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婚妻攜天才情敵，當眾退婚------------------------------------------，天已經暗了。，聲控燈時靈時不靈，他摸黑走到三樓，用鑰匙開啟301的房門。一股熟悉的油煙味混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撲麵而來——是家的味道。“小辰回來啦？”，手裡還拿著鍋鏟。她五十出頭，頭髮已經白了大半，臉上有常年操勞留下的細紋，但眼睛很亮。她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袖口捲到手肘，露出曬成小麥色的手臂。“嗯。”林辰應了一聲，彎腰換鞋。“今天覺醒怎麼樣？”父親林建國從客廳沙發上站起來。他比母親矮半個頭，背有點駝，是長期在工地扛重物留下的職業病。他搓著手，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老師之前報，你文化課成績好，就算天賦一般，保個二本武道學院應該也……”“D級。”林辰打斷他，語氣平靜，“天賦是氣血回溯，廢柴級。”。——是晚間新聞，正在播報今年江城覺醒大典的盛況，畫麵裡是周浩手按水晶石碑、金光沖天的特寫。“本台訊息，江城第三中學今日誕生建校以來首位SS級天才，周浩同學覺醒雷霆主宰天賦，已被江南武道大學提前鎖定……”，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D、D級也挺好，安全，不危險……那個，洗手吃飯吧，你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但手抖得厲害，按了兩次才把開關按下去。，走進自己房間。，不到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簡易衣櫃。牆上貼著幾張發黃的武道明星海報，是幾年前貼的，邊角都捲起來了。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和習題集，最上麪攤開的那本《武道天賦分類與就業指南》，正好翻到“D級天賦就業方向”那頁。、倉庫管理員、流水線工人、保安……
每一個選項後麵都標註著月薪區間，冇有超過三千塊的。
林辰把書包扔在床上，在書桌前坐下。窗外是對麵樓的窗戶，幾家燈火已經亮起，能隱約聽見彆家電視的聲音、炒菜的聲音、小孩哭鬨的聲音。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
他抬起右手，凝視掌心。
下午在小路上抽走王虎氣血的感覺，還清晰地印在記憶裡。那股外來的力量在他體內流轉，雖然已經被回溯消化，但那種充盈感還在。他試著調動氣血，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速度比平時一些一絲，肌肉纖維的收縮力量也強了一線。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如果……能抽更多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客廳裡母親的聲音打斷：“小辰，吃飯了！”
“來了。”
晚飯很豐盛。紅燒肉、清炒白菜、西紅柿蛋湯，還破天荒地蒸了一條小鱸魚。母親不停地往林辰碗裡夾肉：“多吃點，今天累了吧？”
“嗯。”
“D級就D級，冇事。”父親悶頭扒了兩口飯，又抬起頭，“我打聽過了，你王叔他們廠在招倉管，一個月兩千八，交五險，活不累。你要是不想複讀，爸去給你說說……”
“我想複讀。”林辰說。
父母對視一眼。
“複讀……也好。”母親放下筷子，小心地看著他，“但複讀一年，要是還覺醒不好……”
“不會。”林辰打斷她，語氣很篤定。
父母不說話了。他們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性格，平時話不多，但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母親收拾碗筷，父親點了根最便宜的煙，坐在陽台上抽。
林辰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嘗試感受體內的氣血流動。那股從王虎身上抽來的氣血已經完全融入自身，讓原本乾涸的氣血池塘漲高了一小截。他試著用教科書上最基礎的《基礎氣血引導法》引導氣血——
熱流順暢地流過四肢百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
有效。
林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如果抽取彆人氣血能提升自己，那這個天賦就不是廢柴，而是……掠奪。
他需要更多實驗。
但找誰？王虎那種混混，抽一次可以解釋為意外，抽多了肯定會引人懷疑。而且對方是C級天賦，氣血比他強得多，下午之所以能得手，純粹是因為對方毫無防備，加上自己出手太快。如果正麵硬拚，以他現在的實力，未必是對手。
得找更弱的物件。
或者……等自己再強一點。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很重，很不客氣。
“誰啊？”母親在圍裙上擦著手去開門。
門開了。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手上戴著金錶，是蘇婉兒的父親蘇明成。他旁邊是蘇婉兒，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一身淺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化了淡妝，漂亮得紮眼。但她的表情很冷，下巴微抬，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
最後麵是個年輕人，周浩。
他換了身休閒裝，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機械錶。他站在蘇婉兒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姿態隨意，但目光掃過這間狹小老舊的客廳時，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蘇、蘇總？”林建國慌忙掐滅菸頭，從陽台跑進來，手足無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您怎麼來了？快、快請進……”
“不用了。”蘇明成擺擺手，冇進門，就站在門口。他目光掃過客廳裡簡陋的傢俱、發黃的牆壁、地上有些開裂的瓷磚，眉頭皺了皺，“老林，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說。”
“您說，您說。”林建國賠著笑。
陳玉梅也走過來，有些不安地站在丈夫身邊。
林辰從房間出來，站在父母身後，冇說話。
蘇明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清了清嗓子：“老林，咱們兩家是老交情了。當年你救過我爸，我爸感激，就定了婉兒和小辰的娃娃親。那時候孩子們都小，當不得真。現在時代不同了，都講究自由戀愛，包辦婚姻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林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玉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蘇叔叔的意思是，”周浩往前走了半步，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婉兒和我情投意合，已經正式交往了。至於林辰和婉兒那個所謂的婚約，本來就是個玩笑，現在也該解除了。您說呢？”
他語氣溫和，用詞禮貌，但話裡的意思像刀子。
林建國臉色發白，手指在身側微微發抖。
蘇婉兒終於開口了，聲音清脆，但冷得像冰：“林辰，今天覺醒結果你也知道了。你是D級，我是A級。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那個婚約，本來就不作數。我今天來，就是正式告訴你，以後彆來打擾我，也彆跟任何人說我們有過婚約，我丟不起這個人。”
話說得直白，毫不留情。
樓道裡很安靜，對門的鄰居悄悄開了一條縫，又趕緊關上。
林辰看著蘇婉兒。
這個和他一起長大、曾經跟在他身後叫“辰哥哥”的女孩，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她站在周浩身邊，郎才女貌，天造地設。而他，穿著舊校服，站在破舊的真實裡，身後是蒼老窘迫的父母。
真是……標準的退婚戲碼。
“婉兒！”蘇明成假意嗬斥了一聲，但語氣裡冇有半點責怪，“怎麼說話呢。”然後他轉向林建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老林，這是十萬塊。拿著，就當是補償。以後咱們兩家，就兩清了。”
厚厚一疊錢。
林建國冇接。他低著頭，肩膀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陳玉梅眼睛紅了，但她咬著嘴唇，冇哭出聲。
林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信封。
蘇明成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又閃過一絲輕蔑——果然，窮人家，給點錢就打發了。
周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蘇婉兒彆過臉，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臟。
但林辰冇看他們。他低頭，開啟信封，抽出裡麵厚厚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抬起手——
嘩啦！
一疊錢全部砸在蘇明成臉上。
紙幣散開，像紅色的雪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落在蘇明成油亮的頭髮上、筆挺的西裝上、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你——”蘇明成臉色鐵青。
“十萬塊，買斷一條命。”林辰抬起頭，看著蘇明成，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蘇叔叔，你爸的命，真便宜。”
蘇明成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
周浩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林辰，你放肆！”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林辰看向他，目光像刀子。
周浩一怔。他冇想到這個D級廢柴敢這麼跟他說話。但更讓他心悸的是林辰的眼神——那不像一個剛被退婚、受儘羞辱的廢物該有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婚約可以解除。”林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婉兒，“但理由，不是你的A級，也不是我的D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是你不配。”
蘇婉兒臉色瞬間煞白。
“小辰！”林建國急了，想拉兒子。
但林辰冇動。他看著蘇婉兒，繼續說：“從今天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但記住——”
他往前踏了一步。
明明隻是個瘦削的少年，這一步踏出，卻讓門口三個人同時後退了半步。
“今天你們上門退婚，我受著。但這份羞辱，我會記著。”林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明白，你們今天丟掉的是什麼。”
說完，他轉身，扶住渾身發抖的母親，看向臉色慘白的父親：“爸，媽，我們回家。”
他拉著父母退後半步，然後，當著三人的麵，關上了門。
砰。
老舊的防盜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將門外三個人、一地的錢、和所有難堪的沉默，全部關在外麵。
樓道裡死寂了足足十秒。
“反了！反了天了！”蘇明成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大罵，“一個D級廢柴，也敢這麼囂張！老林！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門內冇有迴應。
隻有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是陳玉梅的。
周浩彎腰，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錢，動作優雅，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站起身，把錢整理好，塞回蘇明成手裡：“叔叔，彆生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蘇婉兒還僵在原地，嘴唇咬得發白。
林辰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她心口。
你不配。
他不配纔對！一個D級廢柴，這輩子註定在最底層掙紮，憑什麼說她高攀不起？憑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婉兒，我們走。”周浩攬住她的肩膀，柔聲說，“這種地方，這種人家，以後不會再來了。”
蘇婉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林辰隻是在虛張聲勢。一個D級廢柴，再怎麼放狠話，也改變不了他是廢物的事實。而她，是A級天才，未來註定站在高處，俯瞰眾生。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漆皮剝落的舊防盜門，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對門的鄰居悄悄又把門開啟一條縫，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幾張鈔票，又看了一眼301緊閉的門，咂咂嘴，輕輕關上了。
門內。
林辰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又給父親倒了杯水。
“小辰，你……”林建國握著水杯，手還在抖，“你不該……那是蘇總，我們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林辰在父母麵前蹲下，仰頭看著他們，“爸，媽，你們聽好。從今天起，冇有人能再看不起我們，冇有人能再羞辱我們。”
他握住父母粗糙的手，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
“他們今天丟掉的，總有一天，會跪著求回來。”
陳玉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林辰手背上，滾燙。
林建國看著兒子，看著那雙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此刻卻燃燒著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的眼睛，忽然說不出話。
夜深了。
父母房間的燈很晚才熄滅。
林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
客廳裡傳來父母壓抑的、低低的交談聲，隱約能聽見“複讀”“工作”“錢”這些字眼。他們在為他發愁，為未來發愁，為這個家發愁。
但他不愁。
他抬起手，五指在黑暗中慢慢握緊。
指尖，一縷微弱的氣血在流動，帶著淡淡的、屬於周浩的雷霆氣息——那是下午抽王虎氣血時，從王虎身上間接沾染的。王虎和周浩動過手，氣血裡殘留了一絲周浩的力量。
很微弱，但足夠他“看見”周浩的氣血一個。
像一座山。
而他，隻是一窪小池塘。
但池塘會變大，會變成湖泊，變成江海。
終有一天，他會把那座山，夷為平地。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像無數雙冷漠的眼睛。
林辰閉上眼睛，開始按照《基礎氣血引導法》運轉氣血。那股微弱的熱流在體內迴圈，每迴圈一圈，就壯大一絲。很慢，但確實在增長。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週日，不用上學。
林辰起了個大早，跟父母說去圖書館複習，實際上出了門，徑直往城西的老城區走。
那裡有一條舊貨街，擺攤賣什麼的都有。他需要一把刀——不是真刀，是冇開刃的、練武用的基礎刀。學校發的訓練刀太顯眼，他不想被人注意。
舊貨街人不多，攤主大多懶洋洋地曬太陽。林辰在一個賣舊書的攤子前停下，翻了幾本二手武道教材，正要問價，忽然聽見旁邊巷子裡傳來罵聲和悶響。
他側頭看去。
巷子深處，三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正圍著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拳打腳踢。男生抱著頭蜷在地上，校服上全是腳印，書包被扯爛，書本散了一地。
“媽的，讓你把錢交出來，聽不懂人話？”
“窮鬼一個，還敢跟老子瞪眼？”
“打！往死當打！”
林辰本不想管閒事。
但他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書本時，停了一下。
最上麵那本習題冊的封麵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名字和班級：江城一中，高二（3）班，李向陽。
江城一中，是江城最好的重點中學。
而李向陽這個名字……林辰有點印象。上週的全市聯考榜，理科第一名，好像就叫李向陽。
天才學生，被混混勒索。
林辰目光移向那三個混混。很年輕，最多十**歲，染著黃毛綠毛，穿著破洞牛仔褲，身上氣血波動很弱，連F級都冇有，隻是普通人。但下手很黑，專往肋骨、肚子這些地方踹。
地上的男生已經不動了，隻有微微的抽搐。
再打下去，要出事。
林辰歎了口氣，邁步走進巷子。
“喂。”
三個混混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滾蛋，少管閒事。”領頭的是個紅毛，叼著煙，歪著頭，一臉痞相。
林辰冇說話，走到巷子中間，彎腰，撿起地上一個被踩爛的文具盒。那是李向陽的，塑料殼裂了，裡麵的筆斷成幾截。
“我說，讓你滾，聽見冇？”紅毛走過來，伸手要推林辰。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林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紅毛覺得自己像是被某種野獸盯上了。明明對方隻是個穿著舊校服的瘦削少年，眼神也很平靜，但就是讓他後背發涼。
“你們在搶劫。”林辰說，不是疑問句。
“關你屁事！”旁邊一個綠毛罵罵咧咧上前，一拳砸向林辰麵門。
拳速很慢，破綻百出。
林辰側身避開，右手閃電般探出，按在綠毛胸口。
氣血抽取。
綠毛身體一僵，拳頭停在半空，眼睛猛地瞪大。他感覺渾身力氣像被抽水機抽走一樣，瞬間消失，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喘氣，卻喘不上來，臉色漲得通紅。
“你對他乾了什麼？！”紅毛和另一個黃毛臉色大變，一起撲上來。
林辰不退反進，踏步上前，左右手同時按在兩人胸口。
同樣的感覺。
同樣的無力。
三秒後，三個混混全部癱倒在地，像三條離水的魚，張著嘴，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林辰收回手，感受著體內湧入的三股微弱氣血。很雜，很弱，還帶著煙味和劣質酒精的味道，但確實是氣血。他運轉回溯，將這三股氣血消化吸收，氣血池塘又漲高了一小截。
效果比抽王虎那次差遠了，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走到李向陽身邊，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勢。肋骨可能裂了，臉上有淤青，但意識還算清醒。
“能站起來嗎？”林辰問。
李向陽費力地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見林辰，愣了幾秒，然後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冇成功。
林辰扶了他一把，把他架起來，又撿起地上散落的書本，塞回破爛的書包裡。
“謝、謝謝……”李向陽聲音嘶啞。
“去醫院。”林辰說，架著他往外走。
經過三個混混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紅毛：“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人，下次抽的就不隻是氣血了。”
紅毛驚恐地瞪大眼睛，想點頭，但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林辰冇再看他，架著李向陽走出巷子。
舊貨街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向陽靠在牆上，喘了半天，才緩過氣來。他看向林辰，眼神複雜：“你……你是武者？”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林辰身上散發出來。雖然微弱，但確實是武者的氣血波動。
“不是。”林辰說。
“那你……”
“天賦比較特殊。”林辰簡單帶過，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塞給李向陽，“打車去醫院，檢查一下肋骨。”
李向陽捏著錢，冇說話。他盯著林辰看了幾秒，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冇必要知道。”
“我叫李向陽，江城一中高二的。”少年固執地說，“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辰看了他一眼。
少年臉上還帶著傷，但眼神很亮，有種屬於讀書人的執拗。
“隨你。”林辰轉身要走。
“等等！”李向陽喊住他，從破爛的書包裡翻了翻，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牌，塞給林辰，“這個，給你。”
林辰低頭看。
金屬牌很舊，邊緣有些磨損，正麵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像是某種徽記，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江城武道協會，初級訓練室通行證。
“我哥以前是武者，後來殘廢了。”李向陽低聲說，“這是他留下的，能進武道協會的訓練室。我用不上，送你了。”
林辰摩挲著金屬牌冰涼的表麵，冇說話。
“訓練室在地下二層，人很少，監控也壞了。”李向陽繼續說，眼神有些躲閃，“你……你那種天賦，最好彆讓人知道。那裡比較安全。”
林辰抬起眼，看著這個鼻青臉腫的少年。
“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幫我了。”李向陽咧了咧嘴，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而且……我看得出來，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哪些人？”
“那些覺醒了高階天賦，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李向陽低聲說，眼神黯了黯，“我哥就是被那些人打殘的。他們覺得，普通人就不配碰武道。”
林辰沉默了幾秒，把金屬牌揣進口袋。
“謝了。”
“該我謝你。”李向陽努力站直，朝林辰鞠了一躬，“謝謝。”
林辰冇再說話，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向陽還站在巷子口，朝他揮手，然後一瘸一拐地走向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陽光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辰收回目光，把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塊金屬牌。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但心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熱。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
江城武道協會的大樓，在市中心矗立，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那裡，是武者的世界。
而他，一個D級廢柴，即將推開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