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往林子深處走了冇多久，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停下腳步，小幽也豎起八條腿，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灌木叢裡鑽出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張浩。
他渾身是泥，臉上掛著汗珠，身後跟著同樣灰頭土臉的熊三。一人一熊看起來狼狽不堪，像是剛從什麼危險的地方逃出來。
“老林！”張浩看見林凡，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可算遇見熟人了！”
林凡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被狗追了？”
“比狗可怕多了！”張浩喘著氣，回頭看了一眼，“我剛纔差點被兩個天靈給撕了！”
林凡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張浩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講他剛纔的遭遇。
“就前麵不遠，周明和林婉兒在對峙。兩個人為了搶一隻鐵背熊，差點打起來。我躲在樹後看熱鬨，結果一道冰霧飛過來，把我藏身的那棵樹凍成了冰雕。”
他抹了把汗。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現在就是冰雕浩了。”
林凡沉默了一秒。
“周明和林婉兒？”
“對啊，”張浩點頭，“一中的銀月狼王，三中的玄冰蛟，都是天靈上品。兩個人杠上了，誰也不肯讓。”
林凡看向他指的方向。
“還在打嗎？”
張浩想了想。
“我跑的時候還在對峙，現在不知道。怎麼，你想去看？”
林凡冇有否認。
他確實想看看。
天靈上品的交鋒，他還從來冇見過。如果能瞭解一下這些頂尖天才的實力，對接下來的考覈隻有好處。
張浩看出他的想法，臉色一變。
“老林，你瘋了吧？那兩個人打起來，周圍幾十米都是冰渣和狼爪，湊上去找死啊？”
林凡看了他一眼。
“遠遠看著就行。”
張浩還想勸，但看著林凡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行吧行吧，”他站起來，“我陪你一起。萬一出事，熊三還能扛一下。”
熊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問過我了嗎？
張浩冇理它。
林凡點點頭，帶著小幽往那個方向走去。張浩和熊三跟在後麵，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
走了大概五分鐘，林凡停下腳步。
前麵是一片開闊地，樹木稀疏，陽光灑下來，照得地麵一片斑駁。
空地上，兩個人隔著十幾米對峙著。
周明。
銀月狼王蹲在他身邊，通體銀白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女生。
林婉兒。
玄冰蛟盤在她腳邊，通體冰藍的小蛇此刻已經膨脹到手臂粗細，嘴裡吐著冰藍色的霧氣，周圍的草地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兩人之間的角落裡，一隻鐵背熊縮成一團，完全不敢動彈。
林凡和張浩躲在一棵大樹後，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小幽趴在林凡肩膀上，八隻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天靈？”張浩壓低聲音，“光這氣場就夠嚇人的。”
林凡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兩隻伴生靈的氣息——比小幽差遠了，但在這些考生裡，確實是頂尖的存在。
周明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