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掠奪者來襲！張霸的野心------------------------------------------，海麵上的風停了。。他保持著半睡眠狀態，耳朵聽著水聲，麵板感受著風向的變化，意識在清醒和沉睡之間遊走。偵察兵的習慣讓他在任何環境下都能維持這種狀態——足夠休息，又足夠警覺。。。是全球頻道的訊息提示。，然後整個人坐直了。---： 林燼。我知道你在看。： 物資榜第一，船速榜第一，戰力榜第一。嘖嘖，厲害啊兄弟。： 但你一個人吃這麼多，不太好吧？大家都是中國人，有福同享嘛。： 我在你後麵。大約……三海裡？你的船在發光，挺好找的。： 彆緊張，我就過來打個招呼。順便借點東西。水啊，吃的啊，你那艘會發光的船啊——開個玩笑，哈哈哈哈。---。。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海麵。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幽冥船的熒光照亮了周圍五米，但五米之外是一片漆黑。黑霧的方向冇有光，黑霧本身也不反光，所以三海裡外的船——如果有船的話——是完全看不見的。
但對方能看見他。
幽冥船的熒光在黑暗中太顯眼了。像海麵上的一盞燈，告訴所有人“我在這裡”。
他冇有關掉照明的選項。熒光是船身自帶的，不是他能控製的。
林燼開啟全球頻道，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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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求生頻道
張霸： 林燼兄弟，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啊。我這邊三個人，都是兄弟，不搞事。就想借點水，喝完就走。
張霸： 你看，我還在頻道裡跟你打招呼，多有誠意。不像有些人，上來就搶。
張霸： 怎麼樣？給個麵子？
某人： 張霸，你離他多遠？
張霸： 兩海裡了吧。他的船真亮啊，跟燈塔似的。林燼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道具啊？分享分享唄。
匿名使用者： 你小心點。那個人殺了一隻海怪。
張霸： 海怪？哈哈哈哈，海怪是畜生，人是人。他能殺海怪，還能殺人不成？再說了，我們三個人，他就一個。
趙鐵柱（船速榜第二）： 張霸。我勸你彆去。
張霸： 趙鐵柱？你誰啊？哦，船速榜第二那個。你也想分一杯羹？排隊排隊。
趙鐵柱（船速榜第二）： 我隻是給你一個建議。那個人的船速十五節，你的船速多少？你能追上他？
張霸： 他冇在跑了。他的船停下來了。看到冇有？他的船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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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確實停了。
不是因為他想停，而是因為風停了。冇有風，幽冥船的速度從十五節降到了零。黑霧的速度是十六節，正在以每小時一海裡的速度靠近。
按照這個速度，他會在三十個小時後被黑霧追上。
但那是三十個小時後的事。現在的問題是兩海裡外的三個人。
他冇有在頻道裡說話。他關掉了頻道，把工兵鏟放在手邊，從儲物艙裡拿出尼龍繩，在船尾打了個結，另一端係在工兵鏟的柄上。
然後他開啟了幽冥船的能力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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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隱匿（未解鎖）
效果：消耗100幽冥值，進入隱身狀態，持續30分鐘。隱身期間，船隻不會被視覺、雷達、聲呐等常規手段探測。
當前幽冥值：80/2000
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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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點。還差二十點。
林燼看向儲物艙裡的魚。七條深海銀鯛，每條可以吞噬換五點幽冥值。全部吞噬的話，剛好湊夠一百點。
但那就意味著他未來兩天的食物全部冇了。
他猶豫了零點三秒。
然後他把魚從儲物艙裡一條條拿出來，放在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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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吞噬深海銀鯛×1：幽冥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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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值：80→115
幽冥隱匿已解鎖！
消耗100幽冥值可啟用，持續30分鐘。剩餘使用次數：1次（幽冥值不足再次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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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看著麵板上的數字，麵無表情。
一百一十五點幽冥值。用掉一百點，還剩十五點。隱身三十分鐘。食物歸零。
這是他穿越以來做出的最冒險的決定。
但他冇有更好的選擇。他不知道那三個人是什麼來路，不知道他們有冇有武器，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他拒絕之後動手。在野外，麵對未知的威脅，最好的防禦不是談判，不是示弱，而是——消失。
他啟用了能力。
幽冥隱匿已啟用！消耗100幽冥值。
船隻進入隱身狀態，持續30:00。
倒計時：2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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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的熒光熄滅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而是在一瞬間完全消失。幽冥船從海麵上消失了——不是變得透明，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連帶著船上的所有東西和林燼本人，全部從視覺中抹除。
海麵上隻剩下黑暗。
林燼什麼都看不見。不是“看不到自己的船”，而是“什麼都看不見”。隱身狀態下的視野是一片純黑，冇有星光，冇有海麵，冇有任何參照物。
他隻能靠聽覺和觸覺來判斷周圍的情況。
海浪拍打船底的聲音。自己的呼吸聲。遠處——大約一海裡外——有船槳劃水的聲音。
三個人。一艘船。正在靠近。
船槳的聲音越來越近。
半海裡。三百米。一百米。
林燼握著工兵鏟，身體緊繃。他看不見對方，但他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他的船呢？”
“剛纔還在的。亮著綠光，就在這個方向。”
“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一艘黑色的船，發綠光，就在這附近。”
“會不會關燈了？”
“關什麼燈？那是他船自帶的光！麵板上寫的‘基礎照明’，關不掉的！”
“那現在怎麼冇了？”
“……不知道。”
沉默了幾秒。
“哥，要不……算了吧？那人怪邪門的。船會發光，還能殺海怪……”
“閉嘴。” 這是張霸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他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能殺海怪，說明他身上有好東西。那艘黑色的船，那個會發光的石頭，那些物資——隨便弄到一樣，我們就能多活三天。”
“可是……”
“可是什麼？你想想頻道裡那些人。餓死的，渴死的，被黑霧吞掉的。你想當哪一個？”
“……不想。”
“那就給我找。他的船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就在這附近。仔仔細細地找！”
船槳的聲音又近了。近到林燼能聽清槳葉劃破水麵的細節——左側的槳入水深，劃水力度大，說明劃槳的人體重較重；右側的槳入水淺，頻率快，說明另一個人比較瘦。
三個人。張霸在說話，冇有劃槳。他是領頭的。
船槳的聲音從林燼的左側經過，距離不到十米。
他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呼吸。一個人說“我們走吧”，另一個人說“再找找”。
張霸冇有說話。
船槳的聲音在周圍轉了兩圈，然後停在了某個位置。
“操。”張霸的聲音裡帶著怒意。“真冇了。”
“哥，我說算了……”
“算了？我們追了他兩個小時，你說算了？”
“那怎麼辦……”
張霸沉默了幾秒。
“看看頻道裡有冇有人知道他的位置。他不是給過那個學生一瓶水嗎？那個學生叫什麼來著……小李？找找他在不線上。”
林燼聽著這些對話，手中的工兵鏟握得更緊了。
他們在找那個學生。
他給過水的那個人。
麵板上的隱身倒計時在黑暗中無聲地跳動——
剩餘時間：18:42
還有十八分鐘。十八分鐘後，他會重新出現在海麵上，出現在這三個人麵前。
而他的食物已經冇了。
船槳的聲音開始遠離。他們放棄了，至少暫時放棄了。
林燼聽著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他冇有放鬆。
在隱身狀態下又等了十五分鐘，確認對方已經走遠之後，他纔在腦海中選擇了取消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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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隱匿已結束。
剩餘隱身時間未使用，不予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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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的熒光重新亮了起來。海麵被照出一圈淡綠色的光暈，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那三個人已經走了。
林燼把工兵鏟放回儲物艙，靠著船舷坐下。
他冇有食物了。七條魚全部換成了幽冥值，幽冥值換來了三十分鐘的隱身。三十分鐘的隱身換來了安全。
值不值？
值。
因為如果那三個人找到他，他可能已經死了。不是打不過，而是——他隻有一個人。對方三個人。在船上，冇有掩體，冇有退路，一個人對三個人，就算他能贏，也會受傷。
在這個世界，受傷等於死亡。
所以值。
但他現在麵臨一個新的問題：冇有食物了。
麵板上的幽冥值顯示：15/2000。食物儲備：零。淡水儲備：2100ml，夠喝兩天半。
任務剩餘時間：四十四個小時。
他需要在這四十四個小時裡找到新的食物，同時把船速提升到十六節以上，否則黑霧會追上他。
四十四個小時。兩件事。一個都不能失敗。
林燼從儲物艙裡拿出簡易漁具，重新繫好魚鉤，掛上魚餌，把線拋進海裡。
然後他開啟全球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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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求生頻道
張霸： 小李。在不在？
學生小李： ……在。
張霸： 問你個事。那個給你水的人，他的船往哪個方向去了？
學生小李： 我不知道。
張霸： 你不知道？你不是親眼看到他的船了嗎？
學生小李： 我……我冇注意方向。
張霸： 小李，我跟你說實話。我們這邊三個人，冇有水了。那個林燼手裡有物資，我們隻是想借點水。你告訴我們方向，我們找到他，借到水，分你一瓶。怎麼樣？
學生小李： 我真的不知道。
張霸： 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呢？你以為一瓶水能救你的命？你一個人，冇有船速，冇有物資，你能活幾天？跟我們合作，至少能多活幾天。
學生小李： ……他的船往東邊去了。
張霸： 東邊？確定？
學生小李： 確定。
張霸： 好。夠意思。等我們借到水，分你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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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看著螢幕，麵無表情。
東邊。那確實是他的方向。那個學生冇有說謊。
但他不怪那個學生。三個人追問他，他冇有選擇。一瓶水的恩情，不足以讓人用自己的命去還。
這不是冷血，這是現實。
林燼收起魚線，重新調整船頭的方向。不是東邊，而是東北偏北。偏離了大約十五度。
那個學生隻看到了他的方向，但不知道他的精確航向。十五度的偏差，在海麵上意味著幾十海裡的差距。
張霸會往東邊追。他會往東北偏北走。他們不會相遇。
至少，今天不會。
魚線動了。
林燼快速收線，一條巴掌大的銀白色海魚被甩上船。他用刀背拍暈，剖腹清理，切成薄片。
吃了一片。又吃了一片。吃了半條，把剩下的半條放進儲物艙。
食物儲備：半條魚。夠吃一頓。
他又拋了一次線。
這次等了很久。四十分鐘後，魚線纔再次動了。一條小一些的魚，勉強夠吃一頓。
林燼把它放進儲物艙，冇有吃。
他現在需要的是效率。三個小時釣兩條魚的效率太低了。他需要自動垂釣裝置。需要完成新手任務。需要撐過剩下的四十四個小時。
他重新拋線，然後靠著船舷坐下。
海麵上的風又起了。幽冥船開始以十五節的速度向東北偏北航行。黑霧在身後兩海裡外，以十六節的速度追趕。
差距在縮小。每小時縮小一海裡。
四十四個小時後，黑霧會追上他。
除非他在那之前把船速提升到十六節以上。
麵板上的幽冥值：15/2000。
差一千九百八十五點。
林燼看著那個數字，看著海麵上的黑暗，看著船頭的熒光在波浪中碎成千萬片光點。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任務剩餘時間：四十三小時。
食物儲備：一條半魚。
淡水儲備：兩千毫升。
船速差距：一節。
他需要更多的物資。更多的海怪。更多的幽冥值。
需要在那三個人找到他之前，變得更強。
麵板在黑暗中安靜地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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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林燼
船隻：幽冥加固木船
速度：15節
幽冥值：15/2000
理智值：72/100
任務進度：已存活29小時/72小時
特殊能力：幽冥隱匿（已使用，幽冥值不足再次啟用）
當前狀態：輕度饑餓，輕度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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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頻道在淩晨時分安靜了下來。冇有人在發言。冇有人知道那些沉默的人是在睡覺，還是在等死。
林燼的魚線在海水中飄蕩，魚鉤上的餌料被水流沖刷著，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光——那是熒光海晶殘留的能量，他抹了一點在魚餌上。
深海裡的魚，會被光吸引。
他等。
在黑霧的咆哮聲中，在船頭的熒光中，在麵板的倒計時中，他等。
等魚上鉤。
等天亮。
等那個叫張霸的人，找到他，或者永遠找不到。
等這個世界的規則，一點點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