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雀從高個子肩膀上騰空而起，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朝林凡藏身的灌木叢撲來。
林凡冇有動。
小幽趴在他肩膀上，八隻眼睛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火焰雀，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飛蟲。
火焰雀撲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它在半空中猛地刹住，翅膀慌亂地撲騰了兩下，然後掉頭就飛了回去。
那速度，比撲過來時還快。
高個子男生愣住了。
“你乾什麼？”他衝自己的火焰雀喊道。
火焰雀落回他肩膀上，縮著脖子，瑟瑟發抖。它的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林凡藏身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恐懼。
另外兩個考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邊有人？”矮個子男生問。
高個子男生臉色沉下來，衝林凡藏身的方向喊道：“出來吧，看見你了。”
林凡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撥開灌木叢，走了出去。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林凡穿著一身普通的校服，腰間掛著計分牌，肩膀上蹲著一隻拳頭大的黑色蜘蛛。看起來平平無奇，冇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高個子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皺起眉頭。
“你是哪個學校的？”
林凡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這三個人——高個子，矮個子，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三人的伴生靈分彆是火焰雀、鐵背龜和木紋蛇，此刻全都縮成一團，哪還有剛纔欺負人時的威風。
高個子被他的沉默弄得有些不耐煩。
“問你話呢，啞巴了？”
林凡終於開口。
“剛纔那個人的積分，你們搶的？”
高個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是又怎樣？你也想試試？”
矮個子和瘦高個也跟著笑，但笑得有些勉強——他們的伴生靈還在發抖，這讓他們心裡直打鼓。
林凡冇有笑。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肩膀上小幽的背。
小幽眨了眨眼。
下一秒，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它身上擴散開來。
很淡。
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但那三個人身後的伴生靈，反應卻激烈得多。
火焰雀尖叫一聲，直接從高個子肩膀上栽了下來，撲騰著翅膀躲到他身後。鐵背龜嗖的一下把腦袋和四肢縮排殼裡，隻剩一個空殼滾在地上。木紋蛇更是直接鑽進了落葉堆裡，隻露出一截尾巴瑟瑟發抖。
三個考生的臉色全變了。
“這……這……”矮個子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高個子額頭上沁出冷汗。他看著自己腳邊縮成一團的火焰雀，又看向林凡肩膀上那隻小小的黑色蜘蛛，喉嚨發乾。
“你的伴生靈……到底是什麼？”
林凡冇有回答。
他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那三個人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林凡又邁了一步。
他們又退了一步。
林凡停下腳步。
“計分牌。”他說。
高個子臉色一僵。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