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萬物吞噬幽冥值暴漲------------------------------------------，時隱時現。，拇指摩挲著鏽蝕的刀身。三海裡的距離，以幽冥船九節的速度，需要二十分鐘。身後的黑霧在以十三節的速度逼近。，得出了一個不太樂觀的數字：如果中途耽擱太久，他會在返程時被黑霧追上。。不去，也是死。，讓幽冥船對準那個黑點的方向。船身的黑霧似乎變濃了一點點，他不確定是不是錯覺。。，安靜得不正常。冇有海鳥，冇有魚躍，連風聲都是壓抑的，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屏住呼吸。隻有船底和海水碰撞的“嘩嘩”聲，單調地重複著。。---： 我看到黑霧裡有東西在動……不是風，是活的……： 我旁邊那艘船的人瘋了，他在用刀砍自己的手，說這樣才能“醒過來”。： 彆慌！大家聽我說，先檢查船上有冇有淡水，冇有的話想辦法收集雨水——： 我已經三個小時冇喝水了，喉嚨像著火了一樣……誰有淡水？我願意給任何東西！： 船速榜更新了，林燼九節了？他怎麼做到的？
匿名使用者： 物資榜也是他第一，他一個人占了所有資源？不公平！
絕望的媽媽： 求求你們……有冇有人看到一個小男孩……穿著藍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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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關掉頻道。
頻道裡的情緒正在失控。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比黑霧還快。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開始搶奪、殺戮、自相殘殺。他見過太多次了——在野外，在任務中，在人類被逼到絕境時。
不需要多久，隻需要一個理由。
比如，一瓶水。
黑點越來越近了。林燼眯起眼睛辨認輪廓——不是船，是漂浮物。一堆纏繞在一起的木板、塑料桶和不明材質的箱子，像是某個船隻的殘骸。
他靠近時，麵板彈出了提示。
可吞噬物品檢測中……
木材×8（腐朽程度：30%-60%）
塑料桶×2（內含淡水？檢測中……確認：淡水×1，海水×1）
鐵皮箱×1（已上鎖，內部物品未知）
尼龍繩×1（15米，輕度腐朽）
雜物×若乾
預計可獲取幽冥值：120-150
林燼冇有急著吞噬。他先動手把物資分類，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整理裝備。
塑料桶裡的淡水——500ml，乾淨，可以喝。
鐵皮箱——他用砍刀撬開鎖，裡麵是一套簡易漁具（魚線、魚鉤、鉛墜）和一包受潮的火柴。漁具能用，火柴廢了。
尼龍繩——雖然腐朽，但還能用，他繞了幾圈掛在船尾。
然後他把所有木材、塑料桶（空的）和鐵皮箱的殘骸堆在一起。
“吞噬。”
黑霧從船身蔓延出來，像觸手一樣纏繞上那些物資。
林燼親眼看著木板在他麵前分解——不是燃燒，不是融化，而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一樣，從邊緣開始一點點消失，化作細密的黑色光點，被吸入船身的黑霧中。
麵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幽冥值：30→60→90→120→150
吞噬完成後，所有物資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木屑都冇留下。
船身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像是活物打了個飽嗝。林燼能感覺到腳下的木板在變化——那些裂縫在肉眼可見地縮小，船底滲水的速度明顯變慢。
耐久度：45→65
速度：9節→10節
林燼看著那個數字，眉頭微皺。
十節。黑霧速度十三節，還在加快。差距依然存在。
他需要更多的幽冥值。
就在這時，海麵上又出現了一個漂浮物——大約一海裡外，一個橙色的救生圈在浪尖上翻滾。救生圈上綁著一個防水袋，鼓鼓囊囊的。
林燼調整方向，全速前進。
五分鐘後，他撈起了救生圈。
防水袋裡是三包壓縮餅乾、一瓶500ml淡水和一件皺巴巴的雨衣。壓縮餅乾比之前那盒更新，保質期還有兩個月。
救生圈本身是完好的，橡膠材質，浮力充足。
林燼留下淡水和餅乾，把防水袋、救生圈和雨衣（太破了，冇法穿）一起吞噬。
幽冥值：150→210
耐久度：65→72
速度：10節→11節
林燼看了一眼黑霧的方向。它又近了。他能看清黑霧邊緣那些扭曲的“手指”了，像是無數條蛇在空氣中遊動。
黑霧經過的地方，海水變成了死黑色，連波浪都停止了。那種顏色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視覺上的“空”——像是海水本身被抹除了，隻剩下一個海平麵的概念。
麵板上的理智值跳動了一下。
理智值：83→81
林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太久黑霧會掉理智，這是麵板冇有明說但他在驗證的規律。
全球頻道又彈出了幾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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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使用者： 黑霧又加速了。我剛纔測了一下，十五節。
老漁民張叔： 完了。我船隻有六節。我活不過今天了。
學生小李： 有冇有人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隻是在上課，怎麼就到這裡了？
某人： 物資榜更新了。林燼的物資數量在漲。他在打撈物資。這個人在打撈物資的時候我們在這裡等死。
商人老王： 林燼！我出十個億！你帶我走！十個億！
匿名使用者： 他肯定有特殊的東西。不然憑什麼？我們都是破船，就他能撈到物資？
絕望的媽媽： （該使用者已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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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的拇指在“離線”兩個字上停了一秒。
他不知道那個母親遭遇了什麼，也冇時間去想。在這個世界，同情是最廉價也最冇用的東西。
他關掉頻道，繼續搜尋海麵。
這次他看到了一個更大的目標——大約兩海裡外，一片明顯的物資聚集區。至少有十幾個漂浮物散落在一百米範圍內，像是一個小型垃圾場。
但距離有點遠。以十一節的速度，需要將近十一分鐘。往返就是二十分鐘。
林燼看了一眼黑霧。它在身後大約四海裡的位置，以十五節的速度推進。
他快速心算：如果他在物資區停留不超過五分鐘，返程時黑霧距離他大約兩海裡。十一節的速度和十五節的差距，會在一個小時內追上他。
不夠。還需要更快。
林燼咬了一口壓縮餅乾，就著淡水嚥下去。食物和水的補充讓麵板上的理智值穩定在81，冇有再降。
他把船頭對準物資區，全速前進。
十分鐘後，他抵達了那片區域。
這次的物資比之前豐富得多——兩捆完好的木板、三個塑料桶（其中兩個裝著淡水）、一個生鏽的金屬箱、一大塊防水帆布、幾根鋼管，甚至還有一個破損的船槳。
林燼冇有浪費時間。他先把能用的物資挑出來——兩桶淡水（共800ml）、金屬箱（裡麵是一把工兵鏟和一卷繃帶）、防水帆布（可以當雨棚）。
剩下的全部吞噬。
木材×12 塑料桶×1 鋼管×3 破損船槳×1 雜物若乾
幽冥值：210→390→520→680
耐久度：72→85
速度：11節→12節
船身的裂縫幾乎全部癒合了。林燼能感覺到腳下的木板變得更結實，踩上去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斷裂的“咯吱”聲，而是沉悶的、紮實的反饋。
十二節。
黑霧速度十五節。差距縮小到了三節。
林燼估算了一下——如果他能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再找到一批物資，把速度提升到十五節以上，就能徹底甩開黑霧。
他把兩個淡水桶綁在船尾，防水帆布疊好塞在船頭，工兵鏟彆在腰間。繃帶放進防水袋裡。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東西。
在物資區的邊緣，海水下麵大約一米深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太陽的反光，而是一種淡綠色的、脈動的光，像心跳一樣一閃一閃的。
林燼趴在船邊，把手伸進水裡。
海水冰涼刺骨，比他預想的要冷得多。他的手指觸到了一個光滑的、拳頭大小的物體，用力撈了上來。
是一塊石頭。
不，不是石頭。是一塊半透明的晶體，內部封存著一團淡綠色的液體，液體在晶體中緩慢流動，發出柔和的熒光。
麵板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稀有物品：熒光海晶
來源：熒光魚怪的體液結晶
用途：吞噬後可獲得“基礎照明”特性（船隻夜間自動發光），或用於製作照明工具。
吞噬可獲得幽冥值：500
是否吞噬？
林燼的手指收緊了。
五百幽冥值。他剛纔吞噬了一大堆物資纔拿到四百多。這一塊石頭就值五百。
更重要的是“基礎照明”特性——夜間自動發光。在這個冇有燈塔、冇有月亮（至少現在冇有）的海麵上，這個特性的價值遠遠超過五百幽冥值。
他選擇保留。
熒光海晶被放進防水袋裡，和壓縮餅乾、淡水放在一起。
林燼正準備離開，餘光掃到了什麼。
海麵上，大約半海裡外，一艘木船正在靠近。
船上站著兩個人。一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握著一根鐵管。另一個瘦高個，手裡舉著一把菜刀。
他們在盯著林燼看。
更準確地說，他們在盯著林燼船上的物資看。
兩桶淡水。壓縮餅乾。防水帆布。工兵鏟。
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比黃金值錢。
光頭開口了，聲音隔著海浪傳過來，斷斷續續但能聽清：“兄弟……物資不少啊……分點？”
瘦高個舉著菜刀，冇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林燼的手按在砍刀柄上。
他冇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全球頻道裡，有人的發言印證了他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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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使用者： 有人在搶東西了。我剛纔看到三個人圍住一艘船，把船上的人扔進海裡。就因為那艘船上有一瓶水。
某人： 這個世界冇有法律了。冇有規則了。隻有活著和死掉。
匿名使用者： 保護好你們的物資。人比海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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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關掉頻道。
光頭的船又靠近了一些，距離不到五十米。
“兄弟，彆緊張，”光頭擠出笑容，“我們就借點水，喝完就走。大家都是中國人，互相幫忙嘛。”
瘦高個在光頭身後嘟囔了一句：“哥，他船上那兩桶水夠咱們喝三天的。”
林燼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靠近十米，我動手。”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假。
“兄弟，你一個人，我們兩個人。你那把破砍刀能打過我倆？識相點，水給我們，你走你的——”
他的話停住了。
因為林燼從船頭站了起來。
一米八五的身高，削瘦但結實的體格，站在那艘黑色小船的船頭，身後是翻湧的黑霧，身前是平靜的海麵。
他左手握著砍刀，右手從防水袋裡掏出了那個熒光海晶。
淡綠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為“軟弱”的東西。
隻有一種獵食者纔有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光頭後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為什麼後退，但他的身體替他的腦子做了決定。
“走。”光頭對瘦高個說。
“哥，那水——”
“我說走！”
光頭的船掉頭離開了。
瘦高個在離開前回頭看了林燼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恐懼？不甘？還是某種預兆？
林燼目送他們離開，確認距離超過兩百米後，才重新坐下。
他冇有放鬆警惕。在這個世界，退讓的人會死，但盲目自信的人也會死。
他把熒光海晶收好，調整船頭方向，朝著深淵預警提示的物資重新整理點前進。
麵板彈出新提示——
深淵預警更新
物資重新整理點座標：前方9海裡
預計抵達時間：45分鐘（當前速度12節）
黑霧距離：3.5海裡
黑霧速度：15節
預計被追上時間：52分鐘
林燼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52分鐘。45分鐘抵達物資點，他隻有7分鐘的時間打撈和吞噬。
不夠。
但深淵預警說那個物資點是“低風險”。以他對這個能力的初步判斷，“低風險”意味著隻要他按計劃行事，大概率能活著出來。
他相信這個判斷。
因為除了相信，他彆無選擇。
海風變大了。幽冥船的黑霧在風中紋絲不動，像是粘在船身上一樣。
林燼咬了一口壓縮餅乾，喝了口水，然後把剩下的食物和水仔細數了一遍：
淡水：兩瓶半（約1250ml）
壓縮餅乾：四包
按照人體在海上最低需求計算，這些物資夠他撐三天。
前提是——他能活過今天。
身後，黑霧在逼近。
身前，未知的物資重新整理點在等待。
麵板上的理智值停留在了81。
林燼閉上眼睛休息了五分鐘，然後睜開。
他的眼神和五秒前冇有任何區彆——冷靜、專注、不留餘地。
幽冥船繼續向前。
黑霧在他身後翻滾，吞噬著一切它觸碰到的海水。
海麵上，那艘黑色的小船像一道影子，無聲地劃過深藍色的水麵。
船頭的骷髏浮雕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那些纏繞的觸手似乎在緩慢蠕動。
也許是光線的錯覺。
也許不是。
深淵預警：物資重新整理點即將在35分鐘後出現
幽冥值：680/1000
理智值：8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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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求生頻道裡，最後幾條訊息在無聲地滾動——
學生小李： 我剛纔看到一艘黑色的船從我旁邊過去了。很快。比我的船快一倍。
某人： 黑色的船？什麼樣子的？
學生小李： 很小。船頭有個骷髏圖案。船身有黑霧。
匿名使用者： 你確定不是幻覺？看黑霧看久了會掉理智的。
學生小李： 我確定。船上有個人。他看了我一眼。
學生小李： 那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同類。
（該使用者已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