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6、308、310。」
陳簡拖著行李箱一路數著門牌,在312前停下腳步,「就是這裡了。」
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說話聲,陳簡選擇直接推門而入。
然後發現四人的寢室,除了他都到齊了。
而且就剩下一個人還在整理床鋪,另外兩個人都躺在了床鋪上玩著手機。
見到陳簡進來,三人都是扭頭看過來。
「陳簡,微州陸鼎郡南山縣的。」他把行李箱往旁邊一靠,簡單報了個家門。
三人也隻是詫異突然進來了一個人,聽到陳簡的自我介紹,也順勢進行簡單的自我介紹。
床上那位穿著紅色運動服的男生先開口了,長相憨厚,眼神裡卻透著點機靈勁兒:「朱銘棣,也是微州人,家就在州府。」 找好書上,.超方便
正在下床的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青色襯衫配黑色牛仔褲,文質彬彬的:「趙鬆義,南河州人,開封府的。」
最後那位一直站在地上的,黑色運動服,眉眼英氣,站姿筆挺:「李堂玄,西陝州人,長安府的。」
幾人一圈介紹下來,剛認識、剛見麵的尷尬氛圍就消融了。
所以陳簡找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床鋪,一邊收拾一邊隨口扯了個話頭:「咱們要不要學那些青春偶像電視劇裡的開學橋段,按年齡排個老大老二啥的?雖然我覺得挺尬的——」
本來陳簡就是隨便這麼一個吐槽和建議,還是否決的態度。
結果——
「別別別!」
「我覺得隻看年齡排序列,特別不合理。」
「論資排輩是封建陋習。」
這三人激烈反對的反應,給陳簡整懵了。
「你們這是?」
陳簡不解的看向三人。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了某種特質,瞬間明白了彼此為啥反應這麼大,隨後又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
李堂玄:「我是家裡次子。」
趙鬆義:「有兩個哥哥我排老三。」
朱銘棣:「家裡老四。」
陳簡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顯然這三人沒少因為年齡排序的原因,在家裡受到不少區別對待。
畢竟嫡長子的威嚴,那可不是蓋的。
那是媽媽的魔王護、爸爸的權威繼承者、爺奶的天賜麟兒、弟妹最嚴厲的導師、家庭地位極高之人、早期棍棒教育走出的莽夫、武力年齡巔峰期、先打後奏父母特許、中華上下五千年從未被削弱過。
打死你你父母都會簽諒解書,當然了,你反殺他他父母也會——來自玄武門案例。
不過看三人這個二三四的排名,陳簡卻是突然計上心頭。
「按年齡排序,的確是太老套了。
可是咱們未來四年都在一起上學,總是叫名字也太生疏了!
不如這樣吧!
你們平常在家裡排老幾,應該也都習慣了,不好貿然更改。
我正好在家裡是老大,獨生子。
要不咱們就把家裡的名次,帶到寢室裡來,也算是延續傳統了。」
李、趙、朱:「……」
三人有點懵逼,心裡突然冒出來賈隊長的一句名言:
在家裡按照年齡我排什麼名次,來到大學後,不按照年齡排了,結果我還排一樣的名次,那我這大學不是白來了嗎?
但陳簡這個建議,三人一時間也不好反駁。
畢竟幾人才剛剛認識,互相不理解,也不好這個時候就說什麼按照能力來。
最後三人隻能轉移話題,暫時拖延這個話題,問起陳簡怎麼來的這麼晚。
甚至李堂玄還記得陳簡簽到的名字,還在他之前。
陳簡也沒有藏著掖著,就把自己到了學校,先去了銀行辦理了學貸。
李、趙、朱三人恍然的點了點頭。
「我跟你們說啊!學貸公司那一塊,可多的漂亮學姐了。」陳簡語氣帶些猥瑣的說道。
趙鬆義不以為然的說道:「漂亮學姐多了去了,抖音上你想刷都刷不完。」
「那能一樣嗎?」
「學姐不光漂亮,而且還是庫裡斯——瑜伽褲裡套絲襪。」
「雷還特別大,隔著手機螢幕和全景3D能比嗎?」陳簡解釋了一番,最後反問了一句。
李、趙、朱三人沉默了一會,然後用行動給予了回應。
「我這學貸還沒辦呢,本想著明天再去辦,仔細詳細,有點太拖時間了,恐怕對學習不利,得去辦啊!」
「對對對,我也沒辦呢。」
「同去同去。」
三人勾肩搭背的就往外走。
陳簡笑著說道:「到了地方後,往裡麵多走走。」
李堂玄立馬扭過頭來,把剛剛轉移的話題給定調,識趣的問道:「簡大哥,多往裡麵走走有什麼說法嗎?」
「雷大的都在裡麵,而且裡麪人多擁擠,一個不小心……」
陳簡稍微描述了兩句。
但三人火急火燎的都沒聽完,就明白意思了,衝著就去辦學貸了。
估計會在那邊,一不小心的好好摩擦摩擦。
……
次日。
九月一號開學日。
陳簡一大早就興奮的醒了過來,根本睡不著。
因為今天不光是他第一天上大學的課,也是他即將進行第一次角色扮演。
但李堂玄、趙鬆義和朱銘棣三人,卻是睡眼朦朧,精神萎靡。
「怎麼了哥幾個,狀態怎麼這麼差?而且你們昨天回來的好晚啊!莫非是真的和學姐深入摩擦,消耗了太多精力?」
洗漱好的陳簡看著三人的狀態,根據情況盤邏輯的推演道。
李堂玄揉了揉臉,從床上下來,搖晃著頭的說道:「別提了。」
趙鬆義接茬的支起上半身坐著,「哪裡還有心情去占學姐便宜啊!」
朱銘棣躺在床上直接絕望的喊道:「一千兩啊一千兩!」
陳簡頓時懂了,三人是被學貸給嚇到了。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沒有回頭路了。
「錢都交了,也沒有後悔藥,而且我們來這裡就是學這個的,兄弟們隻能朝前看了,別遲到啊!遲到了這一千兩學貸效果可就打折扣了。」陳簡找角度的安慰道。
這個角度另類的鼓勵,讓所有人都精神起來了,幾分鐘後,四人就全部洗漱好了。
一起去食堂吃了個早餐,再結伴走到教學樓群附近,互相吆喝一聲走了,就分別了。
無它。
四人雖然住一個寢室,但其實不是一個班的,乃至於都不是一個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