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種微妙而詭異的氣氛中，淩辰走進了戰術指揮中心。
他先看向主位的季婉柔，微微頷首：
“季巡查使。”
隨後目光轉向投影屏，同樣點頭致意：
“三位巡查使好。”
螢幕裏，沈千山三人的表情瞬間切換，笑得那叫一個和藹可親，哪還有半點巡查使的架子：
“淩辰小友！又見麵了！”
“好好好，精神頭不錯！”
季婉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一雙美目落在淩辰身上，眼裏滿是欣賞和驚歎：
“淩辰，你剛纔在城牆上的表現，我都看到了。四頭妖獸，漂亮！”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真誠：
“南區巡查營成立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出現過你這樣出色的新人。”
淩辰神色平靜，不卑不亢：
“巡查使過獎，職責所在。”
季婉柔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不驕不躁，沉穩老成。
這心性，配上張三豐的覺醒身份……
簡直是絕配。
“說吧，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
“有什麽要求盡管提，能滿足的，我絕不推脫。”
淩辰也不客氣，直接道明來意：
“我想申請十塊魂核。”
“十塊魂核？”
季婉柔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小事，待會兒就讓人給你取。”
她臉上露出一絲好奇：
“不過你要這麽多魂核做什麽？用來修煉？”
淩辰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是修煉。我想進行第二次覺醒。”
“哦，第二次覺醒啊，那確實需要魂核積累魂……”
季婉柔下意識地接過話頭，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瞪大眼睛，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說什麽？第二次覺醒？！”
投影屏裏，同時傳出三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你要第二次覺醒？！”
四周那些正在偷偷摸摸關注這邊的工作人員，也齊齊愣住。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淩辰。
淩辰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是的。”
季婉柔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迴自己的聲音：
“你和張真人……完全契合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
“淩辰啊，你可能還不太清楚規矩。想要開啟下一次覺醒，除了大日浴血這個外部條件，還需要和前世記憶完全融合。”
“這個完全融合呢，目前沒有任何儀器能檢測出來。”
“但是覺醒者本人，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心血來潮，彷彿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你，可以了。”
她盯著淩辰，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你……有這種感覺嗎？”
淩辰肯定地點頭：
“有。”
季婉柔眉頭微皺，顯然不太相信：
“真有？”
淩辰沒有多解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指輕輕一旋。
一股無形的勁力從他掌心湧出，在空中緩緩旋轉。
那勁力無形無質，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扭曲起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最後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緊接著，他手掌一翻。
那股旋轉的勁力瞬間化作一道柔和的推力，輕輕拂過季婉柔身前的桌麵。
桌麵上的檔案紋絲不動。
但檔案下麵那張厚重的實木桌子，卻無聲無息地向後滑動了半寸。
“太極勁？不對……”
季婉柔瞳孔微縮：
“這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的真意？”
她猛地站起身，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一道淡青色的氣勁從指尖激射而出，直取淩辰掌心。
淩辰不閃不避，手掌順勢畫了個圓。
那股淩厲的氣勁撞進他掌心的漩渦中，竟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手掌輕輕一推。
那股消失的氣勁，竟從他掌心重新湧出，反向季婉柔飛去。
隻是速度慢了許多，力道也柔和了許多，輕輕拂過她的發梢便消散無形。
指揮中心裏，陷入短暫的死寂。
“好！好一個太極真意！”
季婉柔放聲大笑，眼中異彩連連：
“你這一手，尋常第二境中品的覺醒者都做不到！”
“巡查使過獎。”
淩辰收迴手，神色依舊平靜：
“巡查使剛才那一指，纔是真正的舉重若輕。”
他心裏清楚。
剛才那一擊，季婉柔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如果她真要認真，自己這點太極勁，怕是擋不住。
第三次覺醒？第三境？
淩辰心中猜測。
果然，就聽季婉柔說道：
“你拿什麽跟我比？我已經完成第三次覺醒了。”
她語氣中沒有絲毫貶低，反而充滿了感慨。
她看著淩辰，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和張真人完全融合，這本身就已經很驚人了。但更驚人的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隻用了一天時間。”
“一天，就把一位武當祖師的力量，完全變成了自己的。”
“這簡直……不可思議。”
投影屏裏，沈千山的臉幾乎貼到了鏡頭上，死死盯著淩辰：
“絕世天才！這纔是真正的絕世天才！”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抖：
“我現在終於相信，我們這一代人，絕不比古人差！因為隻有偉大的時代，才能孕育出你這樣的妖孽！”
鄭雲龍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
“我記得……安國武神之首當年完成第一次覺醒後，也用了一個月才開啟第二次覺醒吧？”
他瞥了沈千山一眼，小聲嘀咕：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真比人和狗還大。”
“鄭雲龍！”
沈千山瞬間炸毛：
“你敢誹謗我的偶像？信不信我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你打成豬頭！”
鄭雲龍連忙捂住嘴：
“我什麽都沒說！你聽錯了！”
季婉柔眉頭一皺：
“行了，別吵了。”
她轉向淩辰，表情變得鄭重：
“淩辰，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現在進行第二次覺醒？”
淩辰點頭，語氣堅定：
“確定。”
“好！”
季婉柔霍然起身：
“跟我來。”
投影屏裏，沈千山三人幾乎是同時喊出聲：
“等等！”
“淩辰小友，我馬上就到！”
“淩辰，別著急啊！我有很多覺醒經驗，等我過來當麵傳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