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個麵容稚嫩的少年。
四位巡查使先是一愣。
隨即，彷彿嗅到血腥的鯊魚，四人幾乎同時邁步，瞬間將淩辰圍在中間。
沈千山動作最快，搶先開口：“你就是覺醒張真人的淩辰？哈哈，我一看這氣度就知道，太極韻味，渾然天成！”
他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眼神火熱得能把人點著。
“剛覺醒就能獨立擊殺二次覺醒的妖獸，這份實戰能力，整個臨川市找不出第二個！”
周巡察使摸著光溜溜的腦門，擠到淩辰麵前，咧嘴笑道：
“小兄弟，來我北區巡查營！別的我不敢保證，訓練資源絕對頂配！我親自給你當陪練！”
“老周你拉倒吧！”
季婉柔款款上前，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帶著三分挑釁：
“你們北營那點家底，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她轉向淩辰，語氣柔和了幾分：
“淩辰，來南區。三室兩廳隨便挑，安家費兩百萬，外加每月定額魂核供應。”
魂核！
淩辰心中一動。
就是剛才沈千山從赤焰蜈蚣頭顱裏取出的那種紅色晶體？
據說能替代大日浴血，加速積蓄覺醒能量。
這玩意兒可是硬通貨。
沈千山臉一黑：“季婉柔，巡察總部有規定，招募新人不得用物質誘惑，你這是違規！”
“違規？”
季婉柔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
“那沈巡查使倒是說說，你們東營去年給那個覺醒成‘鐵臂猿’的苗子，私下塞了多少好處？”
沈千山頓時語塞。
一直沒有開口的西區巡查使鄭雲龍，這時候慢悠悠地插話：
“行了，別吵了。淩辰小兄弟，你自己選。”
他頓了頓，瞥了季婉柔一眼：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南區看著條件好，但競爭也大。上次那個覺醒成‘少林太保’的，最後不也被擠兌得待不下去？”
季婉柔臉色微變：“鄭雲龍，你什麽意思？”
“實話實說而已。”
鄭雲龍聳聳肩，看向淩辰，語氣誠懇：
“西區雖然沒有南區那麽闊氣，但勝在清淨，適合專心修煉。你來，我保證沒人打擾你。”
四人各說各話，目光卻都緊緊盯著淩辰。
那架勢，彷彿他隻要一點頭，立刻就能被搶走。
淩辰心裏倒沒有太大波瀾。
穿越過來兩個月，他早就聽說過巡查營搶人的事。
據說每年覺醒季，幾個巡查使為了爭一個好苗子，能在總部拍著桌子對罵三天三夜。
今天親眼見到，果然名不虛傳。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
沈千山急躁直爽，季婉柔精明強勢，鄭雲龍沉穩內斂，周巡察使……嗯，看起來最憨厚。
“我能問一句嗎？”
淩辰忽然開口。
四人同時點頭：“你問！”
“各位巡查使剛才說的條件，具體能落實多少？”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比如魂核，每月定額是多少？安家費是一次性付清還是分期？房子有沒有產權？”
這話一出，四位巡查使都愣了一下。
隨即，沈千山哈哈大笑：
“好小子，夠現實！我喜歡！”
他豎起大拇指：
“魂核每月十顆，足夠你修煉。安家費一次性到賬，房子雖然是調配的，但隻要你在東營一天，隨便住！”
“十顆？”
季婉柔嗤笑一聲：
“淩辰，你來南區，每月至少二十顆起步，覺醒的話隨時來找我批。安家費三百萬，房子直接過戶給你。”
鄭雲龍眉頭一皺：“季婉柔，你瘋了？三百萬你批得下來？”
“批不批得下來是我的事。”
季婉柔看著淩辰，笑容溫婉：
“淩辰，姐姐說話算話。”
淩辰目光微動。
三百萬，過戶的房子，每月至少二十顆魂核……
這條件確實誘人。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其他三人。
沈千山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吭聲。
周巡察使撓了撓光頭，苦笑：“三百萬……我們北營確實拿不出來。”
鄭雲龍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西區可以給到兩百萬，魂核每月十五顆。房子雖然不能過戶，但永久居住權沒問題。”
淩辰點點頭。
心裏有了計較。
他轉向季婉柔，正要開口。
忽然，沈千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等等！”
淩辰一愣。
沈千山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東營……東營也可以給三百萬！房子過戶！魂核每月二十顆！”
“老沈！”
鄭雲龍皺眉：“你這是在賭？”
“賭就賭！”
沈千山瞪著季婉柔：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我東營還爭不過一個娘們！”
季婉柔臉色一沉：
“沈千山，你不講紀律！”
“紀律？”
沈千山冷笑：
“你先違規的，還好意思跟我說紀律？”
兩人針鋒相對，火藥味越來越濃。
周巡察使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勸架的意思。
鄭雲龍則皺著眉頭，似乎在盤算什麽。
淩辰看著這一幕，心裏忽然有些想笑。
上一世在地球，他隻是一個普通打工人，每天朝九晚五，為房租發愁。
沒想到穿越過來，竟然成了搶手貨。
“那個……”
他輕咳一聲。
四人同時看向他。
淩辰平靜地說：
“我選南區。”
季婉柔眼睛一亮，嘴角笑意瞬間綻開。
沈千山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地鬆開淩辰的胳膊。
“行吧……”
他苦笑一聲，拍了拍淩辰的肩膀：
“小子，好好修煉。以後要是想換地方，東營隨時歡迎你。”
鄭雲龍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周巡察使則樂嗬嗬地湊過來：
“淩辰，以後有空來北營轉轉，我請你喝酒！”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季婉柔擺擺手，從懷裏取出一張名片遞給淩辰：
“明天上午九點，來南區巡查營找我。手續的事，我讓人幫你辦妥。”
淩辰接過名片，上麵印著幾個燙金小字：
臨川市南區巡查營·巡查使·季婉柔。
下麵是一串通訊號碼。
“好的，季巡查使。”
他微微點頭。
這時候，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四位巡查使沒有再耽擱，跟淩辰簡單道別後，陸續登上直升機，很快消失在漸暗的天色中。
天台上重新安靜下來。
淩辰低頭看著手裏的名片，又看了看不遠處赤焰蜈蚣殘破的屍體，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第一次覺醒，擊殺妖獸，被巡查營爭搶……
短短一個時辰，發生了太多事。
“淩辰同學。”
秦導師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
“恭喜你。”
淩辰迴過神來，衝他點點頭：
“謝謝秦導師。”
“客氣什麽。”
秦導師擺擺手，看了眼四周還圍著的學生：
“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迴去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學生們雖然還有些不捨，但也知道時候不早了。
紛紛跟淩辰道別後，陸續離開天台。
“淩辰，我們加個好友吧！”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鼓起勇氣跑過來，臉蛋紅撲撲的。
淩辰微微一愣，隨即取出手機。
掃碼，新增，備注……
女生捧著手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叫趙雨桐！明天……明天我能在覺醒局遇見你嗎？”
“也許吧。”
淩辰笑了笑。
趙雨桐還想說什麽，被同伴拉走了。
天台上，隻剩下淩辰和秦導師兩人。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邊隻剩最後一抹暗紅。
那是大日浴血後的餘暉。
“秦導師。”
淩辰忽然開口：
“剛才那頭赤焰蜈蚣……為什麽會出現在市區？”
秦導師沉默片刻，緩緩說：
“大日浴血期間，天地規則鬆動。那些覺醒過的動物，會本能地尋找血光濃鬱的地方，試圖完成下一次覺醒。”
他看向淩辰，目光有些複雜：
“今天是你們第一次覺醒的日子，也是它們最活躍的時候。市區有巡查營的人巡邏，一般不會出問題。但今天……可能是意外。”
淩辰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走到赤焰蜈蚣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破碎的頭顱裏，隱約還能看到殘留的紅色晶體碎片。
魂核……
他伸手撥開碎肉，撿起幾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在手裏掂了掂。
“這是你的戰利品。”
秦導師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密封袋：
“用這個裝吧。”
淩辰接過袋子，把碎片裝好，站起身。
“秦導師，那我先迴去了。”
“好。”
秦導師點點頭，忽然又叫住他：
“淩辰。”
淩辰迴頭。
秦導師笑了笑，認真地說：
“生日快樂。”
淩辰怔了一下。
隨即，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秦導師。”
他轉身離開，步伐沉穩。
身後，秦導師望著他的背影，輕聲自語：
“張三豐的覺醒者……真是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