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詭異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舔食者。
他在那本日記裡見過類似的描述......巨大的爬行者,舌頭能彈出幾米遠,速度快得驚人,能在牆壁和天花闆上自由移動。
二級藍色。
他今天剛在鬼屋殺過一隻同級別的巨斧者,知道那種怪物有多恐怖。72點力量,65點體質,要不是那條鎖鏈限製了它的移動,他未必能活著走出來。
周振國他們雖然人多,但麵對這種級別的怪物,人海戰術根本沒用。舔食者的速度太快,普通人在它麵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傷亡如何?”蘇牧問,又補了一句,“不是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大概需要多少藥品。”
“死了十三個。”周振國的訊息裡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憊,“受傷的還沒統計完,估摸著至少三十人往上。”
蘇牧沉默了。
十三個人死了,三十多人受傷。
“你們逃出來了?”蘇牧問,“我想知道,你們應該是用了什麼特別的手段吧?這麼多人,麵對那種怪物還能撤出來......”
不是蘇牧看不起他們,而是瞭解這種怪物的恐怖,隻死了十三個人死了,明顯不正常。
對麵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周振國發來一段話:
“你和林雨薇問的一模一樣。”
蘇牧愣了一下。
“從你們的問題可以看出來,你們應該也遇到過這種級別的怪物,或者至少接觸過相關資訊。否則正常人不會問‘逃出來了’,而是會問‘怎麼打的’......畢竟按常理,那麼多人,用人海戰術也該堆死了。”
蘇牧沒有反駁。
“我們確實遇到過。”他承認。
周振國沒有追問他們的情況,隻是說了一句:
“那個爆炸,是我們弄出來的。”
蘇牧的瞳孔猛地收縮。
今天傍晚那聲天崩地裂的巨響,那團衝天而起的火球,那股連幾公裡外都能感受到的衝擊波......
他原本以為那是舔食者造成的動靜,或者是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引發的。畢竟那種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爆炸物能做到的。
沒想到,是周振國他們弄出來的。
“可以告訴我你們用了什麼爆炸物嗎?”蘇牧問,“這個情報可以抵一部分藥品的價值。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說就算了。”
他補充道:“我之前看過那個爆炸的動靜,絕對不是普通炸彈能做到的。”
周振國的回復來得很快,似乎並不打算隱瞞:
“我們隊伍裡有個人,會做液化氣罐炸彈。就是用那種家用液化氣罐改的,威力你也看到了。”
蘇牧:“............”
液化氣罐炸彈?
又是手工製品?
他今天已經被林雨薇的燃油燈震撼過一次了,沒想到這麼快又來一次。
這個世界,果然不是隻有係統圖紙才能造東西。那些在現實世界裡積累的知識和經驗,在這裡同樣是生存的本錢。
“我手上的藥品不多。”蘇牧回復道,然後從揹包裡翻出今天搜到的那些藥物。
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抗生素、碘伏、創可貼......零零散散地堆了一小堆。
他想了想,留了幾份應急用的,剩下的全部打包......大約二十來份......放上了交易欄。
“就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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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
此刻,在纜線另一端的某個纜車裡,一個國字臉、一臉剛毅的中年男人正盯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藥品,手臂上纏著的繃帶還在往外滲血。
他身後,狹小的纜車裡擠著三四個傷員,都在等著用藥。
周振國看著交易欄裡那二十多份藥品,嘴唇動了動。
他之前搜遍了整個小鎮的藥房和民宅,隻找到幾盒過期的感冒藥和半瓶碘伏。而這個人隨隨便便就拿出了這麼多......
這還隻是“不多”?
這人怕不是把整個鎮子的葯都搜刮乾淨了。
難怪他們翻遍了那些房子,什麼都沒找到。
“謝謝。”他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兩個字。
蘇牧回復得很快:“正常交易。你到時候給我兩張符就行。當然,如果你們願意幫我做一個液化氣罐炸彈,我出罐子,那兩張符就不用給了。”
周振國看著這條訊息,苦笑了一下。
“這事後麵再說吧。”他回復,“我現在得先去處理傷員。”
“行。”蘇牧沒有多說。
他知道,這個時候對方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正要關掉聊天框,周振國又發來一條訊息:
“對了,今天晚上你注意一下。我們......遇到詭了。”
蘇牧的手指頓住了。
詭。
這個詞從周振國嘴裡說出來,分量完全不同。一個退伍軍人,見過屍山血海,能讓他用“詭異”來形容的東西......
“能說說詳情嗎?”蘇牧問。
“我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什麼。”周振國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組織語言,“但那東西看著很怪異。我們隊伍裡其他人也這麼覺得。它是在我們引爆液化氣罐之後出現的,就站在爆炸的廢墟裡,隔著火光看著我們。”
“什麼樣子的?”
“一個老人。”周振國說,“很老的老人,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出來的。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站在廢墟裡,周圍全是火焰和濃煙,但它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它在看你們?”
“對。就那麼看著,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周振國停頓了幾秒,“怎麼說呢,像是在笑,但又不像是在笑。就是那種......你看到什麼特別有意思的東西時,會露出的表情。但它那個表情放在那張臉上,怎麼看怎麼瘮人。”
蘇牧盯著這段話,後背一陣發涼。
一個老人,站在爆炸後的廢墟裡,隔著火焰和濃煙,麵無表情地看著一群人。
不,不是麵無表情。
是在笑。
那種看到“有意思的東西”時才會露出的笑。
“然後呢?”蘇牧問。
“然後我們就撤了。”周振國說,“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渾身上下都不對勁。我們隊伍裡好幾個年輕人,血氣方剛,他們說那種感覺就像被人用槍指著後腦勺,但你回頭看又什麼都沒有。”
“它沒有追你們?”
“沒有。就那麼站著,看著我們跑。等我們跑遠了再回頭看,它就不見了。”
蘇牧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謝謝告訴我這些。”
關掉聊天框,蘇牧靠在物資堆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老人。廢墟。詭異的笑容。
這東西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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