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是一天
白川站起身，快步走向船尾的舵輪。
“那就去東邊。”他一邊走一邊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六級船。我應該是這片海上第一個六級船吧？”
他握住舵輪，轉動。船身緩緩轉向，螺旋槳攪動海水，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發光的藻類被攪碎，藍綠色的熒光碎片在尾跡中旋轉、消散。
白川站在舵輪前，看著東邊的海麵。那張羊皮紙被他塞進校服口袋裡，隻露出一個角。那個角上的字跡還在變化，但他沒有再看。
海風更大了。
白川站在舵輪前，瘦削的身體在風中微微搖晃。
他唱起歌來，一首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跑調跑到完全聽不出原曲的歌。
歌聲在海麵上飄散，和發光的藻類、血月的倒影混在一起，融進這片詭異的海域。
遠處，海麵上漂著一團模糊的陰影。那是沉船殘骸。白川看見它，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他加快航速，船身破開海水，朝那片陰影衝過去。
口袋裡的羊皮紙上，最後一行字跡正在慢慢顯現：
【快了……】
羊皮紙上的字跡鮮紅，濕潤，微微蠕動。
……
當天傍晚，血月的光芒比午時柔和了一些，海麵上那層流動的銹色變淡了，像是有人把紅色的顏料兌了水。
林瑾靠在船舷邊，翻著交易頻道。魚肉賣光了，雜物包也出了，手裡隻剩下最後幾塊留著自己吃的鯖魚肉。
他翻了翻頻道裡的求購資訊，很快找到幾個長期收購食物的人。
【當前物資：木頭73單位，鐵50單位】
四級船升級條件，木頭30單位，鐵50單位，全部達成。
林瑾深吸一口氣，開啟船隻麵板，點了升級。
腳下的船開始震動。和之前幾次升級不同，這次的震動更沉穩，不是那種劇烈搖晃，而是一種從龍骨深處傳來的、低沉的嗡鳴。像巨獸在胸腔裡醞釀咆哮。
船身沒有明顯變長。十二米還是十二米，輪廓和之前幾乎一樣。但變化在細節裡，鐵質裝甲變厚了。
原本隻有薄薄一層的金屬蒙皮，現在像是被鍛打過的鋼甲，表麵有細密的錘紋，在血月下泛著深沉的幽光。
船舷邊緣的加強筋從兩條增加到四條，從船頭貫穿到船尾，像某種巨大生物的肋骨。
船頭的撞角換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簡單的三棱形，而是更複雜的多麵體結構，每一個棱麵都經過精心打磨，尖端尖銳到能在血月下看見一個刺眼的光點。
螺旋槳也換了，從三葉變成五葉，葉片更寬更厚，邊緣有鋒利的切割紋路。
加速器模組嵌在傳動軸旁邊，那些銀色紋路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被升級激發的能量啟用了。
艙室沒有變。
大小和之前一樣，還是前後兩間。但牆壁變厚了，隔音更好，站在裡麵幾乎聽不見海浪聲。門上的樹脂窗換成更大的一塊，視野更開闊。
儲物間還是空的，連個架子都沒有。床也還是那張木板床，隻是上麵多了層薄薄的帆布墊。
林瑾站在船頭，看著這艘船。十二米長，鐵甲包裹，金屬撞角，五葉螺旋槳，四級鐵木船。外形和三級時差不多，但每一寸都更結實、更厚重、更致命。
他開啟麵板。
【船名：吞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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