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鸞……”
“哦，這火鳳，應該是覺醒了妖獸血脈吧。”
淩辰認真看了一眼，立刻明白過來：
“看來後麵還有追兵。”
不過他沒有絲毫迎上去的意思。
剛蘇醒過來，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心裏也很好奇。
開啟係統麵板：
【宿主：淩辰】
【覺醒：第四次覺醒（上古靈域·十萬年前世）】
【模板：姬軒轅（21%）】
【魂能：0】
【備注：【孫悟空】【呂洞賓】【張三豐】已完全融合，不顯示】
“百分之二十一契合度。”
淩辰目光一頓，視線落在【模板】一欄上。
【模板：姬軒轅】
【境界：第五境·巔峰】
【技能：聖德之光、軒轅劍意、土德禦世、王者威儀、巡天步、萬靈臣服】
【契合度：21%】
【評價：超越時代極限，以人之身成就仙業。人文始祖，天下共主。】
強大。
無可比擬的強大。
從身軀到氣血，到神通法訣，堪稱完美無缺，毫無破綻。
淩辰感覺這具身軀裏承載的不再是凡人。
這種最本質的強大之感，是【孫悟空】所沒有的。
“仙體？”
淩辰想起第五境關於仙人的說法。
但旋即他又否定地搖頭：
“尋常仙體沒有這種力量。這應該是……聖德之光。”
他握了握拳頭。
感覺輕輕一擊，就能打死覺醒之前的自己。
正想著，天上猛然傳來一陣焦急呼喊：
“黃天仙人！”
“救命！救命！”
話音剛落，烈焰熊熊的火鳳已從上方像失事飛機一樣墜落下來。
轟——
幾十丈外的森林瞬間化作火海。
“黃天？”
淩辰挑了挑眉，目光望向一百多裏外的天幕山脈。
原本看得模糊的山體，此刻猶如近在眼前。
山脈上空那兩道劇烈交鋒的氣勢，同樣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種與流風、啟月仙人相同的氣勢，在今夜之前，他本能地不會有比較的想法。
但是現在……
“好像……很一般？”
淩辰有種強烈預感。
如果他願意，甚至能……擊殺對方。
“第五境巔峰。”
淩辰對這一境界內上中下品間的實力鴻溝，有了更深認識。
他不知道那兩股氣勢處於什麽層次。
但自己哪怕隻有百分之二十一契合度的第五境巔峰，也絕不是第五境下品能比。
“正好，找個第五境試試手。”
淩辰目光一轉，落向正在燃燒的森林後方一道徘徊不前的身影。
他邁步走去。
巡天步。
四麵八方劇烈燃燒的烈焰忽然自動熄滅。
一片灰燼中，露出赤尻馬猴等人錯愕虛弱的麵孔。
“您、您……不是黃天仙人？”
淩辰搖頭：“自然不是。”
幾人疑惑對視，都看出對方心裏的詫異。
這位仙人從未見過啊。
唯有燕赤霞一直呆愣不動。
但此刻赤尻馬猴等人哪顧得上他，開口恭敬問道：
“敢問仙人……名號？”
淩辰臉上也浮現一絲古怪。
但瞬間他反應過來。
手指淩空一點。
一麵水鏡從無到有瞬間形成。
鏡中倒映的麵孔，不再是之前刻意維持的模樣。
而是更接近他的本相。
隻是麵板粗獷了許多，呈古銅之色。
眉毛與鬢發漆黑濃密，陽剛之氣十足。
最大的不同，在於額頭眉心正中懸浮著一點金色光華，分外威嚴。
這幅樣貌，很像是以淩辰本相為模板，穿插【姬軒轅】特征融合而成。
想到自己來到首都城後一直以【孫悟空】模樣示人。
對方不認識現在的樣貌，再正常不過。
不過見過他本相的燕赤霞，顯然看出了端倪。
淩辰更沒有絲毫偽裝的想法。
“我之前代號靈明石猴。”
他淡淡開口。
說著，又衝呆愣的燕赤霞拱手一笑：
“燕兄，別來無恙。”
瞬間，幾道因傷勢而沉重的呼吸聲突然靜止。
場麵一時陷入僵局。
這種反應淩辰早已見怪不怪。
他再次對燕赤霞點點頭：
“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身影憑空消失在空氣中。
等淩辰走後，足足過了近一分鍾。
燕赤霞才第一個從呆愣中恢複過來。
他長出一口氣，抬起頭，再次僵直不動。
哢哢哢。
緊接著，渾身冒熱氣的青鸞動了動脖子。
很鬼祟地朝四周看了幾眼，才小聲問：
“你們知不知道，第四境裏到底有幾個代號靈明石猴的？”
八足、十虎聞言也動了動，側耳傾聽。
“是他。”
最後，燕赤霞毫無波瀾的空洞嗓音打破沉寂：
“靈明石猴就是淩辰。”
“淩辰就是靈明石猴。”
“我看過他的本相。”
“就是剛才那模樣。”
又一陣沉寂。
青鸞發出同樣空洞的聲音：
“所以他第五次覺醒了？”
“不。”
燕赤霞一字一頓：
“第四次。”
又是一陣沉寂。
青鸞忽然驚呼：
“赤尻馬猴呢？”
“他暈過去了……”
八足幽幽迴答。
……
十裏外。
淩辰一閃而現。
他好奇地看著對麵血衣青年：
“新晉妖王？”
銀豪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你是隱世仙人？”
“不。”
淩辰搖頭，在對方錯愕表情中開口：
“我也是新晉仙人。”
……
就在仙光衝霄那一刻。
九州大地十幾座山嶺。
正在搏殺的仙人、妖王齊齊停止動作。
最近的天幕山。
天幕妖王被無形無影劍光在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血痕，卻仿若未覺，目光錯愕下眺：
“這道仙光！”
“不，這是初始仙光！”
他漆黑臉上驚疑不定：
“黃天！你人族……也有新晉仙人？！”
“？？？”
黃天仙人收劍頓足。
心裏震驚不比對方少。
所謂仙光，是指覺醒者在晉升第五境之後，體內過於強大的力量能夠大規模撼動天地間無形無色的種種能量。
譬如日光、月光、磁場、電荷。
這種實質的能量光柱，唯有第五境以上才能引動。
但是，新晉第五境的仙光，尤其是剛剛晉升第五境第一次引動的仙光，與常態第五境的仙光存在很大差別。
其他人看不出，他們這些資深第五境卻是一眼就明。
初始仙光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混沌無序，是將四周所有能量一股腦拉扯過來。
而資深者的仙光則精粹純一，有著獨特屬性。
“隻是我人族，怎麽會有……新晉仙人？”
黃天又驚又喜，心裏嘀咕。
這麽大的事，如果真的存在，流風等人一定會告知自己。
這是原則問題。
“莫非，是臨陣突破？”
他想到最大可能。
腦海中開始迅速篩選一個個潛力股。
“赤尻馬猴！”
“他可能性最大。”
“但他的契合度還差至少半成……”
“現在這麽大突破……果然，唯有壓迫之中纔有奇跡。”
黃天仙人一波腦補。
就聽天幕妖王怒聲罵道：
“人類！你們果然最奸詐！比最狡猾的狐狸還要奸詐百倍千倍！肮髒！可惡！”
“你黃天，更是個假小人，戲弄本王一晚，現在還在這兒惺惺作態！”
“？？？”
黃天心裏錯愕。
但臉上表情忽然一沉：
“既然你已經發現，本仙也懶得再裝了。”
“不得不說，你天幕……果然是諸多妖王中最淳樸的一位。若非你是妖……”
不等他說完。
狂暴無比的妖風遮蔽天幕，直接向他覆蓋而來。
黃天開懷大笑，一晚鬱氣瞬間泄去：
“蠢貨！真當本仙怕你不成！”
轟轟——
比之前更激烈的大戰再次開啟。
……
太嶽山。
兩仙兩妖同樣雙雙停手。
四雙眼睛直直望著幾百裏外的仙光。
和剛才相比，此刻雙方臉色彷彿完全替換過來。
“是赤尻馬猴那孩子嗎？”
長空、玄冥臉上滿是驚喜。
鵬躍、無光妖王卻變成驚疑不定。
“好！好！”
半晌，鵬躍妖王森冷一笑，收迴視線：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論心機論詭計，我妖族、我鵬躍，甘拜下風。”
“但你們別以為這樣就贏了。”
“？？？”
長空、玄冥對視一眼，紛紛收起心裏疑惑。
長空仙人冷笑一聲：
“你們似乎對那位同族很有信心？”
無光妖王傲然點頭：
“銀豪不但是我族這代天賦最出眾者，更是我族曆代覺醒中祖先最強大者。”
“這次是他第五次覺醒，我等自然相信他。”
長空、玄冥同樣對赤尻馬猴有信心，冷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
雙方很有默契地沒有繼續掀起戰爭。
兩仙兩妖再次抬頭，望向數百裏外戰場。
……
數百裏外。
江州某地。
“你、你……是新晉仙人？”
新晉妖王銀豪看著渾身籠罩在仙光中的人類青年，目瞪口呆。
“有什麽問題？”
淩辰對這頭妖的反應感到奇怪。
不急著立刻殺他，因為對方本體讓他頗有興趣。
“無恥！”
銀豪心裏暗罵。
麵前人類，他僅僅麵對就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彷彿對方隨時就能殺死自己。
這樣的存在，是新晉仙人？
“不知從哪兒來的老怪物！毫無尊嚴底線！為了向我一個晚輩正大光明出手，不知用什麽方法偽裝成新晉仙人！”
銀豪心裏恐懼多過憤怒。
全身繃緊，半躬著身賠笑：
“老前輩！晚輩剛才……隻是跟他們鬧著玩，我一個人沒殺！真的！一個人類都沒殺！”
“老前輩？”
淩辰愈發無語。
他自忖現在的自己，應該比之前的【孫悟空】帥氣多了。
正在這時，係統提示聲忽然響起：
【叮！任務：降三妖。降服（或誅殺）三頭妖王。】
【獎勵：【姬軒轅】契合度 15%！】
【是否接受？】
淩辰眼睛一亮，頓時沒了興致。
微微搖頭，淡聲道：
“算了，你個妖怪，說了也不懂。”
話音未落，伸出手直接抓向對方脖子。
“吼！”
血衣青年渾身汗毛豎起。
他張開嘴，口中不知何時長出兩排潔白牙齒。
隨著張口動作，淩辰右手正前方猛然浮現一道裂口。
隻是相比剛才，這道裂口呈鮮紅色，布滿密密麻麻的尖牙。
數量之多，足有數百顆。
一口便將淩辰手臂咬住。
“鏘鏘鏘——”
伴隨著彷彿數百顆鋼釘同時被巨力錘鑿的尖銳聲響。
詭異恐怖的裂口中迸濺出無數火花和血箭。
“啊——”
銀豪慘叫一聲，用手捂住嘴，轉身就逃。
“我沒看錯，果然是條狗。”
淩辰收迴毫發無損的手臂，自言自語。
看著掌中口水和血液，又忍不住皺眉。
他伸出左手，輕點眉心那縷金色。
“軒轅劍意！”
嗡——
下一刻，一道聲震千裏的劍鳴響徹天際。
百丈長的金色劍光從淩辰眉心衝出，矯若閃電，撲向竄逃的新晉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