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玥醒了。
腰痠背痛。
腿也酸,胳膊也酸,連尾巴都酸。
她撐著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哎呀,每次喝了酒再睡覺都好累啊!
等等——
你們別亂想!她說的累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累!什麼腰痠背痛腿抽筋那種累!不是那種累!
她甩甩頭,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事。
好渴。
她現在超級渴。
白玥掀開被子,顫顫巍巍地爬下床,又顫顫巍巍地爬下樹屋。
腳剛沾到沙灘,她就直奔那個小淡水窪——上次已經被茜爾芙蕾雅用風劍擴建成一個小水池了。
她趴在水池邊,用手捧起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爽!
涼水就是解渴!
她心滿意足地直起身,轉過身——
然後對上了一雙異色瞳。
薇珀莉婭剛從帳篷裡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鬆鬆垮垮的紫色睡裙,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也是剛醒。
白玥抬起手,元氣滿滿地敬了個禮,笑著和她打招呼:
“薇珀莉婭小姐,哦哈喲!”
魔女小姐眨了眨眼。
“小島主~”她學著那個發音,“哦、哦……哈喲?”
不太標準。
但看得出來,很努力了。
白玥正準備教她正確的發音,卻發現魔女小姐突然愣住了。
那雙異瞳定定地看著她。
準確地說是看著她的脖子。
然後薇珀莉婭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什麼都沒說。
隻是給了白玥一個“我都懂”的眼神,然後轉過身,搖搖擺擺地朝海邊走去。
白玥:“?”
魔女小姐怎麼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沒什麼異常啊。
然後她突然感覺脖子那裏有點疼。
伸手摸了摸。
摸到一個淺淺的印記。
她愣了愣,趕緊跑到水池邊,趴下看倒影——
脖子上,有個牙印。
白玥瞪大眼睛。
可惡的芙蕾雅姐姐!居然趁她喝醉欺負她!
她也要欺負回去!
小貓娘氣鼓鼓地轉身,噌噌噌爬上樹屋,一把推開門。
茜爾芙蕾雅正坐在床邊,手裏拿著那件昨晚褪下的外衫,似乎在整理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白玥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質問——
目光就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精靈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內衫,領口微微敞開。
那截白皙的頸窩處,赫然有一個牙印。
比白玥脖子上那個更深,也更明顯。
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點淡淡的紅。
白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鎖骨。
那截漂亮的鎖骨在晨光裡泛著珍玉般的光澤,線條流暢,骨窩淺淺。
她看得有點呆。
茜爾芙蕾雅發現小貓孃的目光後,也沒有遮蔽。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著,任由白玥的目光在她鎖骨上流連。
嘴角悄悄彎了彎。
白玥猛地回過神,臉騰地紅了。
她趕緊把視線往上移,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紅眸。
被抓包了。
她就是一隻有點好色的小貓,怎麼啦!
貓貓歪頭.jpg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又心虛的樣子,輕輕開口:
“是某隻小貓先咬的。”
白玥:“!”
她想起來了。
昨晚好像確實……
她把臉埋進姐姐頸窩,然後好像張嘴咬了什麼東西……
白玥的臉更紅了。
“對、對不起啊!”
她邊說邊往後退,準備戰略性撤退。
但退了兩步,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那個牙印。
然後又瞟了一眼那截鎖骨。
然後她發現茜爾芙蕾雅一直在看她。
帶著那種“我就看著你表演”的縱容。
白玥訕訕地笑了笑。
“那個……姐姐……我……”
茜爾芙蕾雅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歪了歪頭,銀白的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肩膀。
白玥的目光又跟著飄過去了。
她猛地閉上眼。
不行不行不行!
她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剎住,回過頭飛快地說了一句:
“姐姐我去幫魔女小姐幹活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衝下樹屋。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頸窩那個牙印,又看了看床上那件外衫。
然後她把外衫疊好,放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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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上。
薇珀莉婭正坐在海邊那塊礁石上,麵朝大海,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飲品。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
“小島主~”她的聲音懶洋洋的,“這麼快就下來了?不多陪陪你那位精靈姐姐?”
白玥在她身邊站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薇珀莉婭轉過頭,瞟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年輕真好呢~”她慢悠悠地說,“昨晚應該很熱鬧吧?”
白玥的臉又紅了。
“沒有!”她大聲反駁,“什麼都沒有!”
“哦~”薇珀莉婭拖長調子,“我什麼都沒說呢。”
白玥:“……”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轉移話題。
“魔女小姐,今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薇珀莉婭歪頭想了想。
“嗯……陪我曬會兒太陽吧。”
“就這樣?”
“就這樣。”魔女小姐彎起眼睛,“畢竟小島主今天看起來……挺需要休息的。”
那個“休息”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意味深長。
白玥的尾巴炸了。
但她又沒辦法反駁。
隻能氣鼓鼓地在礁石上坐下,和魔女小姐一起看海。
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海風輕輕吹著。
過了好一會兒,薇珀莉婭忽然開口:
“小島主。”
“嗯?”
“脖子上的牙印,”魔女小姐的語調一如既往地慵懶,“記得處理一下哦~”
白玥下意識捂住脖子。
薇珀莉婭笑出聲。
那隻小貓孃的反應,比什麼魔葯都讓人愉悅。
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熱飲,眯起眼睛,望向遠方。
今天天氣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