發現我們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回憶起昨晚在領主之書上看到的要點：在野外，恐懼比怪物更容易致命。——如果岩石守衛能算作“人”的話——緩慢地在霧中前進。腳下是濕滑的苔蘚和腐爛的落葉，偶爾能踩斷枯枝，發出“哢嚓”的脆響。每一聲都讓林越神經緊繃。，靜得不正常。，冇有鳥叫，甚至連風聲都聽不見。隻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以及某種若有若無的、彷彿低語的聲音在霧中飄蕩。“你聽到了嗎？”林越忍不住問。，側耳傾聽——雖然它並冇有耳朵。“是腐化之語，”它沉聲道，“低階亡靈發出的精神雜音，長時間聆聽會引發幻聽、幻覺。建議集中注意力，不要主動去聽。”，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腳下和前方。
走了約莫一百米，樹木的輪廓開始在霧中顯現。
那不是正常的樹。
樹乾扭曲成怪異的角度，樹皮是病態的灰白色，表麵佈滿蜂窩狀的孔洞。樹枝上冇有葉子，隻有一些像是枯萎手臂的枝杈伸向天空。整片林地看起來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在霧中靜默地腐爛。
“就是這裡。”岩石守衛停下腳步，“木材資源點。但已經被汙染了。”
林越走近一棵樹，用手摸了摸樹乾。觸感不是木頭，更像是某種風乾的海綿，帶著令人不適的濕冷。他試著用木棍敲了敲，樹乾發出空洞的悶響。
“這種木頭能用嗎？”
“可以，但品質很差。十單位汙染木材，提煉後可能隻剩三單位可用。”岩石守衛回答，“而且砍伐時可能引來守衛者。”
“守衛者？”
“每個資源點通常有原生生物或被汙染的生物占據。剛纔感知到的三個生命訊號，應該就在林地裡。”
林越環顧四周。濃霧在林間流動，能見度更低。那些扭曲的樹木在霧中時隱時現，像是潛伏的怪物。他必須做出決定：是冒險進去收集資源，還是空手而歸？
“來都來了。”他咬了咬牙，“至少收集一些木材，把最基礎的圍牆建起來。岩石守衛，你能判斷出那些‘守衛者’的具體位置嗎？”
岩石守衛沉默了幾秒，眼中的藍光微微閃爍。
“一個在正前方五十米，兩個在左右兩側迂迴。它們已經完成包圍了。”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這些怪物比他想象的更聰明。
“戰術建議：主動進攻。在開闊地帶戰鬥對我們更有利。”岩石守衛轉過身，石質的拳頭緊握，“請退後，神國繼承者。戰鬥交給我。”
“等一下。”林越突然想到什麼，“你說它們是被汙染的生物，那是不是和昨晚的腐屍一樣？”
“能量反應相似，但更強。可能是腐屍的進化體。”
“那它們應該也有類似的弱點。”林越快速思考，“怕光？怕火？”
“所有亡靈生物都厭惡正能量，火焰確實有效，但需要持續燃燒。”
林越看了看手中的木棍，又看了看周圍的地麵。厚厚的落葉層，雖然潮濕，但也許……
“岩石守衛，你能製造火花嗎？比如用石頭碰撞？”
“可以。但點燃這些濕葉需要足夠的熱量。”
“那就夠了。”林越蹲下身，開始用手扒開地麵上的落葉，露出下方相對乾燥的泥土，“我們不一定要燒死它們，隻需要製造混亂。你負責戰鬥，我負責騷擾和乾擾，如何？”
岩石守衛眼中的藍光似乎亮了一瞬。
“明智的戰術，神國繼承者。我會保護您的安全。”
計劃很簡單，但執行起來需要精確的時機。
林越在三個方向佈置了簡易的“火種點”——用相對乾燥的落葉和細枝堆成小堆，上麵蓋上潮濕的葉片。這樣點火時會產生大量濃煙，雖然火焰不大，但足夠製造視覺乾擾。
就在他佈置完第三個火種點時，霧中傳來了動靜。
那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拖拽聲，像是沉重的物體在落葉上摩擦。伴隨著低沉、嘶啞的喘息，還有骨頭碰撞的哢噠聲。
“來了。”岩石守衛站到林越身前，身體微沉，做出戰鬥姿態。
第一隻怪物從正麵霧中現身。
它比昨晚的腐屍高大近一半，身高超過兩米。腐爛的麵板下可見發黑的骨骼，左臂異常膨大，末端不是手，而是由三根粗大骨刺構成的鉗狀器官。它的頭部幾乎全是白骨，隻有少許爛肉掛在上麵，眼窩中燃燒著兩點幽綠的火光。
腐屍勇士（精英）
等級：2
特性：骨刃手臂、腐毒感染、亡靈生物
威脅等級：中等
手環的光幕自動跳出識彆資訊——這是主廳修複後解鎖的基礎功能。
“小心它的左臂！”林越喊道。
幾乎同時，左右兩側的霧中也各走出一個身影。
左側是一隻類似犬類的生物，但體型有牛犢大小。它冇有麵板，裸露的肌肉呈暗紅色，不斷有粘液滴落。嘴巴裂到耳根，滿**錯的利齒。最駭人的是，它的背上長著三根扭曲的骨刺，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腐屍犬（精英）
等級：2
特性：迅捷、骨刺噴射、腐毒感染
威脅等級：中等
右側的怪物最為詭異。它看起來像是由多具屍體縫合而成，有三條手臂、兩條腿，身體臃腫不堪。行走時，不同部位的腐爛程度不同，有的地方還掛著破布，有的地方則完全白骨化。它的頭部是倒著安裝的，下巴朝上，眼睛在下方，咧開的嘴裡不斷流出黑色液體。
縫合屍（精英）
等級：2
特性：多重攻擊、腐液噴濺、亡靈生物
威脅等級：中等
三隻精英怪物，呈三角陣型包圍過來。
林越手心全是汗。昨晚的四隻普通腐屍已經讓岩石守衛苦戰，今天這三隻明顯更強，而且懂得配合。
“優先解決那隻狗，”他快速說，“它速度最快，可能會繞後偷襲我。”
“明白。”
岩石守衛率先發動攻擊。它冇有衝向正麵的腐屍勇士，而是突然轉向左側，沉重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拳轟向腐屍犬。
腐屍犬敏捷地後跳躲開，同時背上的三根骨刺猛地激射而出！
“鐺鐺鐺！”
骨刺打在岩石守衛胸前，發出金屬碰撞聲。岩石守衛的動作絲毫未停，繼續追擊。但就在這時，正麵的腐屍勇士動了。
它那骨刃手臂橫掃而來，帶著破風聲斬向岩石守衛側腰。如果擊中，即使以岩石守衛的防禦也可能受傷。
“就是現在！”
林越猛地用木棍戳向第一個火種點。岩石守衛在衝鋒途中一腳踢飛一塊石頭，石頭精準地擊中林越手中的木棍尖端——那裡夾著一塊從領地帶來的燧石。
火花迸濺。
乾燥的落葉瞬間被點燃，火焰“呼”地竄起，但立刻被上方的濕葉壓製，轉而冒出滾滾濃煙。灰白色的濃煙在林間瀰漫，混雜在原本的霧氣中，頓時讓能見度降到不足三米。
腐屍勇士的骨刃揮空了。
岩石守衛抓住機會，石拳狠狠砸在腐屍犬的腰側。骨頭斷裂的脆響傳來，腐屍犬慘嚎一聲，被擊飛出去，撞在一棵扭曲的樹上。
但戰鬥遠未結束。
右側的縫合屍張開那張倒置的嘴，一道黑色腐液如箭般射向林越！
“小心！”
岩石守衛來不及回防，隻能猛地踏地。地麵一震，一道低矮的石牆從林越身前升起，雖然隻有半米高，但剛好擋住腐液。
“嗤——”
石牆被腐液侵蝕，表麵迅速變黑、軟化。這腐蝕性強得可怕。
林越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衝向第二個火種點。這次他學聰明瞭，不再試圖親自點火，而是大喊：“石頭！十點鐘方向！”
岩石守衛會意，一拳逼退再次衝上來的腐屍勇士，同時踢飛另一塊石頭。
石頭精準命中火種點內的燧石，再次點燃火堆。
第二股濃煙升起。
三隻怪物現在完全陷入煙幕中。亡靈生物似乎依賴某種特殊感知，濃煙嚴重乾擾了它們的判斷。腐屍勇士盲目地揮舞骨刃，砍倒了好幾棵小樹；縫合屍四處噴吐腐液，但都打在了空處。
隻有受傷的腐屍犬，憑著野獸的本能，從煙霧邊緣繞向林越。
“第三個點！”林越邊跑邊喊，衝向最後一個火種點。
腐屍犬緊追不捨，它的速度比林越快得多，幾個呼吸間就拉近到不足五米。林越甚至能聞到它身上濃烈的腐臭味。
三米。
兩米。
腐屍犬後腿蹬地，淩空撲來！
林越猛地向前撲倒，同時用儘全力將手中的木棍向後刺出。這不是攻擊，而是——
“鐺！”
木棍末端再次迸出火花，點燃了第三個火種點。
火焰和濃煙在腐屍犬身下炸開。它慘嚎著落地，身上沾滿了燃燒的落葉。雖然火焰不大，但亡靈生物對火焰的本能恐懼讓它驚慌失措，在地上翻滾試圖滅火。
“機會！”
岩石守衛終於擺脫腐屍勇士的糾纏，大踏步衝來，一腳踏在腐屍犬的脊椎上。
“哢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腐屍犬抽搐幾下，眼中的綠光熄滅。
但與此同時，腐屍勇士的骨刃也從背後斬中了岩石守衛！
“鐺——哢嚓！”
岩石守衛背上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它身體踉蹌前衝，但反手一拳轟向追擊的腐屍勇士。
腐屍勇士抬臂格擋，骨刃與石拳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雙方僵持住了。
而這時，縫合屍從煙霧中衝出，三條手臂同時抓向岩石守衛！
“你的對手是我！”
林越不知哪來的勇氣，撿起地上燃燒的木棍，狠狠捅向縫合屍的後背。
火焰接觸到腐爛的皮肉，發出“滋滋”的聲響。縫合屍痛苦地轉身，倒置的臉扭曲出詭異的表情，腐液再次噴出。
林越早有準備，一個翻滾躲開，腐液濺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腐蝕出一個小坑。
“岩石守衛，合擊！”
“明白！”
岩石守衛突然放棄和腐屍勇士角力，身體下沉，任由骨刃在背上再添一道傷痕。但它抓住了腐屍勇士的手臂，用儘全力一個過肩摔！
腐屍勇士被狠狠砸向縫合屍。
兩隻怪物撞成一團，倒地翻滾。
“趁現在！”
林越和岩石守衛同時衝向倒地的兩隻怪物。岩石守衛雙拳如錘，瘋狂砸向腐屍勇士的頭顱。林越則用燃燒的木棍不斷捅刺縫合屍，每次接觸都讓縫合屍痛苦顫抖。
一下，兩下，三下……
腐屍勇士的頭顱終於被砸碎，綠光熄滅。
縫合屍也在火焰中逐漸停止掙紮，最終化為一灘爛肉。
戰鬥結束了。
林越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木棍已經燒得隻剩一小截，他手指被燙出水泡，手臂痠軟得抬不起來。腎上腺素退去後，恐懼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成、成功了……”他聲音都在顫抖。
岩石守衛站在他身邊，背上是兩道深深的裂痕，但眼中的藍光依舊穩定。
“您做得很好，神國繼承者。以普通人之身對抗精英亡靈，這份勇氣值得讚賞。”
“彆誇了……”林越苦笑著擺手，“我現在手還在抖。話說，你冇事吧？”
“表層損傷，不影響核心功能。返回領地後可用石料修複。”岩石守衛轉頭看向林地深處，“但比起這個，我建議您看看那個。”
林越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隨著三隻怪物的死亡，林間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在林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石質結構的輪廓。
兩人警惕地靠近。
那是一個圓形石壇，直徑約三米，由某種黑色石材砌成。石壇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但大部分已經被某種暗紅色的汙穢物覆蓋。壇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頂原本應該有雕像，但現在隻剩下斷裂的基座。
最詭異的是，石壇周圍的地麵上，插著七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掛著一具骸骨——有人類的，也有類人生物的。骸骨被鐵鏈捆綁，呈跪拜姿勢，麵朝石壇。
即使已經死去不知多久，那些骸骨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怨念和絕望。
“這是……”林越感到一陣惡寒。
“汙染祭壇。”岩石守衛的聲音罕見地凝重，“而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佈置的汙染節點。這些骸骨是祭品，用來維持和擴散汙染。”
林越強忍著不適，走近石壇。手環突然震動：
發現特殊地點：被汙染的祭壇
狀態：活躍中
效果：持續汙染周邊環境，吸引亡靈生物
可淨化
淨化需求：純淨之水x1，神聖符文x1（或同等正能量）
淨化獎勵：未知
“能淨化嗎？”林越問。
“可以，但需要對應材料。純淨之水必須是蘊含自然靈性的水源，神聖符文則需要掌握基礎符文知識才能繪製。”岩石守衛頓了頓，“或者，用足夠強大的正能量強行淨化，但您現在冇有這個能力。”
林越皺眉。材料他都冇有，但祭壇在這裡，汙染源就在這裡，不處理的話，這片林地永遠無法安全開采。
“等等，”他突然想到什麼，“你之前說，我是神國繼承者，擁有神國餘暉天賦。這個天賦能用來淨化嗎？”
岩石守衛沉默了，似乎在檢索殘存的記憶。
“理論上……可以。神國餘暉是晨曦神力的微弱顯化，而晨曦神力代表新生與淨化，對亡靈汙染有天生的剋製。但以您現在的力量，強行淨化可能會引發反噬，或者……喚醒祭壇中沉睡的東西。”
“喚醒什麼？”
“不知道。我的記憶缺失太多。但直覺告訴我，這個祭壇不簡單。”
林越看著祭壇，又看看四周扭曲的樹木。如果淨化祭壇，也許能恢複這片林地的生機，獲得穩定的木材來源。但風險未知。
如果不淨化，每次來都要麵對亡靈怪物，而且汙染可能會擴散。
賭一把，還是求穩？
他想起領主之書上的一句話：“在領主世界，謹慎能讓你活得更久，但隻有勇氣能讓你活得更好。”
“我要試試。”林越下定了決心，“但不是現在。等我們準備更充分，至少要先建起基礎防禦。現在，先收集能用的木材，然後離開這裡。”
“明智的選擇。”
兩人開始收集木材。那些扭曲的樹木雖然看著瘮人，但用岩石守衛的石掌劈砍後，還是能得到可用的木材。隻是效率很低，十棵樹才能收集到一單位可用木材。
就在林越拖著第三根木頭時，眼角餘光瞥見祭壇柱基上似乎有字跡。
他走近細看。
那是用某種暗紅色物質——很可能是血——寫下的文字，已經乾涸發黑，但依稀可辨：
“不要……相信……係統……”
林越心頭一震。他湊得更近，辨認剩下的字：
“不要相信係統提示……它在……監視……我們……祭壇是……陷阱……快逃……”
字跡到這裡就中斷了，最後幾個字歪歪扭扭，彷彿寫字的人用儘了最後力氣。
“岩石守衛，你看這個！”
岩石守衛走過來，眼中的藍光掃過字跡。
“這是前代領主的筆跡。”它緩緩說道，“而且是不久前留下的，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可全民領主覺醒不是昨天纔開始嗎？”
岩石守衛沉默了，藍光急促閃爍，似乎在處理矛盾的資訊。
“我的記憶……可能有誤。或者，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它突然停止說話，轉向祭壇，“有東西醒了。”
林越也感覺到了。
溫度在下降，霧氣在翻湧。祭壇上那些暗紅色的汙穢物開始蠕動，像是活了過來。石柱斷裂的基座處，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後退！”岩石守衛一把將林越拉到身後。
祭壇中央，黑色液體彙聚、升高，逐漸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冇有五官，冇有細節，隻是一個由粘稠黑液構成的輪廓。但就是這樣簡單的輪廓，卻散發著比剛纔三隻怪物加起來還要恐怖的氣息。
“是……什麼？”林越聲音發乾。
“汙染具現體，祭壇的守護者。它被血字中的執念喚醒了。”岩石守衛擺出戰鬥姿態，“準備戰鬥，或者……逃跑。”
逃跑？
林越看著那個黑色人形。它冇有立刻攻擊，隻是“站”在那裡，麵朝著他們的方向。然後，它伸出一隻“手”，指向林越，又指了指祭壇上的血字。
接著，它做了一個讓林越毛骨悚然的動作——
它用手指，在自己的“臉”上，畫了一個笑臉。
一個扭曲的、詭異的、充滿惡意的笑臉。
然後黑色人形潰散了，重新化為液體，滲回祭壇。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但林越知道那不是幻覺。手環在瘋狂震動，顯示著一條警告：
檢測到高位格汙染存在注視
建議：立即遠離該區域
重複：立即遠離
“走！”林越毫不猶豫，“帶上木材，立刻走！”
岩石守衛抓起收集好的木材——大約五單位——和林越一起快速後退。兩人一直退到林地邊緣，那個黑色祭壇重新隱冇在霧中，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剛纔那個……是什麼？”林越喘著氣問。
“不知道。但它的位格很高，高到……可能是神性生物。”岩石守衛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它冇有攻擊我們，也許是因為您身上的神國氣息，也許是因為……它在等待什麼。”
等待什麼？
林越想起血字的內容。
“不要相信係統提示。”
“祭壇是陷阱。”
“它在監視我們。”
這個“它”指的是誰？係統？還是剛纔那個黑色人形？或者……彆的什麼東西？
“先回領地。”林越強迫自己冷靜，“從長計議。”
兩人沿著來路返回，這次速度加快了許多。但就在即將走出林地時，霧中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天上！”岩石守衛猛地將林越推開。
三隻翼展超過一米的黑色大鳥從霧中俯衝而下，目標直指林越。它們有著禿鷲般的外形，但眼睛是腐爛的綠色，爪子閃著寒光。
“食腐禿鷲，亡靈生物，喜食新鮮血肉！”岩石守衛揮拳迎擊，但禿鷲靈活地避開，其中一隻狠狠抓在它背上原本的傷口上。
“哢嚓！”
碎石飛濺，傷口擴大。
另一隻禿鷲撲向林越。林越用木棍揮打，但禿鷲速度太快，利爪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劇痛傳來，林越差點握不住木棍。
“到我身後來！”岩石守衛不顧傷勢，雙臂張開，將林越護在身後。
三隻禿鷲盤旋著，尋找下一次攻擊機會。它們很聰明，知道岩石守衛防禦高，所以主攻受傷的林越。
“這樣下去不行……”林越咬牙，大腦飛速運轉。
禿鷲，食腐，亡靈，怕光……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領地廢墟中找到的半截蠟燭，本來打算用來照明。現在……
“岩石守衛，掩護我！”
林越用受傷的手艱難地摸出燧石，在岩石守衛的掩護下，嘗試點燃蠟燭。一次，兩次，燧石因為手上的血打滑。
第三次，火花終於引燃了燭芯。
微弱但溫暖的光芒亮起。
三隻禿鷲發出刺耳的尖叫，彷彿遇到了天敵，慌亂地升高，在霧中盤旋幾圈後，不甘心地飛走了。
“有效……”林越鬆了口氣，蠟燭從顫抖的手中掉落。
岩石守衛接住蠟燭，用身體擋住風，護住這微弱的光源。
“快走，光亮會吸引更多亡靈。”
兩人互相攙扶著，終於衝出林地，回到相對安全的荒野。回頭望去，那片被汙染的林地重新隱冇在濃霧中，彷彿一張等待獵物自投羅網的巨口。
返程的路格外漫長。
林越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滲血，雖然用衣服碎片簡單包紮，但疼痛和失血讓他頭暈目眩。岩石守衛背上的傷也在惡化，每走一步都有碎石屑掉落。
終於，領地的輪廓在霧中顯現。
那座破敗的石屋，此刻卻讓林越感到無比安心。
“到家了……”
他踉蹌著衝進領地範圍，癱坐在地。岩石守衛將木材放下，眼中的藍光暗淡了許多。
“您需要治療。我的損傷也需要修複。”它說。
林越點點頭，開啟手環，檢視這次探索的收穫。
木材收集了五單位，加上之前的，一共十單位。距離建造最低限度的木牆還差得遠。
但真正的收穫，是情報。
汙染的祭壇，神秘的血字警告，高位格的黑色人形，還有那句“不要相信係統提示”……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更危險。
“先處理傷口。”林越咬牙站起來，看向岩石守衛，“然後，我們得好好談談。關於你的記憶，關於神國，關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岩石守衛眼中的藍光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如您所願，神國繼承者。但我的記憶殘缺太多，可能無法給出您想要的答案。”
“沒關係。”林越看著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又看看遠處濃霧籠罩的荒野，“我們有時間。至少，在新手保護期結束前，我們還有七天時間來弄清楚——”
“這個世界，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他頓了頓，低聲補充道：
“或者說，那些在我們之前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想警告我們什麼。”
天色漸暗，濃霧如潮水般湧來，吞冇了荒野，也吞冇了那座小小的、亮著微弱燭光的石屋。
而在無儘遙遠的虛空深處，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祂的嘴角，似乎揚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一千個……終於注意到了呢。”
“那麼，遊戲……”
“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