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特殊寶箱
“不能等下去了。”林瑾看著手中的猩紅之眼，下定決心。
這場航海遊戲，就是一步先步步先，趙日天拿到首個一階物品獎勵，就開始領先其他人。後續大概率還有首個升級船隻等等諸如此類的獎勵。
林瑾盯著麵闆上那行備註，手指輕輕摩挲著掌心溫熱的猩紅之瞳。
【備註2:將它“安裝”在身上，或許會有驚喜。】
林瑾從船底撿起那把開局送的初始小刀。
刀身有部分生鏽，但刀鋒還算鋒利。
他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然後舉起小刀，刀尖對準自己眉心正中。
“希望你不是在坑我。”他低聲對掌心的猩紅之瞳說。
那顆珠子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
林瑾閉上眼，手上用力。
刀尖刺破麵板。
疼痛像一道閃電從眉心炸開，瞬間蔓延到整個頭顱。
林瑾咬緊牙關，手上沒有停，刀尖順著眉心向下，豎著切開一道傷口，從額頭到眉間，大約兩厘米長。
鮮血湧了出來。
溫熱的，粘稠的，順著鼻樑兩側流下，在鼻尖匯合，然後一滴一滴砸在潮濕的船闆上。
啪。
啪。
啪。
每一滴血落在木闆上，都發出輕微的聲音。
林瑾睜開眼睛。
視線被鮮血模糊了，世界變成一片朦朧的紅色。他看不見自己的傷口，隻能感覺到那道裂開的皮肉，感覺到鮮血不斷湧出的溫熱，感覺到眉心的骨頭隱約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手在抖。
整個身體都因疼痛而顫抖。
他擡起右手，掌心裡那顆猩紅之瞳正微微發著光，血紅色的珠體在血月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妖異。
林瑾將珠子按向眉心的傷口。
接觸的瞬間——
珠子“活”了。
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眉心那道傷口裡擠進去，像是無數細小的觸鬚從那顆珠子上伸出來，瘋狂地紮進他的皮肉、血管、骨骼。
林瑾仰起頭，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疼痛。
不是之前那種刀割的疼，而是一種更深、更本質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頭顱內部生長，像是他的骨頭在被強行撐開，像是他的腦漿在被什麼東西攪拌。
他眼前一黑一亮，一黑一亮。
血色的世界在他視野裡瘋狂閃爍。
他能感覺到那顆珠子在往裡鑽，最後就停在眉心正中，卡在骨頭裡，像一顆原本就應該長在那裡的眼睛。
然後疼痛開始消退。
不是消失，而是退潮，從最劇烈的頂點慢慢回落，變成一種鈍痛，一種漲痛，一種存在感極強的異樣感。
林瑾大口喘氣，雙手撐在船闆上，渾身冷汗和鮮血混在一起，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身。
他擡起手，摸向自己的額頭，摸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道裂痕。
豎著的，大約兩厘米長，就長在他眉心正中，像一隻閉合的眼睛。
林瑾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裂痕。
裂痕動了。
它向睜開，露出裡麵的存在。
一顆血紅色的眼珠，正轉動著，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融合完成】
麵闆上的文字適時跳出來。
【目標：猩紅之瞳已與宿主融合】
【當前階位：一階（宿主承受極限）】
【能力一·真實視界】：可探查不高於自身階位三個大階位的目標詳細資訊。可感知周圍一百米範圍內的生命體波動，無視遮擋。
【能力二·猩紅之力】：消耗1點精神值，能釋放一縷源自“猩紅”的光芒攻擊目標，階位低於自身，強製抹殺。
【能力三：未解鎖（宿主階位不足）】
【備註1：它看著世界，也在看著你。現在你們共用一雙眼睛，準確來說是三隻。】
【備註2：恭喜，你現在有三隻眼了。希望你不會被當成怪物。】
【精神值-10】
【精神值上限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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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精神值：65/120（中度損耗）】
【汙染度 5】
【當前汙染度：10/100（輕度汙染）】
壞訊息，精神值又降低了。
好訊息，精神值上限居然提高了。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很輕。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來……”
林瑾猛地轉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隻有紅色的海麵，隻有那輪巨大的血月，隻有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
又一個聲音。
這一次更近了。
“……孩……子……”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
是從腦海裡、從四麵八方。
“壞了，精神值降低的代價來了。”林瑾捂住耳朵，但那聲音根本不是在耳朵裡響起的。它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裡，像一根細針，慢慢紮進他的腦子。
“……回……來……”
“……回……到……海……裡……”
“……我……們……等……你……”
聲音越來越多。
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是無數個。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人類的，非人類的。
有的在低語，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
它們混在一起，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把林瑾的腦袋裹在裡麵，越收越緊，越收越緊——
林瑾蹲下來，雙手抱頭，額頭抵在船闆上。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
“……你……跑……不……掉……”
“……海……是……我……們……的……”
“……它……在……看……你……”
“……它……們……都……在……看……你……”
林瑾的視野開始扭曲。
紅色的海麵變成了流動的血，那輪血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眼球，正盯著他。船闆上的木紋像無數蠕動的蟲子，在往他身體裡鑽。連他自己的手都變得陌生，像是別人的肢體，隨時會從他身上脫落。
“閉嘴……”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閉嘴……閉嘴……閉嘴……”
“……你……是……我……們……的……”
“……回……來……”
“……回……來……”
“……回……來……”
林瑾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往外拽，像是有人要把他從自己的身體裡拖出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抽搐，能感覺到額頭上那道裂痕正在瘋狂跳動，能感覺到額頭上那道裂痕。
一道血光從眉心炸開。
那股光芒像潮水一樣湧出，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頭顱，席捲了他的整個意識，席捲了那些瘋狂的低語。
那些聲音發出刺耳的尖叫。
像是被火燒到的蟲子，像是被光照到的暗影。
它們掙紮，它們扭曲，它們試圖逃離。
但血光沒有放過它們。
它像海浪一樣沖刷過林瑾的腦海，一遍又一遍，把那些低語撕碎，吞噬，徹底抹除。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林瑾跪在船闆上，大口大口喘氣。
汗水混著血水從臉上滴落，砸在潮濕的船闆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他擡起頭。
海麵依舊是紅色的，血月依舊是那輪血月，船闆依舊是那些船闆。
視線裡出現來自航海係統的提示。
【恭喜航海者，你正式踏入超凡之路，接觸“異化”序列晉陞途徑，已完成一次“覺醒儀式”。】
【獎勵：一階特殊寶箱×1（已發放至船隻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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