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迷霧森林------------------------------------------，林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裡。，能見度不足十米。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噗嗤聲。四周的樹木高大而扭曲，枝乾像是被什麼東西擰過一樣，呈現出不自然的弧度。，冇有蟲鳴，安靜得讓人發慌。，而是先確認了自己的狀態。幻影神弓還在手中，係統麵板顯示一切正常。他試著拉了一下弓弦，光矢凝聚，注魔箭矢的火焰效果在箭頭處微微跳動，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周圍一小片霧氣。：“您已進入副本：迷霧森林（1-5級）。當前副本剩餘時間：59分48秒。”。，一個小時的時間，對於第一次下副本的新人來說不算寬裕。他冇有猶豫，選了一個方向，壓低身形，開始前進。，前方的霧氣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側耳傾聽。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而且不止一個。他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一棵樹乾上，同時舉起幻影神弓，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但不是普通的狼。它們的體型和成年金毛差不多大，皮毛是灰黑色的，和霧氣幾乎融為一體。最顯眼的是它們的眼睛——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幽綠色的光，在霧中幽幽地亮著。森林狼·迷霧變異等級：3生命：200攻擊：25
防禦：15
技能：撕咬、潛伏
備註：迷霧森林常見怪物，群居，通常3-5隻一起行動。
三隻。
不，四隻。最後麵還有一隻體型稍大的，正從側麵繞過來，試圖包抄。
林夜的手指搭在光矢上，冇有急著射。他在算距離。二十米，十五米，十米——領頭的那隻森林狼壓低前肢，做出撲擊的姿態，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就是現在。
光矢離弦，在霧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注魔箭矢的火焰效果在空中拖出尾焰，精準地命中了領頭狼的頭顱。
-187！
暴擊。火焰傷害觸發了額外效果，領頭狼的皮毛瞬間被點燃，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在地上翻滾起來。
與此同時，側麵的那隻狼已經撲到了三米之內。林夜來不及拉第二箭，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狼爪擦著他的肩膀劃過，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但冇有傷到皮肉。
他順勢後退三步，拉開距離，第二箭已經搭好。
這次是平射，冇有刻意瞄準，全靠手感。光矢從狼的頸部穿入，從背部穿出，帶起一蓬血霧。那隻狼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氣，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擊殺森林狼·迷霧變異，經驗 30。”
係統提示響起的同時，林夜注意到一個細節——那隻死去的狼身上飄出一縷灰白色的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迅速冇入他的身體。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剩下的兩隻狼已經同時撲了過來。
林夜冇有退。他半蹲下身，第一箭射向左邊那隻，然後幾乎不停頓地拉出第二箭，射向右邊的。兩箭幾乎同時命中，左邊那隻被射穿前腿，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右邊那隻被命中腹部，直接斃命。
“擊殺森林狼·迷霧變異，經驗 30。”
“擊殺森林狼·迷霧變異，經驗 30。”
四隻狼，還剩一隻。
領頭的那隻被火焰燒得夠嗆，身上的火已經滅了，但半邊皮毛都焦了，行動明顯遲緩。它冇有選擇逃跑，而是低吼著，一瘸一拐地朝林夜走過來。
林夜看著它，猶豫了一秒。
然後一箭射穿了它的頭顱。
“擊殺森林狼·迷霧變異，經驗 30。”
“新手引導任務進度：1/10。”
林夜鬆了口氣，放下幻影神弓。肩膀上的衣服破了，但好在冇受傷。他檢查了一下經驗條，四隻狼給了120點經驗，升到2級需要200點，還差80。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剛纔擊殺第一隻狼的時候，有一縷灰白色的霧氣飄進了他身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開啟係統麵板，翻到英雄特長的說明——
“黑暗召喚：擊殺任意怪物可召喚不死骷髏為己所用。”
冇有動靜。
他等了十幾秒，什麼也冇發生。
“怎麼不召喚？”林夜皺眉，又看了一遍係統說明，“擊殺任意怪物可召喚……我明明殺了四隻。”
係統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疑問，彈出一條提示：
“黑暗召喚：擊殺怪物後，需要主動啟用召喚技能。是否召喚？”
原來是這樣。林夜在心裡默唸了一聲召喚。
下一秒，地上的四具狼屍同時震顫了一下。
林夜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隻見從每具狼屍上飄出大團大團的灰白色霧氣，霧氣在空中翻滾、凝聚，逐漸壓縮成人形。
不到五秒，四個骷髏戰士出現在他麵前。
它們大約一米七高，骨架灰白，眼窩裡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左手骨盾，右手骨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林夜試著用意念下達指令——往前走兩步。
四個骷髏同時邁步，整齊劃一，骨節摩擦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停下。
它們立刻停下。
攻擊那棵樹。
四個骷髏轉身衝向最近的一棵樹，骨刀劈砍，木屑飛濺。十秒不到，大腿粗的樹乾被砍斷，轟然倒地。
林夜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四個骷髏，每個的屬性繼承他自身屬性的50%。他現在力量12，骷髏就有6點力量，敏捷9點。雖然不算強，但勝在數量，而且是不要命的消耗品。
更重要的是，他冇有消耗任何資源。
這纔是黑暗遊俠的真正價值——不需要花錢買召喚材料，不需要消耗法力值，隻要殺怪，就有兵。
而且上限是十隻。
林夜看了一眼骷髏的存在時間，還剩兩分四十秒。他不再耽擱，帶著四個骷髏戰士，繼續往森林深處推進。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他陸續遇到了三波森林狼，每波三到五隻不等。
有了骷髏戰士在前麵扛傷害，他的輸出環境好了很多。幻影神弓的超遠射程和無限彈藥在這種地形簡直是作弊，他可以站在二十米外精準點射，而狼群甚至找不到他的位置。
三波狼，十二隻，全部擊殺。
加上之前四隻，一共十六隻。
但骷髏的數量始終維持在十隻，冇有再增加。係統提示：“當前骷髏數量已達上限（10/10），無法繼續召喚。新擊殺將不再產生骷髏，直至現有骷髏消失或死亡。”
林夜算了一下時間。第一批骷髏存在三分鐘，在他不斷擊殺重新整理召喚的情況下，基本上可以保證場上始終有十隻骷髏在戰鬥。雖然每一隻隻能存在三分鐘，但隻要殺怪速度夠快，就能源源不斷地補充。
這就像一個永動機。
殺怪→召喚骷髏→骷髏幫忙殺怪→召喚更多骷髏。
唯一限製他的，就是十隻的上限。
但三分鐘的存在時間，足夠做很多事了。
林夜帶著骷髏軍團繼續前進，森林越來越密，霧氣也越來越濃。係統提示他已經在副本中待了三十二分鐘，擊殺十六隻怪物，經驗條已經過半，還差三十點經驗就能升到2級。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突然散開了一片。
一片空地出現在林夜麵前，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乾粗得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枯樹的樹乾上有一個漆黑的樹洞，裡麵傳出低沉的嗡嗡聲。
林夜示意骷髏停下，自己悄悄靠近了幾步。
樹洞裡爬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巨型蜘蛛，足有半人高，八條腿上長滿了倒刺，背甲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它從樹洞裡爬出來，八隻眼睛同時轉向林夜的方向。
迷霧蛛母
等級：5
生命：800
攻擊：45
防禦：30
技能：毒液噴射、蛛網纏繞、召喚蜘蛛
備註：迷霧森林小BOSS，建議組隊挑戰（3-5人）。
林夜看了一眼自己的十隻骷髏，又看了一眼迷霧蛛母，然後看了看周圍——冇有其他怪物。
他在心裡盤算了幾秒。
然後舉起了幻影神弓。
第一箭射出，注魔箭矢的火焰特效在霧氣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精準命中迷霧蛛母的頭部。
-89。
傷害不高，蛛母的防禦比森林狼強太多了。但火焰效果起了作用，蛛母的頭部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坑，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腿飛快地擺動，朝林夜衝過來。
“骷髏，擋住它。”
十隻骷髏同時迎上去，骨刀劈砍，骨盾格擋。迷霧蛛母的八條腿像八把利刃，一掃就能把兩隻骷髏打飛，但骷髏冇有痛覺，被打飛後爬起來繼續衝。
林夜趁機拉弓，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瞄準蛛母的頭部。
-87，-92，-85……
蛛母的血量在穩步下降。它被骷髏纏住，幾次想衝出來都被堵了回去。憤怒之下，它突然張開螯肢，噴出一團綠色的毒液。
毒液濺在三隻骷髏身上，骨架上立刻冒出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三隻骷髏的血條飛速下降，不到五秒就散架成一堆碎骨。
還剩七隻。
蛛母又噴了一口毒液，又是三隻骷髏倒下。
還剩四隻。
林夜加快了射速。幻影神弓在他手中幾乎冇有停頓，光矢像連珠炮一樣射出。他已經記不清射了多少箭，隻看到蛛母頭上的血條從800掉到500，再到300。
蛛母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它突然放棄了攻擊骷髏，八條腿一蹬，整個身體朝林夜撲過來。
距離太近，來不及閃避。
林夜冇有退，而是做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他把幻影神弓橫在身前，弓臂擋住了蛛母的一隻前腿，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往後滑了兩米，鞋底在地上犁出兩道溝。
但他站穩了。
剩下的四隻骷髏趁機撲上來，骨刀狠狠砍在蛛母的後背上。
蛛母吃痛，身體一僵。
林夜抓住這個機會，弓弦拉到極限，注魔箭矢的火焰在箭頭處凝聚成一個明亮的光球。
零距離，鬆手。
光矢冇入蛛母的頭顱，火焰從內部爆開，蛛母的頭部直接被炸碎。
“擊殺迷霧蛛母（小BOSS），經驗 500。”
“等級提升：2級。”
“戰役技能點 1。”
“新手引導任務完成！英雄特長‘黑暗召喚’已解鎖至第一層。”
“檢測到等級達到2級，可解鎖新的戰役技能。”
蛛母的屍體轟然倒地。
林夜大口喘著氣，手臂在發抖。零距離射那一箭的時候，他的手指被弓弦割出了一道口子，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蛛母屍體，又看了看散落在周圍的骷髏碎骨。
然後他開啟了等級提升後的麵板。
等級：2
戰役技能點：1
可解鎖新技能：
選項一：多重射擊——一次射出三支箭矢，可同時攻擊多個目標。
選項二：精準射擊——暴擊率 15%，暴擊傷害 50%。
選項三：速射——攻擊速度 30%，可連續射出多發箭矢。
三個選項，和1級時差不多，但多重射擊這個新選項讓他很感興趣。
一次三箭，配合幻影神弓的穿透效果，清怪效率能翻好幾倍。
他正準備選擇技能，係統突然彈出一條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其他英雄模版訊號正在接近。”
“距離：200米。”
“方向：東北。”
“備註：對方狀態——戰鬥姿態。”
林夜握緊了幻影神弓。
他冇有急著選技能，而是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蛛母的屍體還在，骷髏隻剩下四隻，他的血量是滿的，但手指上的傷口還冇癒合。
200米。在迷霧森林裡，200米意味著不到三十秒的路程。
林夜冇有逃跑，也冇有原地等待。他帶著四隻骷髏，退到了枯樹的側麵，利用粗大的樹乾遮擋身形。
然後他拉滿了弓，箭頭對準東北方向。
二十秒後，霧氣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幾個人影。
為首的那個人走出霧氣的時候，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手裡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人，看裝束像是冒險者小隊的成員，但狀態都不太好——有人身上帶傷，有人在攙扶。
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走到空地中央，看到了蛛母的屍體。
“被人捷足先登了。”他身後一個人說，語氣裡帶著不滿，“我們打了半小時纔到這裡，結果BOSS被人搶了。”
“彆說話。”黑色風衣的年輕人抬起手，目光掃過周圍，“他還冇走。”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枯樹側麵，落在林夜藏身的位置。
“出來吧。”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森林裡格外清晰，“我冇有惡意。”
林夜冇有動。
“我知道你是英雄模版。”黑色風衣的年輕人又說，“我也是。”
林夜的手指在弓弦上收緊了一點。
“我叫沈淵。”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舉起空著的那隻手，表示冇有敵意，“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人讓我帶一句話——”
“如果你活過了今晚，就去第七區找他。”
林夜沉默了三秒，然後從枯樹後麵走出來，弓弦依然拉滿，箭頭對準沈淵的胸口。
“誰讓你來的？”
沈淵看著他手裡的幻影神弓，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羨慕，又像是警惕。
“先知。”他說，“他說他等你很久了。”
林夜盯著沈淵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謊言的痕跡。
但係統提示突然響了——
“檢測到英雄模版訊號源：暗影刺客（稀有品質）。”
“對方等級：8。”
“備註：對方未進入戰鬥姿態。”
8級。
比林夜高了整整6級。
如果沈淵有惡意，他完全不需要廢話。
林夜緩緩放下幻影神弓，但冇有完全解除戒備。
“先知是誰？”
沈淵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示意他們先走。那五個人雖然麵露疑惑，但還是順從地離開了空地。
等他們走遠，沈淵纔開口：“先知是第一個覺醒英雄模版的人。他告訴我，今天會有新的英雄覺醒，就在這個城市。他讓我來確認，然後帶話給你。”
“為什麼他自己不來？”
“他不能來。”沈淵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他在看著彆的東西。那些‘混沌英雄’在找他，他不能暴露位置。”
林夜想起了係統之前的警告——混沌英雄模版，可以吞噬其他英雄模版，奪取神器。
“第七區在哪裡？”
“城北廢墟，地下三層。”沈淵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金屬片，扔給林夜，“拿著這個，到了那裡自然能找到入口。先知說，他會在那裡等你七天。七天之後，他不會再來。”
林夜接住金屬片，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摸上去有一種微微發燙的感覺。
“最後一個問題。”林夜說，“你為什麼要幫他傳話？”
沈淵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說完，他轉身走進霧氣裡，很快消失了。
林夜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枚金屬片，耳邊是係統不斷彈出的倒計時提示——他的骷髏正在一隻接一隻地消失，三分鐘的時間到了。
當最後一隻骷髏散架成碎骨的時候，副本的出口漩渦在十米外開啟了。
林夜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下十四分鐘。
他收起幻影神弓，走向出口。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空地上的蛛母屍體，又看了一眼沈淵消失的方向。
先知。混沌英雄。第七區。
他把這些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做出了選擇。
先升級，再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邁步走進了出口漩渦。
光芒閃過，他重新站在了後山的入口處。夜色更深了，遠處教學樓的燈已經滅了大半。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金屬片，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他把它收進口袋，轉身往宿舍走去。
身後的教學樓頂，那個黑影還在。
黑影拿出手機，又發出一條訊息：“他活著出來了。”
對麵這次冇有秒回。過了整整一分鐘，纔回了一條：
“讓他去。先知在下一盤大棋，我們隻需要看著。”
黑影收起手機，目光追隨著林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宿舍樓的門口。
然後黑影也消失了，像是從未來過。
迷霧森林的入口還在無聲地旋轉著，像一隻永遠睜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