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珀莉婭看著白玥那副被噎到說不出話、臉頰微鼓的模樣,異色瞳裡閃過一絲愉悅的光。
她輕輕笑出了聲,聲音飄飄忽忽,像羽毛輕輕撓過臉頰,帶來一絲癢意。
然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朝大樹邊、靠近海岸的地方走去,就這麼把白玥晾在了原地。
白玥:“……?”
這就走了?
話題呢?解釋呢?至少給個像樣點的理由啊!
她獃獃地看著薇珀莉婭優雅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
這個女人……也太難琢磨了吧!
前一秒還在笑眯眯地回答問題,雖然答案一聽就像是胡謅的,但下一秒就直接走人、連聲招呼都不打。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喂!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社交恐怖分子行為啊?
白玥小嘴一撇,轉身便翹著尾巴,小跑回茜爾芙蕾雅身邊,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討好般地晃了晃。
還是姐姐好。
至少姐姐不會說一半就突然消失,也不會用那種明顯是瞎編的理由糊弄她。
除了偶爾會用風刃嚇嚇她之外……
那也是姐姐好,姐姐在用風刃教導她!
姐姐是天,姐姐是地!
……
“姐姐,”白玥把臉埋在茜爾芙蕾雅肩上,聲音悶悶的,“這個薇珀莉婭……到底是什麼人啊?”
“不知道。”茜爾芙蕾雅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但很強。”
“看出來了。”白玥小聲嘀咕,“她那個口袋……是空間道具吧?小說裡纔有的那種。”
“嗯。”
“那她留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茜爾芙蕾雅沉默了幾秒。
“暫時看不出惡意。”她說,“但需要警惕。”
“不過沒事,有我在呢……”
白玥點點頭,表示明白,尾巴象徵性地甩了兩下。
然後她開始思考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住房安排。
她們現在隻有一間樹屋,裏麵原本隻有一張床。
樹屋也不算大,住她和芙蕾雅姐姐也就算了,再多一個人肯定住不下。
那麼問題就來了:誰來住樹屋?多的人怎麼安排?
首先,茜爾芙蕾雅肯定要住樹屋。
姐姐這麼好,當然要睡最好的地方,睡大床!
其次,薇珀莉婭是客人……雖然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但也不能太怠慢吧?
讓她睡沙灘好像有點過分。
最後,白玥自己……
她掰著手指算了一圈,發現不管用什麼理由,最後好像都會變成她沒地方睡。
除非她變成小貓。
不行!
白玥立刻在心裏否決了這個選項。
先不說變成小貓後會被茜爾芙蕾雅抱著擼到失去意識——
雖然其實還挺舒服的,但至少現在她得保持尊嚴。
而且!
光是想到旁邊還有個神出鬼沒、性格難測的薇珀莉婭,她就不敢隨便變身。
萬一這位魔女小姐對貓形態的她產生興趣,抓去做實驗怎麼辦?!
白玥的腦子裏瞬間閃過各種可怕的畫麵:
被綁在實驗台上,周圍擺滿奇怪的水晶瓶,薇珀莉婭一邊記錄資料一邊笑著說“哎呀呀~,這個反應很有趣呢”……
她打了個寒顫,尾巴都嚇得豎了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正當白玥蹲在樹下,抱著腦袋陷入“今晚該睡哪兒”的沉思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見薇珀莉婭正站在自己的火堆旁,伸手在那個深紫色的小口袋裏掏著什麼。
魔女小姐的表情很專註,眉頭微微皺著,像是要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幾秒後,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說著,從口袋裏——抽出了一頂摺疊整齊的、深紫色的帳篷。
白玥:“?”
等等,你剛剛掏出了什麼?!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是一頂帳篷吧!!!
辣麼大一個帳篷,你就這麼水靈靈地從你的口袋裏掏出來了?
這世界還有科學麼?
……
薇珀莉婭似乎沒注意到白玥震驚的目光。
她隨手將帳篷往空地上一扔,然後又把手伸進口袋,繼續開始搜尋著神奇小道具。
這次掏出來的是一張摺疊床。
一張看起來很舒適、有軟墊、甚至還有床頭櫃的摺疊床。
薇珀莉婭把床放在地上,朝白玥招了招手。
“貓貓小偷,過來。”
白玥遲疑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這個給你。”薇珀莉婭指了指那張床,“算是……見麵禮?”
白玥瞪大眼睛:“給、給我?”
“嗯哼。”薇珀莉婭歪了歪頭,“我看你們好像隻有一間樹屋,床位不夠吧?這張床你拿去用,帳篷我自己留著。”
白玥愣住了。
她看看那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床,又看看薇珀莉婭笑眯眯的臉。
這……這是什麼操作?
先是用莫名其妙的態度氣她,然後又突然送她床?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怎麼了?”薇珀莉婭眨眨眼,“不喜歡?”
“不、不是……”白玥趕緊搖頭,“就是……為什麼突然送我床?”
“因為我想送啊。”薇珀莉婭的回答倒是簡單直接,“需要理由嗎?”
白玥被噎住了。
好像……確實不需要?
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時,茜爾芙蕾雅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那張床,又看了看薇珀莉婭。
“謝謝。”精靈簡短地說,語氣依然冷淡,但至少表達了基本的禮貌。
“不客氣。”薇珀莉婭笑著回應。
茜爾芙蕾雅沒再多說,她抬手一揮,一陣清風托起那張摺疊床,穩穩地將其送上了樹屋。
幾秒後,樹屋裏傳來輕微的碰撞聲——看來是安放好了。
白玥仰頭看著樹屋,心裏五味雜陳。
這到底算個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