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夢？
林瑾看了一眼眉心的猩紅之眼投射在意識裡的資訊。
【當前狀態：血月活躍期，預計剩餘時間約6-8小時】
【建議：在此期間保持隱蔽，避免直視月光，避免使用超凡能力。】
“我休息了。”他低聲說，“你看著。月光淡了叫醒我。”
他知道異化出來的猩紅之眼有著些許自主意識，直接讓它在月光暗淡下去，活躍期過了，把他弄醒。
接觸超凡晉陞途徑，完成異化晉陞儀式，還吸收了幾顆汙染源質的林瑾能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比穿越之前強多了。
這是朝著超人類的趨向發展，所以所有航海者隻要能渡過前期的生存壓力，成長起來，根本不需要考慮生活物資的問題。
林瑾把長槍放在手邊，“灰燼”靠在牆上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後蜷縮在艙室角落，閉上眼睛。
船身輕輕搖晃，像搖籃，外麵紅光依舊。
林瑾靠在艙室角落，頭微微垂著，呼吸平穩。眉心的第三隻眼半闔著，沒有再發出任何資訊。
然後，光消失了。像是有人一刀切斷了所有光源，把整個世界扔進絕對的虛無裡。
林瑾猛地睜開眼睛。牆壁消失了，地板消失了，頭頂的篷頂消失了，隻有無盡的黑暗，從四麵八方湧來，把他吞沒。
林瑾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什麼也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這是……”
他的聲音在黑暗裡傳播，沒有回聲，沒有震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
周圍沒有任何參照物，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墜落。那種失重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想吐。
他試圖掙紮，試圖抓住什麼，但這個世界什麼都沒有，隻有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秒？
一年？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黑暗中亮起了一點光。
不是光源，而是一顆顆猩紅色的眼睛。
那一顆顆眼睛靜靜地懸浮在黑暗中，瞳孔是豎著的，像蛇，又像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它盯著林瑾，一動不動。
無數隻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像是有人用刀子在黑布上劃開一道道口子，露出下麵血紅的血肉。
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從四麵八方包圍著林瑾。有的遠，有的近，有的巨大如車輪，有的微小如米粒，但每一隻都在看他。
那些眼睛開始有了動靜。它們同時旋轉瞳孔，齊刷刷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林瑾順著那個方向看去，黑暗中，出現了一個輪廓。
巨大得無法形容的輪廓。
它佔據了整個視野，從左邊延伸到右邊，從腳下延伸到頭頂。看不清具體形狀，隻能看見一團比黑暗更黑的東西，像一座山，又像是蜷縮著。
眼睛本身在笑。瞳孔扭曲，眼角彎起，整隻眼睛變成詭異的月牙形，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林瑾的心臟猛地一縮，然後他又睜開了眼睛。
艙室裡依舊漆黑，但不再是那種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是正常的、沒有光的那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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