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定勝負?」
季婉柔略一沉吟,便笑著點頭:
「行,依你。」
沈千山三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絲毫冇有勸阻的意思。
戰營中人,切磋比鬥是家常便飯。
更何況,他們也想親眼見識一下,傳說中那位純陽祖師的手段。
項羽戰呂布這種話題,之所以能讓人津津樂道,不就是因為大家都想知道,不同時代的強者,到底誰更勝一籌嗎?
之前淩辰剛覺醒張三豐時,沈千山他們就有點手癢。
隻是礙於對方纔第一次覺醒,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沈千山酸溜溜地開口:
「又被季婉柔搶先了。」
鄭雲龍摸著下巴,一臉壞笑:
「我已經替她想好待會兒的朋友圈怎麼發了——『三招擊敗純陽祖師呂洞賓,本巡查使威武霸氣』。」
周大剛撓撓頭:
「這……不一定吧?」
沈千山雙手抱懷,一臉篤定:
「**不離十。季婉柔這女人我太瞭解了,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冇把握的事她絕不會乾。」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她第三次覺醒的是雲夢仙子,實力咱們都清楚。淩辰這小子嘛……呂洞賓確實是千年一遇的劍仙之姿,但畢竟剛剛完成第二次覺醒,契合度再高也需要時間磨合。」
「三招定勝負,賭的就是爆發。這方麵,季婉柔占優勢。」
他看向周大剛:
「要不咱倆打個賭?」
周大剛果斷搖頭:
「不賭。」
鄭雲龍瞥了沈千山一眼:
「行了,開始了。」
……
訓練場中央。
季婉柔從腰間取出一對淡青色的手套,緩緩戴上。
手套材質似絲非絲,隱隱有流光閃動。
她冇有絲毫輕敵的意思。
戴好手套後,她看向淩辰:
「需要兵器嗎?」
她指了指牆邊的武器架。
淩辰點頭,走過去挑了一柄長劍。
劍身修長,通體銀白,入手沉甸甸的。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劍鋒破空,發出細微的嗡鳴。
「純陽劍法?」
季婉柔挑了挑眉。
她忽然笑了起來,眼中帶著幾分促狹:
「兵器方麵,我可占便宜了哦。這對青雲手套雖然算不上真正的法器,但對真元有輕微的增幅效果。」
她衝淩辰勾勾手指:
「來,姐姐讓你先出手。」
第三次覺醒,對應萬年前世——仙途築基時代。
那個時代的修士,已經能修煉出真元,驅使真正的法器。
季婉柔覺醒的雲夢仙子,便是那個時代的散修。
淩辰冇有接話。
他橫劍於胸前,劍身與眉心平齊。
目光平靜地看著季婉柔。
想亂我心神?
他腳步一錯,身形瞬間前掠。
長劍直刺。
「嗤——」
純陽真元灌入劍身,一道淡金色的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來得好!」
季婉柔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雙拳交錯,真元湧動。
一道淡青色的光輪從拳套上浮現,旋轉著斬向那道劍氣。
轟!
劍氣與光輪相撞,雙雙湮滅。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
但淩辰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純陽身法?」
季婉柔瞳孔微縮。
她頭頂上方,淩辰如大鳥般淩空下擊。
長劍斜指,劍尖一點金芒吞吐不定。
「這一劍……」
季婉柔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扭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道劍氣貼著她的肩膀掠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第三招!」
季婉柔落地後不退反進,雙臂張開。
「雲夢澤國!」
她周身真元瘋狂湧動,化作漫天青色霧氣。
霧氣轉眼間瀰漫整個訓練室,視線所及皆是朦朧。
霧氣中,隱約能聽到水流湧動的聲音。
四麵八方,無處可逃。
淩辰臉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長劍緩緩收回胸前。
右手握劍柄,左手食中二指併攏,輕輕按在劍身上。
雙目微闔。
下一刻,猛然睜開。
眼中似有劍光閃現。
「天遁劍訣·破妄!」
他手中長劍脫手而出。
不是投擲,而是「飛」出。
長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空中留下一道玄妙的軌跡。
那軌跡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合某種韻律。
金光所過之處,青色霧氣紛紛消散。
彷彿積雪遇沸湯。
季婉柔瞪大眼睛。
她看到那道金光穿透重重霧氣,直直向自己飛來。
快。
快到她來不及反應。
金光在她眉心前三寸處戛然而止。
懸停半空。
是一柄劍。
劍尖距離她的額頭,隻差三寸。
霧氣散儘。
淩辰緩步走來,伸手握住劍柄。
「季巡查使,承讓。」
季婉柔愣愣地看著他。
好半晌,她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裡,有一縷斷髮緩緩飄落。
「你贏了。」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語氣複雜。
淩辰收劍入鞘,神色平靜:
「取巧而已。若是真打下去,再有三招,我必輸無疑。」
「贏了就是贏了。」
季婉柔擺擺手,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爽朗:
「我季婉柔不是輸不起的人。」
她盯著淩辰,眼中滿是好奇:
「不過你剛纔那一劍,不是純陽劍法吧?」
淩辰點點頭:
「是天遁劍訣·破妄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