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辰揮動長劍，不緊不慢地斬出一道道劍氣。
淡金色的劍芒在夜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噗！噗！噗！
一頭頭妖獸應聲而裂，屍體如雨般墜落高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彷彿毫不費力。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獸潮雖猛，但九成以上都是第一境的炮灰。
第二境已經算是精英，數量並不多。
至於第三境，打了這麽久，也就剛才那一頭。
這個比例，和人類覺醒者的情況差不多。
第二境，在巡查營裏能當小隊長。
第三境，整個臨川市明麵上隻有四位巡查使。
以第三境殺第一境。
隻要不被獸海戰術圍死，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此刻的淩辰，有高牆為屏障，有垛口限流。
殺起這些低階妖獸，簡直不要太輕鬆。
但這番姿態落在旁人眼裏，就太驚世駭俗了。
周圍的戰士看著看著，連開槍都忘了。
“這就是一人一劍殺退三個號段獸潮的實力？”
“這……沈巡查使也做不到這樣吧？”
“這位大佬到底是誰？以前怎麽從沒見過？”
“劍仙！他覺醒的一定是劍仙！”
“啊，大佬停了！是不是累了？快準備支援！”
……
垛口處，淩辰的劍勢忽然一頓。
又一頭妖獸爬了上來。
“第二境！”
他眼睛一亮。
左手持劍，右手張開。
體內的純陽真元瘋狂湧入右掌。
“天遁劍訣·雷音！”
轟——
一聲驚雷在掌心炸響。
不是真的雷，是劍氣撕裂空氣時發出的爆鳴。
那道金色劍氣從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細密的劍網。
剛爬上垛口的妖獸瞬間被絞成血霧。
劍氣餘勢不減，繼續向牆外擴散。
那座堆成小山的獸堆，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轟然崩塌。
31號段。
解圍。
【叮！你擊殺一頭第二境妖獸！】
【【呂洞賓】契合度 1%！】
【當前契合度：38%！】
……
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全身。
微微發麻的右手瞬間舒緩。
“第二境還是太少了。”
淩辰搖搖頭，跳上一輛剛駛過的運兵車。
時間緊迫。
一兩個號段解圍，還影響不了a區全長十七公裏的防線。
不管是為臨川市，還是為了契合度，都不能停。
身後。
32號段的戰士們剛從震撼中迴過神。
一個個捂著耳朵，呆呆望著遠去的運兵車。
全場寂靜。
好半天，纔有人幽幽開口：
“我覺得這位大佬覺醒的……是純陽劍仙本尊。”
……
81號段。
“死！”
沈千山怒吼一聲，一拳打穿一頭巨熊的胸膛。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是兩頭巨狼一左一右撲來。
“嗡——”
一道金色光罩從他體內浮現，一閃而逝。
兩頭巨狼倒飛出去，筋骨盡斷。
“呼……呼……”
沈千山臉上閃過一絲疲憊。
心裏更是焦急。
“這些畜生今天發什麽瘋？攻勢這麽猛，連我都打不退！”
“就算有淩辰幫忙守住41號段，但隻要再堆起一個獸堆……”
“季婉柔他們那邊雖然是四級警報，至少也得三個小時才能結束……”
“臨川……難道真要……”
“巡查使！我們來幫你！”
一支小隊衝了過來。
沈千山眉頭一皺：
“韓棟？你們來幹什麽？立刻迴自己號段去！”
韓隊長臉一白，連忙解釋：
“巡查使，我守的62號段，獸潮退了！”
“什麽？”
沈千山瞪大眼睛，彷彿聽到天方夜譚：
“62號段退了？怎麽可能？”
他一拳轟飛一頭撲上來的妖獸。
韓隊長也挺槍刺死另一頭，快速說道：
“41號段！31號段！全都退了！那些畜生真的退了！”
他朝左邊一指：
“您看，好幾個號段的小隊都來支援了！”
沈千山抬頭望去。
果然，前麵幾個號段的方向，陸續有小隊往這邊趕來。
“這……”
他張了張嘴，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自己這邊打得要死要活。
其他地方居然已經結束了？
差距也太大了吧？
“難道這些畜生也知道臨陣脫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到底怎麽迴事？”
韓隊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巡查使……不是您自己請來的救兵嗎？”
足足過了好一陣子。
沈千山才從韓棟的講述中迴過神來，久久無言。
他張了張嘴，擠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說……打退那三個號段的，是淩辰？”
“對！就是淩辰！”
韓棟連連點頭，眼裏滿是崇敬：
“沈巡查使，那位大神原來叫淩辰啊！他不光打通了三個號段，現在正在73號段鎮守呢！”
他握緊拳頭，給沈千山打氣：
“巡查使您再堅持一會兒！以大神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殺到這邊！”
沈千山張了張嘴。
滿腦子都是“大神”“打通三個號段”“很快殺過來”“再堅持一會兒”……
這是淩辰？
淩辰有這麽厲害？
是！這小子是很天才，千年難遇的那種。
但再天才，現在也剛完成第二次覺醒沒多久，跟自己頂多在伯仲之間。
怎麽可能做到這種事？
沈千山想反駁。
話剛到嘴邊——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猝不及防之下，沈千山耳膜一陣刺痛，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畢竟是第三境的高手，他晃了晃腦袋就恢複過來。
但心裏的震驚，卻越來越濃。
他愣愣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韓棟連連點頭：
“對對對！大神又用這招了！”
他似乎想起什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從耳朵裏掏出兩個棉球：
“哎呀，忘了跟巡查使說了。這招什麽都好，就是動靜大了點……”
沈千山傻傻點頭。
這時候，前方傳來隱約的歡呼聲：
“退了退了！畜生退了！”
“守住了！守住了！”
“大神牛逼！”
……
“這就打退了？”
沈千山神色恍惚。
他忽然高高躍起，一腳踢飛撲上來的妖獸。
整個人跳上垛口，探頭往外看。
腳下，是堆疊成山的妖獸屍體，層層疊疊，望而生畏。
但千米之外，73號段的位置。
那座同樣巍峨的獸山，正如流沙般崩塌瓦解。
“真退了……”
沈千山喃喃自語。
“吼！！！”
一張血盆大口從下方升起，咬向他的大腿。
千鈞一發之際。
噗——
韓棟一槍刺穿那頭妖獸的脖子，大喊道：
“巡查使！上麵危險！快下來！”
沈千山迴過神，不敢多待，翻身跳下垛口。
剛落地，還沒來得及跟韓棟分享剛纔看到的震撼一幕。
韓棟已經激動地喊起來：
“來了來了！大神來了！”
嗡嗡嗡——
一輛運兵車緩緩從前方駛來。
車後跟著烏壓壓一群戰士。
他們滿身血汙，有的身上還裹著繃帶，步履蹣跚。
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像簇擁英雄一樣圍著那輛運兵車。
車鬥裏。
一個額帶劍痕的年輕人持劍而立。
夜風吹動他的衣袂，飄飄然如禦風而行。
沈千山看著他，脫口而出：
“淩辰？真的是你？！”
淩辰跳下車，微微頷首：
“沈巡查使。”
沈千山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隻能連連說道：
“好！好！”
“你今天救了東區！救了臨川！”
淩辰搖搖頭：
“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沈千山擺手：
“你就別謙虛了。今天要不是你，a區必破，臨川危矣。”
淩辰笑了笑，隨手一劍斬飛撲來的妖獸：
“沈巡查使，這些迴頭再說。先把這最後一堆解決掉。”
沈千山老臉一紅，連忙跟著一起出手。
……
兩人都是第三境。
聯手之下，已經不需要依托城牆防守。
索性直接跳上垛口，改守為攻，對著獸山狂轟濫炸。
一時間，妖獸成片成片地墜落。
但這些畜生彷彿也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竟然死戰不退，前赴後繼往上湧。
獸山的高度，硬生生維持不變。
“這些畜生，瘋了！”
沈千山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淩辰也微微有些喘息。
兩人這樣不間斷地遠端輸出，消耗比之前大了太多。
他沉吟道：
“要不先退下去緩一緩？”
沈千山看著他，欲言又止。
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淩辰啊……你那個雷，怎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