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瞪大眼睛,看見薇珀莉婭近在咫尺的睫毛,那雙異瞳半闔著,裏麵盛著她看不懂的光。
然後,葯汁被渡了過來。
溫熱的液體順著貼合的雙唇流進她嘴裏,帶著魔女小姐的氣息,還有那股她無比熟悉的複雜味道。
六六六六六!
魔女小姐你在幹什麼啊!
白玥下意識想掙紮,但薇珀莉婭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雙頰。
力道不重,但精準地控製住了她。
小貓娘動彈不得,隻能被動接受。
葯汁慢慢流完。
但那個吻沒有停。
魔女小姐甚至還象徵性地咬了一下白玥的下唇。
白玥的腦子徹底糊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耳朵在發燙,連尾巴尖都在發燙。
呼吸越來越困難。
視野開始泛白。
完了完了,她要窒息了——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想用那個“超級哈氣”的時候,薇珀莉婭終於放開了她。
白玥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紅到耳根,紅到尾巴尖。
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縮成一團,整個人像是被蒸熟了一樣。
而薇珀莉婭呢?
魔女小姐麵色如常。
呼吸平穩。
神態自若。
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
那個動作很慢,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魅惑。
白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那片唇上。
“小島主~”薇珀莉婭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笑意,“以後要是不想喝葯的話,我也可以這樣餵你哦~”
白玥深吸一口氣。
“……滾。”
她的聲音因為剛才那個長吻而變得軟軟的,糯糯的,像小貓凶人的時候那種奶聲奶氣的叫。
完全沒有威懾力。
薇珀莉婭瞬間戲精附體。
她雙手捂住胸口,仰頭望天,一副被深深傷害的樣子。
然後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雖然那裏什麼都沒有。
“小島主可真是個負心人呢~”她聲音顫抖,演技浮誇,“剛剛親完人家,就翻臉不認人了~嗚嗚嗚~”
白玥:“……”
“你這又是到哪學的啊喂!”
薇珀莉婭歪頭想了想,一臉認真:“唔……某個撿到的話本子上?”
白玥竟無語凝噎。
她發現自己每次和魔女小姐說話,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
但這次,她連做心理建設的力氣都沒了。
隻能捂著自己還在發燙的臉,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魔女小姐輕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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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天之後,魔女小姐管她喝葯確實沒有那麼嚴格了。
以前是必須當著她的麵喝完,一滴都不能剩。
現在嘛……
白玥端著今天的藥瓶,站在海邊,若有所思。
她看著瓶子裏的液體,又看看麵前波光粼粼的大海,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腦海裡。
魔女小姐隻說讓她喝葯,又沒說不能分給別人喝對吧?
當然,直接倒掉太明顯了。
但如果——
她喝一半,大海喝一半,小魚喝一半呢?
不對,好像數學有問題。
總之,就是喝一部分,倒一部分!
白玥為自己的聰明才智點了個贊。
她左右看看,確認薇珀莉婭還在帳篷裡沒出來,茜爾芙蕾雅去檢查水道了也沒在附近。
很好。
行動開始!
她先仰頭喝了一大口。
那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開——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
白玥強忍著嚥下去,然後迅速蹲下身,把剩下的葯汁悄悄倒進海水裏。
淺藍色的液體融入蔚藍的海水,轉眼就消失不見。
她又用手捧起海水,假裝漱口,灑回海裡。
完美!
白玥站起身,拍了拍手,尾巴高高翹起。
嘿嘿,我可真聰明!
她美滋滋地朝帳篷走去,準備向魔女小姐彙報“葯已喝完”。
走出兩步,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海麵。
幾條小魚正在她剛才倒葯的地方遊來遊去,偶爾浮出水麵吐個泡泡。
白玥朝它們揮揮手。
“替我跟魔女小姐說謝謝哦~”
小魚自然不會回答。
但白玥心情很好,哼著歌走了。
————————————
帳篷裡。
薇珀莉婭正坐在工作枱前,麵前擺著一麵小小的水晶鏡。
鏡子裏映出的不是她自己的臉,而是海邊的一幕——
一隻小貓娘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然後仰頭喝葯,蹲下倒葯,緊接著對著海水自言自語,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
魔女小姐托著腮,看著鏡子裏那個得意洋洋的小身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小島主啊小島主……”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盛滿了笑意。
指尖點了點鏡子,畫麵消失。
她從工作枱下摸出一個本子,翻開新的一頁,慢悠悠地寫下一行字:
【第7次試藥記錄:測試物件開始嘗試作弊。觀察結果——很可愛。建議:繼續觀察。】
寫完,她把本子合上,隨手丟回台下。
然後托著腮,望向帳篷門口。
那雙異色瞳裡閃著期待的光。
不知道明天,那隻小貓又會想出什麼新花樣呢~
——
海邊。
幾條小魚翻著白肚皮,隨著海浪輕輕飄蕩。
陽光很好。
海很藍。
小魚:已死,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