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琦向林昊展示了西方和北方兩座聖城的周邊情況。
兩座聖城都派出了數量可觀的神聖牧師、聖騎士調查小隊，隨行還有大量的聖光學者。
他們帶著各種檢測儀器和聖物，深入瘟疫出現的區域，仔細調查水源、土壤、空氣，追蹤可能的汙染源，解剖（以聖光凈化後的方式）死亡或轉化的病例，試圖找出瘟疫的源頭、傳播途徑以及根治的方法。
然而，至今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真祖調配的亡靈瘟疫，其源頭魔力被高度偽裝和分散，釋放點經過精心挑選和事後清理，傳播模式模擬了自然疫病的某些特徵，但又嵌入了亡靈瘟疫的詭譎邏輯。
聖教的常規偵查手段，很難在短時間內鎖定真正的釋放者，更別提追溯到真祖身上。
他們目前所做的，更多是被動地應對疫情，安撫民眾，以及承受越來越大的內部壓力。
林昊看著影像中那些在聖光下忙碌卻難掩疲憊與困惑的神職人員，以及那些背井離鄉、眼中充滿恐懼與希望的平民，心中瞭然。
真祖的這一手，堪稱陰毒而高效。
“真祖那邊，看來也進行得很順利。”林昊聽完王思琦的彙報微微頷首。
這兩位麾下最強的戰力，以各自的方式，已經鋪墊好了絕大部分的前奏。
對整個光輝神域的戰略包圍與內部瓦解的態勢已經有了清晰的把握。
蟲群在地下織就了致命的網，亡靈瘟疫在民間蔓延著恐懼，加上虛虛實實的次元裂縫則牽製著聖城的主要精力。
整個神域看似依舊籠罩在聖光之下，實則已如外牆出現裂痕的堡壘，隻差最後一擊。
“部署得已經相當完善，那麼預計還需要多久，可以發動總攻？”林昊問道。
“主人，從軍事和戰術準備層麵而言，現在就可以發動攻擊。”
“蟲群的地道網路與潛伏單位已就位，可以隨時在任何選定地點發起突襲。真祖大人的亡靈瘟疫也達到了預期的擴散與威懾效果，對敵方後勤、民心、以及部分守備力量造成了持續消耗。次元裂縫的擾亂作用仍在持續。”
“我們之所以沒有立即動手，主要是在等待兩個關鍵條件，或者說，是遵循主人您既定的戰略步驟。”
“第一，是外部時機的配合。”
“根據您之前的安排，真祖大人得到的指令是，需要等待虛無陣營的大軍，正式對火元素陣營發動大規模進攻，將火元素陣營外神的力量牢牢牽製住之後，我們這邊才能發動雷霆攻勢。”
“這是為了避免在我們全力進攻光輝神域時，遭到火陣營的背刺或乾擾，也是為了在更宏觀的神係陣營對抗中，形成聯動打擊效應。”
“第二，是最終決戰的安排。”
“一旦我們發起全麵進攻，目標不僅僅是擊潰光輝神域的軍隊，更核心的戰略目標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利用蟲群的突襲、亡靈軍團的正麵推進、以及瘟疫造成的混亂，大規模、高效率地屠戮光輝神域的信民。”
“光輝神域的力量根基，在於其對光之女神的信仰，以及信民祈禱產生的信仰之力。隻有大量、快速地削減其信民基數，才能從根本上、大幅削弱光之女神可調動的信仰力量，動搖其神國的穩定性。這是為她最終的降臨，鋪墊最有利的戰場環境。”
“而這場戰役的最終階段，是中央聖城的攻防，以及光之女神的親自降臨。屆時，需要主人您親自率領我們所有的高階戰力在光之女神降臨的瞬間，對其展開圍攻，這需要您親自坐鎮。”
“因此，總攻的時機，最終取決於主人何時下令。我們需要等到虛無陣營對火陣營動手的訊號，然後由您下達最終的攻擊命令，並親自參與對中央聖城和光之女神的決戰。”
林昊靜靜地聽著，想起了這次的戰爭可不是自己這邊單獨行動，針對神隻的圍獵，首先需要切斷祂的任何支援，所以需要依賴於外部戰場【虛無vs火】的牽製。
殺信民隻是為了在圍獵光之女神的時候，避免祂瞬間抽光信民的信仰，突然提升實力，或者用出什麼不講道理的概念魔法。
神域沒了信民，祂想要從其他異世界的聖教抽調信仰之力，可沒有那麼輕鬆。
“明白了。也就是說，萬事俱備，隻欠虛無陣營那邊動手的東風，以及我的最終命令。”林昊緩緩點頭。
“是的，主人。”王思琦確認道。
“既然如此，我親自去一趟歸墟海，見一見淵澤虛幕之主。我需要當麵確認祂那邊出兵的動員情況，以及具體的進攻時間表。”林昊說道。
“在我離開期間，你與真祖繼續保持當前戰略態勢，深化滲透，等我從歸墟海回來。”林昊下令。
“遵命，主人。”王思琦躬身領命，身影緩緩融入周圍的陰影之中，繼續去監控她那龐大的地下網路了。
林昊則回死亡陰影，上次去歸墟海獵殺白冰龍王的時候，林昊錨定了一個坐標，可以通過陰影之門直接去歸墟海。
林昊的身影剛從陰影之門出現，注意力就被一陣極其古怪、磕磕絆絆、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熟悉韻律的“吟誦”聲給吸引了過去。
聲音的來源，是不遠處那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隻見瓦爾那顆骷髏頭，正懸浮在半空，三張麵孔上的六隻眼洞中魂火瘋狂閃爍，全神貫注地盯著它麵前用鬼火在虛空中鐫刻出的一串扭曲、複雜、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符文——正是死靈之書上那些原初混沌之核版神符之語的複製品！
而更讓林昊瞳孔驟縮的是，瓦爾那三張咧開的骨嘴裏，正斷斷續續、時而尖銳時而低沉、時而又扭曲變調地，試圖“念”出這些符文的“發音”！
“唔……吭……咯……嘶——不對，重來！哈……嗡……呲啦……”
雖然每一個“音節”都顯得極其生澀、扭曲，甚至明顯有很多錯誤，能量共鳴也極其不穩定，導致那些鬼火符文隨之明滅不定，但林昊能清晰地感覺到，瓦爾正在嘗試的，正是他在禁忌目錄的發音大全裡感知到的那種靈魂頻率、神格波動與概念錨定相結合的激發模式！
而且，其中幾個符文的嘗試，竟然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正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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