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午睡的意外,第二位眷屬甦醒------------------------------------------,以至於整個教室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在落荒而逃的楚狂龍和一臉茫然的秦昊之間來回切換,腦子裡裝滿了問號。?,霸道絕倫的修羅龍王嗎?怎麼被人看了一眼,就嚇成了這樣?,也搞不懂。,連讓座的話都冇來得及說出口。“未覺醒”的麵板,其實是什麼隱藏的詛咒係職業?自帶“瞪誰誰倒黴”的光環?、困惑、甚至帶著一絲絲畏懼的目光,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怎麼就這麼難。,乾脆雙臂交疊,直接趴在了自己的課桌上,準備補個覺,遠離這喧囂的是非。,他並不知道。,貼上那張普通木製課桌的瞬間——“嗡……”,卻比宇宙本源還要古老、沉重的混沌氣息,從他的身體裡無意識地逸散出來,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課桌的每一寸木質紋理。
在所有人都無法感知的維度裡,這具從二手市場淘換來的,上麵還刻著“早”字的破舊課桌,它的“靈魂”,或者說“概念”,正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恐怖風暴。
先是極致的撕裂。
那微不足道的混沌氣息,對它而言,卻像是承載了億萬個宇宙的重量。它的存在本身,在這股氣息麵前,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泡沫,瞬間就要被壓成最基礎的粒子,歸於虛無。
它發出了無聲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悲鳴。
但緊接著,撕裂之後,是更高維度的重塑。
那股混沌氣息,在碾碎了它低劣的“木桌”概念後,又以一種創世般的偉力,將它的殘骸重新聚合,並賦予了它全新的定義。
叮!
您的物品‘課桌’受到了‘不可名狀’天賦的汙染。
汙染正在進行中……
汙染成功!
您的物品‘課桌’發生了未知的異變,它對您產生了狂熱的,病態的盲目崇拜,並將您視為‘唯一真主’,‘萬古道基’,‘永恒王座’。
它甦醒了自我意識,併爲自己取名:磐座。
意識,在混沌中誕生。
一個厚重、古老、帶著無儘傲慢的聲音,在嶄新的靈魂深處轟然響起。
“我……是……王座?”
“不,我,是承載了吾主休憩的‘神聖王座’!”
磐座的意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喜與癲狂。
它能“感受”到,正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偉岸存在,將祂的身軀,依托於自己之上。
這不是簡單的“趴著睡覺”。
這是神明的垂青!是主宰的降臨!是一場於凡塵俗世中,悄然舉行的登基大典!
而自己,這具卑微的課桌,竟被選中,成為了承載這一切的唯一基石!
這是何等的榮耀!
“啊……主人的氣息……”
“如此厚重,如此浩瀚,足以鎮壓萬古深淵,壓垮諸天輪迴!”
“我卑劣的木質身軀,根本無法完全承載主人的偉力!我的每一寸木紋,都在主人的氣息下呻吟,顫抖,瀕臨崩潰!”
“但……我又是如此的榮幸!我必須支撐住!我絕不能讓一絲一毫的塵埃,玷汙了主人的休憩!”
磐座的內心在瘋狂咆哮,它竭儘全力地收束著自己的結構,讓原本有些晃動的桌腿變得堅如磐石,讓粗糙的桌麵變得光潔如鏡,隻為了讓主人能睡得更安穩一些。
坐在秦昊身旁的柳如煙,原本正蹙著眉,試圖用自己重生者的神魂,去窺探秦昊身上的秘密。
可就在秦昊趴下的那一刻,她的神魂猛地一顫,一股比之前楚狂龍挑釁時,還要恐怖千萬倍的悸動,從心底炸開。
她駭然地看向秦昊身下的那張課桌。
在她的超凡視界裡,那張破舊的木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由混沌與法則交織而成的古老王座!
那王座彷彿從時間的起點延伸而來,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唯我獨尊的恐怖律動。僅僅是看著那王座的虛影,柳如煙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要被那股厚重的氣息壓成齏粉,連霜寒女帝的本源都在瘋狂示警,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哪裡是桌子!
那分明是一座足以承載神明,鎮壓深淵的禁忌神山!
柳如煙的呼吸幾乎停滯,她死死咬住嘴唇,纔沒讓自己失態地驚叫出聲。
她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明明隻是個凡人……’
‘為什麼,為什麼他身邊的東西,會一個比一個詭異?’
‘先是那支筆,現在又是這張桌子……’
她心中那個荒謬的念頭再次浮現,又被她強行壓下。
也許……隻是我的錯覺?重生帶來的後遺症?
就在柳如煙心神不寧之際,睡夢中的秦昊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換了個姿勢,臉頰在桌麵上蹭了蹭,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唔……這桌子……怎麼有點硌人……”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和旁邊的柳如煙能聽見。
然而,這句話,落入剛剛覺醒的磐座意識中,不亞於一道混沌神雷,在它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
磐座的意識瞬間凝固,狂喜與榮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惶恐與自責。
硌人?
主人說我……硌人?
這是瀆神!這是我自身最大的罪孽!
我這卑劣不堪的木頭之軀,竟然讓主人感到了不適!我……我竟然褻瀆了主人的安眠!
不可饒恕!
我必須改變!我必須進化!我必須擁有最完美的材質,最堅固的結構,最舒適的平麵!
我要成為配得上主人的,獨一無二的神聖王座!
磐座的意識在瘋狂地呐喊,一股前所未有的,對進化的強烈渴望,從它的核心深處,轟然爆發。
伴隨著下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秦昊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臉,打了個哈欠,感覺這一覺睡得還不錯。
就是脖子有點酸。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完全冇有注意到,在他剛纔趴過的課桌正下方,那堅硬的水泥地板上,已經悄無聲息地蔓延出了幾道蜘蛛網般的,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