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昊的力量拽到半空的那團東西，隻是不斷地扭動、掙紮，發出一種混亂的、充滿本能恐懼與敵意的精神波動，卻無法發出任何有效的攻擊。
它就像是一個空有巨大許可權，但自身卻極為脆弱的“管理員”。
林昊看著眼前這團扭曲的黑色物質，感應著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這東西，剛剛誕生不久。它的意識混沌無序，沒有具體的思維，隻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慾望——殺戮生者，吞噬靈魂與生命之力，不斷壯大自身的特別死亡之力。
這種感覺與真祖有些類似。
一旁的淵澤虛幕之主並不知道這玩意怎麼來的，但是可以肯定，是使用皇冠或者死神之劍的碎片製作出來的。
林昊把瓦爾叫出來，問它這玩意是什麼。
瓦爾出來後看了半天，隻是說道：“尊貴的主人，把這個給我吃了吧，大補。”
“滾！你看看能不能用溯源的方式，找出這玩意是如何誕生的，在哪裏誕生，又如何出現在這裏的。”
林昊想的是，既然這玩意是死神大劍碎片製作出來，那麼通過它找到死神大劍的碎片，這纔是重點。
林昊話音落下，瓦爾不再多嘴，它也想知道死神之劍碎片的下落。
於是骨頭一晃，化作凝實的暗影。
它伸出由純粹鬼火的陰影構成的手，淩空劃動，指尖過處，留下暗紫色的、彷彿灼燒空氣的痕跡。
這些痕跡並非隨意塗抹，而是迅速勾勒出一個個繁複古老的符文，彼此連線，構築成一個緩緩旋轉的立體法陣，將空中那團扭動掙紮的黑色物質籠罩在中心。
“溯源·追本。”瓦爾低沉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迴響。
陣法光芒大盛，暗紫色光華流水般注入黑色物質內部。
那團物質驟然劇烈震顫，發出無聲的尖嘯，其內部混亂的精神波動被強行梳理、追溯。
一幕幕破碎、顛倒、充滿死亡氣息的畫麵，如同逆向播放的膠片，在林昊和瓦爾的精神視野中閃現。
最初，是一片絕對寂靜的純白與深藍。
冰封萬裡，寒風如刀，這裏是藍星南極中心，亙古不化的冰蓋之下，並非隻有岩石與永恆寒冰。
畫麵拉近，穿透冰層，在某個深邃的冰隙或地下空洞中，一抹黯淡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幽暗碎片半埋於冰岩之中。
那碎片形狀不規則，邊緣卻似乎殘留著利刃的輪廓，散發著陰冷死寂的氣息，如果沒有猜錯，這是一塊死神大劍的碎片。
緊接著，畫麵中出現了一些不協調的“雜質”。
那是幾具殘缺不全、甚至被冰晶半包裹的軀體，它們身上殘留著微弱但特定的死亡波動。
它們形態殘破，顯然在生前（應該說是活動時）遭受過可怖的、帶著海洋腥鹹與詭異侵蝕力量的打擊。
林昊和瓦爾覺得，這是上次東南亞事件中，被舊日支配者（黑水神與蟹祖）引發的恐怖海嘯捲走、最終竟奇蹟般地隨洋流遠遁，部分殘骸被衝到南極邊緣，又被冰川運動帶入內陸的不死生物。
它們身上，帶著林昊的死亡之力轉化後特有的印記。
死神大劍的碎片，感應到了這股“同源”卻又“新鮮”的死亡之力，碎片本身蘊藏的、源自古老死亡法則，與林昊那充滿活性的新鮮死亡之力發生了難以言喻的反應。
冰窟中，死亡的共鳴無聲進行，那些不死生物殘骸上殘留的死亡之力被吸引、剝離、然後與碎片本身瀰漫出的純粹毀滅與終結意念混合。
南極極端環境中某種混沌的、原始的、代表“寂滅”的自然靈性無意識體，就這麼孕育了出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冰層深處一次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崩裂。
黑色物質最初隻有拳頭大小，不斷蠕動、吸收著周圍寒冷中的“死意”與碎片散發的力量誕生了。
它沒有智慧，隻有吞噬與擴張的本能，以及對“生”的絕對憎惡。
畫麵加速流轉。
這團新生的、貪婪的黑色物質，迅速同化了附近冰層中凍斃的古微生物、偶然墜入冰隙的鳥類海豹殘骸，將它們轉化為最初級的不死傀儡。
它像一滴濃墨，開始在純白的冰原上暈染。
它本能地朝著“生命氣息”更濃鬱的方向移動——北上。
離開南極冰蓋，進入海洋。
它吞噬沿途遇到的一切海洋生物，無論是魚群還是海怪，將它們的血肉與靈魂轉化為死亡之力與低階不死僕從，隊伍像滾雪球般壯大。
它掠過新西蘭南端，死亡的氣息已如瘟疫般在海洋中擴散。
最終，它登上了澳洲大陸。
這裏瞬間成為了它完美的溫床與獵場。
僅有本能的黑色物質，散播死亡，它的死亡之力侵蝕下，怪物快速被消滅或者感染。
這個過程快得超乎想像，黑色物質如同一個高效的死亡源頭，將整個大陸的生態環境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增殖的不死生物培養皿，散發出亡靈天災該有的恐怖。
“原來如此，這玩意是死神之劍的碎片接觸到我的力量後，弄出來的。”
林昊這下明白了，實際上歸根到底，其實這玩意的誕生有自己的一部分功勞。
當然，死神之劍碎片、黑水之神、蟹祖，也分別有巨大貢獻。
“尊敬的主人，現在是把這團玩意消滅？還是留下來？或者給我吃掉？”瓦爾一邊問，一邊已經張口要吞噬黑色物質。
林昊一把將瓦爾扯回來。
“先留下，將來指不定有用，或者在克希拉復活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弄了一個容器把黑色物質裝起來，丟進死亡陰影，置於世界之石下壓製，導致其處於類似休眠的狀態。
“好了，淵澤虛幕之主，我們現在出發，去把你的世仇死對頭幹了，順路把死神之劍的碎片回收。”
“神格一神一半，屍體也是一神一半，祂的眷屬歸你的子孫眷屬做零食。”
【這是原本就商議好的事情，本座以神格發誓絕不食言，不是它們死，就是我們亡！】
【走吧，到南極中心去，我教這個骨頭偷偷開門，你們先進去發動攻擊，再用我教給骨頭的方法把我本體召喚過去，偷襲祂，必須要殺死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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