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又是一股感覺已經死去百萬年的魚內臟、和混雜著一種難言的海鮮腥臭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白玥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出體外了。
額滴娘嘞,這個葯為什麼這麼苦!
白玥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抬起頭。
她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那個始作俑者,在心裏瘋狂輸出:
這個魔女小姐肯定是故意的!絕對故意的!什麼巨蟹精華提取液,她肯定偷偷加了料!說不定就是為了看她被苦死的笑話!
太惡毒了!太可惡了!太——
“不是哦~,我親愛的小島主。”
薇珀莉婭毫無徵兆的向前邁了一步。
白玥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就被兩根冰涼的手指輕輕捏住了,一雙深邃難懂的眸子瞬間撞進她的眼底。
白玥:!!!
“你你你你——”她結巴了,“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意識到說漏嘴,她趕緊換上一副兇巴巴的表情,試圖挽回顏麵:“別自作主張了!我的心思,你、你根本猜不透的!”
“哦(↗),是嗎?”
那指尖愈發不老實地向上抬了半分,輕輕壓在她嘴唇上。
然後!
那張美輪美奐的臉迅速變大,然後徹底側到白玥的耳旁,惡作劇般地嘆出一口氣。
“呼——”
香氣若蘭,激得白玥一陣酥麻,從腳心一路向上,最後直擊大腦。
她應該推開的。
她真的應該推開的。
但還沒等她抬起手,一隻手臂就繞到了她腰後,輕輕一帶。
她整個人就這麼栽進了一個軟軟的、香香的、還帶著淡淡甜味的懷抱裡。
“小島主~”
魔女小姐再次在耳邊出聲。
“在!”
這個語調怎麼越來越不正常了啊,喂!
不過這陣酥麻未果,下一陣綿綿密密地觸感又悄然而至,讓尚未準備的小貓娘嚇了一激靈。
而且——而且——
那個呼吸還在她耳邊!癢死了!魔女小姐你能不能把鼻子收回去!就算你鼻子長得很好看也不能隨隨便便聞別人啊!
“噢(↗),小島主也算別人嗎?”
白玥:?
不是,這她是怎麼知道的,我明明沒說出口啊!
難道說,魔女小姐真的有讀心術?
於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她故意在心裏想起尚在昏迷中的芙蕾雅姐姐,看還能不能觸發“在我這裏,還想著其他女人”的彩蛋。
……
……
過了大約半分鐘,白玥意料之中的彩蛋並未出現,所以她狐疑地眯開一道縫,想看看這魔女小姐究竟在幹啥——
身邊的薇珀莉婭已經不見了,那兩隻作惡的手也不見蹤影。
呼,暫時安全了……吧?
“誒啊——!”
兩條手臂突然從她背後伸過來,一隻扣住她的右手腕,另一隻繞過她脖子,輕輕往下一帶——她整個人就這麼往後仰,後腦勺枕在了一片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小島主~”依舊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你的小腦袋瓜還真的挺靈光呢~”
白玥掙紮了一下,發現無果之後,光速躺平,腦中瘋狂構思下一句要說什麼:
我現在隻有一個請求,千萬不要拿我的腦袋做實驗啊!
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正當她想有骨氣一點地說出口時,薇珀莉婭反應卻變得很奇怪——
她默默收回了一切動作,一個閃身,便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然後,她微微側過身,雙手捂住臉,肩膀輕輕顫抖。
白玥:“……”
這是……哭了?
不對。
白玥盯著她抖動的肩膀看了三秒,反應過來——
這人在笑。
笑個屁啊!
白玥氣得尾巴都打結了。
……
其實有時候,縱使縱橫網際網路十餘年的白玥,也很難跟上這隻魔女小姐的節奏。
尤其是在感情這方麵!
她們寢室之前是啥啊——
晏晏純小白,隻會為了她的青梅姐姐赴湯蹈火,感情方麵跟張白紙似的!
望舒也純莽,為了和救贖她的老師在一起,最後還是她們寢室其他幾個給她出的主意!
璿姐也就強在推理上,感情上和她那個小太陽還在拉扯呢,愛愛相報何時了啊!
芙蕾雅姐姐也純是個傲嬌,高攻低防、嘴硬心軟。
……
所以——白玥悲哀地得出結論——她周圍根本沒有一個人能教她怎麼應對這種高段位的魔女!
她自己也是個純菜鳥啊!
……
“原來小島主一直都是這麼想我的嗎?”
薇珀莉婭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
“自顧自地就把我定義為善於把弄人心的魔女,”她垂下眼睫,“然後一天到晚都在提防我,連誇你一句聰明都要被想成要用你的腦袋做實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我也沒有那麼壞吧……”
……
白玥愣住了。
她盯著薇珀莉婭看了好幾秒,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表演的痕跡。
沒有。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是真的有點濕漉漉的,長睫毛撲閃撲閃的,嘴唇也微微抿著——活脫脫一個被誤會了卻不知該怎麼解釋的委屈小姑娘。
白玥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
等等。
等等等等!
“魔女小姐,”白玥站直身體,尾巴高高翹起,臉上寫滿了得意,“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的小秘密了哦~”
薇珀莉婭抬起眼,眼底還帶著沒散盡的水汽,看起來有點懵。
白玥清了清嗓子,像發表獲獎感言一樣鄭重宣佈:“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把小島主定義為善於把弄人心的魔女’啦,什麼‘一天到晚提防我’啦——”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一個字都沒說過哦。所以魔女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想這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