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是被一陣溫軟的觸感喚醒的。
好舒服……
她下意識蹭了蹭,把臉往那團軟乎乎的東西裡埋得更深了些。
尾巴也跟著卷過去,纏住什麼溫熱的東西。
“喵嗚~”
小貓娘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舒展開來,尾巴高高翹起,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
然後她緩緩睜開眼。
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異色瞳,正彎成兩道好看的弧度,含笑看著她。
白玥的大腦宕機了零點四秒。
然後她的尾巴猛地炸開,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好吧她就是貓——蹭地往後一縮。
“哇啊——!”
她整個人彈起來,然後發現自己根本彈不遠。
因為她還窩在薇珀莉婭懷裏。
魔女小姐側躺在她身邊,手肘撐著枕頭,抵著腦袋,正垂著眼看她。
那頭紫色的長捲髮像天河一樣傾瀉下來,幾綹髮絲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堪堪遮住一點鎖骨的弧度。
若隱若現。
別有風味。
而白玥自己,正像隻小baby似的蜷在她身側,臉還埋在人家的……
“小島主,早上好呀~”
薇珀莉婭拖長調子,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睡得還好嗎?”
白玥僵硬地點頭。
薇珀莉婭看了看白玥的反應,很有興味地笑了笑。
然後她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扯了扯睡裙的胸口,麵色微紅地嘟囔了一句:“好熱……”
白玥心想熱你倒是放開我啊!
但她沒敢說出口。
因為薇珀莉婭正在看她。
那雙眼睛半眯著,眼神卻沒有離開她,閃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光。
白玥警惕地盯著那隻手。
那隻手繞過她的視線,落在被角上——
然後猛地掀開!
白玥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視野裡就隻剩下那一雙……
腿。
超級長的腿。
長到什麼程度呢?大概比白玥自己的胸部以下還要長。
魔女小姐的睡裙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淩亂,裙擺皺皺巴巴地堆在腿根,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此刻被子掀開,那雙腿便毫無遮擋地展現在晨光裡:
腳趾圓潤精緻;腳背弧度優美;線條流暢自然;腳踝纖細白皙;小腿筆直完美。
白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薇珀莉婭的腿,默默把自己的腿蜷了起來。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明明都是女孩子,憑什麼魔女小姐的腿比她的下半身還長!
想著想著,白玥的目光不自覺地再往上瞟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閉上眼。
但已經晚了。
小貓孃的臉從耳根開始燒,一路燒到臉頰,燒到脖子,燒到頭頂。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就像蒸汽機一樣,嗚嗚嗚地往外噴熱氣。
情急之下,她迅速將自己蜷成一團,雙手抱住膝蓋,尾巴環繞著雙腳,腦袋深深埋進腿間,像一隻把自己包起來的貓貓球。
六六六,家人們,也是玩上正版steam了。
薇珀莉婭看著那隻縮成球的小貓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用撐著枕頭的那隻手支起身子,故意側過身,讓本就鬆鬆垮垮的睡裙更加若即若離。
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輕輕點在自己唇上。
微微抿唇。
眼波流轉。
那個動作——
白玥透過指縫偷偷瞄了一眼,然後又迅速閉上。
誘攻!
絕對是誘攻!
魔女小姐你怎麼回事!你的人設是高深莫測的夢之魔女,不是這種——
她還沒吐槽完,帳篷門突然被一陣風吹開。
那道風來得又快又急,帶著熟悉的氣息。
白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薇珀莉婭小姐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嘖了一聲,飛快地白了那陣風一眼,素手一揮,一道紫光閃過——
等白玥再睜眼時,魔女小姐已經換上了那套標準的深紫色魔女長裙,黑紗手套,皮質短披肩,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嘖,”薇珀莉婭輕輕咂舌,語氣裏帶著點不滿,“被發現了呢~”
白玥看得目瞪口呆。
這換裝速度,比遊戲裏點一下麵板還快。
那陣風在她麵前盤旋了兩圈,然後緩緩凝成人形。
說是人形,其實也不太像。
那個身影是半透明的,邊緣還帶著風的紋理,能清晰看見她身後的帳壁。
顯然是某種風係傳送的分身術。
但那張臉是茜爾芙蕾雅的。
精靈的分身站在帳篷裡,看看薇珀莉婭,又看看床上蜷成一團的白玥。
陷入了沉思。
白玥在心裏瘋狂吶喊:
芙蕾雅姐姐!你來得太及時了!!我的救星啊!!
快帶我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然後茜爾芙蕾雅開口了。
“白玥。”
她的聲音很平靜。
“要是我和薇珀莉婭讓你選一個的話,你更想和誰睡?”
白玥:“……”
白玥:“???”
姐姐何故害我?
這就開大招了?
還有,姐姐你說的“睡”是哪個“睡”?別隨便說這種容易讓讀者誤會的話啊!
薇珀莉婭挑了挑眉,自然而然地蹭到白玥身邊,挨著她坐下。
“自然是我啦~”她笑盈盈地說,伸手想去攬白玥的肩,“你說對吧,小島主?”
白玥還沒說話,一陣風就捲了過來。
那風輕柔柔的,但卻直接把白玥從薇珀莉婭身邊托起,平移了一米多,穩穩落在床的另一端。
茜爾芙蕾雅的分身走上前,站在白玥和薇珀莉婭中間。
“白玥,”她低頭看著小貓娘,紅眸裡隻有認真,“你說吧。我尊重你的抉擇。”
薇珀莉婭也跟著附和,語氣裏帶著促狹的笑意:“是的哦~小島主說的都對~”
白玥:“……”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兩位姐姐都看著她。
一個平靜認真,一個慵懶帶笑。
但眼神裡都寫著同一個意思——
你選。
白玥腦子裏警鈴大作。
這題她熟啊。
小時候:“媽媽和爸爸你更喜歡誰?”
長大一點:“我和你的閨蜜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
萬一有了伴侶,還要被問:“前伴侶和我哪個更好?”
每一個都是送命題。
每一個都沒有正確答案。
這個問題的難度,不亞於高考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
白玥此時心中隻剩下了一個想法:
可以繼續窩在魔女小姐懷裏睡覺嗎?
本貓娘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