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小水母一條亂甩的觸手，把它拽了回來。
李韻琪伸手接過小水母，摁住了它冰涼滑膩的身體，不讓它上前。
小水母想掙紮，但是被李韻琪的力量禁錮住。
“冷靜點！你這點力量，現在衝進去除了送死啥都做不了。”林昊壓製住了小水母的躁動。
轉頭看向那空間門，後麵情況如何，需要一個探路石。
瓦爾忽然感覺記起來有點事情要辦，想回一趟天宮。
但是就在它試圖悄悄往後縮的時候，卻忽然被林昊一個伸手，直接吸了過去。
“你過去探一下路。”林昊抓起瓦爾的頭骨，直接就往裏麵扔。
“尊貴的主人，啊，我的老骨頭啊……”
瓦爾怪叫著被扔了進去。
通過感知瓦爾的狀況，片刻後，林昊說道：“還活著，不過魂火波動劇烈，似乎受到了強烈衝擊和乾擾。”
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能有些餘波衝擊，問題不大。
“惡靈戰馬！”
林昊翻身上馬，將李韻琪（連同她肩膀上的小水母）拉上馬背，護在懷中。
“抱緊！”
林昊沉聲道，死亡神力在周身凝聚，做好了隨時發動靈魂行走脫離險境的準備，“我們進去看看情況，一旦有變，立刻撤回！”
說罷，一夾馬腹！
惡靈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燃起幽藍火焰，載著兩人一水母，化作一道暗影流光，沖入了那不穩定到極點的空間門！
眼前光影瘋狂扭曲，狂暴的空間亂流與混亂的法則碎片如同刀鋒般刮過，林昊依然撐開死亡屏障，將李韻琪和小水母牢牢護住。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體感卻是經歷了很長時間。
踏入深淵歸墟海，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這裏是那高聳的山峰頂端那廣闊的平台上，當初與小水母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然而，與記憶中那片相對“平靜”的虛空景象截然不同，此刻的歸墟海，充滿了毀滅與混亂！
平台劇烈地震顫著，不斷有法則餘波衝擊過來，林昊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瞬間被天際盡頭的恐怖景象所吸引。
距離極遠，遠到無法用常規的空間尺度去衡量，彷彿在世界的另一端，那裏的天空與大地已經徹底扭曲、破碎！
法則的亂流如同沸騰的海洋，將那片區域化作一片混沌的色彩漩渦！
時而爆發出凍結靈魂的極寒白光，時而又被吞噬一切的絕對黑暗所覆蓋！
一團團由最混亂、最暴虐的規則直接具現而成的、龐大如星雲般的能量煙霧，在那裏瘋狂地翻滾、碰撞、湮滅！
煙霧之中，不時傳來令整個歸墟海都為之顫抖的龍吟！
每一次龍吟響起，便有一道橫貫虛空的冰藍色吐息如同滅世洪流般噴湧而出！
吐息所過之處，空間、能量、乃至時間都被瞬間絕對冰封，化作一片死寂的、晶瑩的墓碑地帶！
但緊接著，便會有數條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觸鬚，從煙霧的各個詭異角度猛然探出！
觸鬚之上無數微型黑洞生滅，散發出湮滅萬物的氣息！
觸鬚或抽打、或纏繞、或直接張開佈滿利齒的吸盤吞噬，那些被冰封的時空墓碑，在觸鬚的碾壓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流，最終歸於虛無！
透過那混亂煙霧的短暫間隙，可以隱約看到白冰龍王那如同山脈連綿的蒼白色龍軀，在瘋狂地扭動、撲擊！
也能看到淵澤虛幕之主那扭曲不定、彷彿由無數空間褶皺構成的龐大本體，在虛空與現實中閃爍、穿梭！
兩位外神顯然已經打出了真火，戰鬥的餘波如同永不停歇的滅世潮汐，向四麵八方擴散！
以祂們交戰點為中心，目光所及的一切，無論是懸浮的山脈、殘破的大陸碎片、還是扭曲的虛空造物，都已被徹底夷平！
隻留下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沒有任何生機與物質存在的、死寂的規則廢土！
彷彿一片被最狂暴的力量反覆犁過億萬次的沙漠！
小水母哭泣的意念傳了過來：家要被毀了。
李韻琪也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林昊的手臂。這種層次的戰鬥，哪怕隻是遠遠觀望，都讓她的靈魂感到陣陣刺痛與渺小。
“瓦爾呢？”
忽然林昊發現，被丟進來探路的瓦爾，跑哪去了？
根本不在周圍。
“嗯？”
感知中，瓦爾那熟悉的魂火波動，並未在相對安全的邊緣區域，反而深入到了那片法則亂流肆虐、毀滅效能量翻湧的核心戰場地帶！
“這老骨頭，膽子挺肥的，或者說在搞什麼鬼名堂？”林昊心中暗忖。
以瓦爾的狡詐性格，絕不會無故涉險，它深入險境，必然有所圖謀，或許是想趁亂撈取好處。
暫時不知道它想幹嘛，不過，眼下這倒是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觀測點”！
林昊心念一動，強大的神念強行接入了瓦爾的感知核心，共享了它的“視野”與部分感知！
剎那間，遠比遠處宏觀視角更為清晰、更為震撼、也更為兇險的戰場景象，如同身臨其境般湧入林昊的腦海。
眼前是一片光怪陸離、規則崩壞的地帶，空間像破布般撕裂，時間流速混亂不堪，各種屬性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海嘯般互相衝撞、湮滅！
視線所及，白冰龍王那龐大如山脈的龍骨之軀清晰可見，它每一次揮爪、擺尾、噴吐龍息，都並非簡單的物理攻擊，而是引動了宇宙級的寒冰法則！
龍爪劃過，虛空被凍結出綿延萬裡的冰晶裂痕；龍息噴吐，前方一整片空間維度都被徹底冰封、陷入絕對靜止！
其威能，足以瞬間熄滅星河！
而它的對手，淵澤虛幕之主，則更加詭異莫測！
它時而化作籠罩星域的巨大陰影帷幕，將龍王的冰封法則悄然吞噬、分解；時而凝聚成無數條橫跨虛空的觸鬚，觸鬚上佈滿了旋轉的微型黑洞，每一次抽打都帶著湮滅物質、抹除概唸的恐怖力量；時而又徹底融入虛空本身，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攻擊，防不勝防！
兩位外神的每一次碰撞，都不僅僅是能量的對轟，更是兩種至高法則的正麵衝突！
冰凍與虛無，在激烈地爭奪著這片區域的規則主導權！
碰撞的中心點，不斷有新的微型宇宙誕生又瞬間毀滅，有時間線被斬斷又重組！
但是有一點讓林昊驚訝的是，淵澤虛幕之主此刻正佔據上風。
而瓦爾的位置，有點像是……想要偷襲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