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爾芙蕾雅的氣還是消了。
畢竟這隻小貓娘現在就躺在她懷裏,毛茸茸的耳朵貼著她胸口,蓬鬆的尾巴還一下下蹭著她的手臂。
簡直是……太懂得如何討好她了。
茜爾芙蕾雅一邊揉著白玥的貓耳朵,一邊在心裏默默想著。
自從到了這個島嶼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是被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愈發傾心此類毛茸茸了。
以前在森林裏守護百年,她自認見過的毛茸茸也不少,鬆鼠、兔子、幼鹿……
可那時候她頂多覺得它們可愛,遠遠看上一眼也就罷了,從未產生過“好想摸”“好想抱”“好想揉”這類衝動。
但現在呢?這是何故?
難道是因為這隻貓娘特別會撒嬌?
茜爾芙蕾雅想不明白,也懶得深究。
反正摸都摸了,抱也抱了,契約也簽了,現在再糾結這些好像也沒什麼意義。
她指尖下意識地用了些力,在白玥耳根處輕輕揉了揉。
“嗚……”
懷裏傳來一聲帶著痛意的輕哼。
茜爾芙蕾雅思緒瞬間回籠,趕緊低頭看去。
白玥正仰著臉看她,臉頰紅撲撲的,眼角還沾著點迷離的水光,琥珀色的眼眸霧濛濛的,看起來有點暈乎。
那條黑色尾巴還軟軟地纏在她腰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這是……怎麼了?
茜爾芙蕾雅心裏一緊。
該不會是生病了吧?人類的身體難道這麼脆弱嗎……
她趕緊把白玥從懷裏拉出來,抬手召來一團清水,指尖輕彈,幾滴冰涼的水珠便落在了白玥的臉頰上。
接著她的手就覆上了白玥的額頭。
溫溫的觸感,還有剛才揉耳朵時沾上的幾縷碎發,讓某個還沉浸在溫柔鄉裡的小姑娘猛地清醒過來。
“怎、怎麼啦,芙蕾雅姐姐?”白玥眨了眨眼,聲音有點虛,“我沒事的啦,剛剛隻是有點……暈。”
她眼神悄悄往旁邊飄,儼然一副心虛模樣。
“對……剛剛就是,有點暈,缺氧了!”
茜爾芙蕾雅看著她這副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蠢貓貓,”她收回手,轉而捏住了白玥的下巴,慢慢把她的臉掰回來,讓她正視自己的眼睛,“你這麼說謊騙得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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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被迫對上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
怎麼這麼近!
芙蕾雅姐姐……不會是要親我吧?
按照她玩過的那些galgame的套路,這種對視之後通常都會發生點什麼——比如告白,比如kiss,比如……
嘶……她是應該接受呢,還是應該欲拒還迎地接受呢?
白玥癡癡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紅眸,整隻貓都像是跌進了一場美妙的夢境裏,飄飄然的,快活得不得了。
然後下一秒——
“我餓了。”茜爾芙蕾雅突然鬆開了她的下巴,“去烤魚吧,我想吃。”
瞬間煞了這旖旎的風景。
白玥:“……”
她尾巴瞬間耷拉下去,耳朵也慢慢垂下,整隻貓娘散發出一種“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明明都開始幻想了、丟死貓了”的濃烈怨念。
這股怨念如此強烈,以至於茜爾芙蕾雅通過契約係統都隱隱感受到了。
她愣了一下,看著白玥那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心裏突然有點過意不去。
是不是……太冷淡了?
剛才那氣氛,好像確實有點曖昧。雖然她不是故意的,但這隻蠢貓顯然誤會了什麼。
要不……補救一下?
茜爾芙蕾雅抿了抿唇,遲疑了兩秒,然後蹲下身,牽起白玥的右手,裝模作樣地晃了晃。
“嗯……額……”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耳尖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求求你了?”
說完這句,她像被燙到似的立刻鬆開手,站起身,別過臉,假裝在看遠處的海平麵。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來的、最具有“撒嬌”意味的動作了。
她之前偷偷觀察那些來森林冒險的勇者和他們的同伴,那些人類女孩撒嬌時好像就是這麼做的——
拉著對方的手晃一晃,軟著聲音說“求求你啦”。
應該……沒做錯吧?
茜爾芙蕾雅心裏有點忐忑。
而白玥的反應是——
獃滯。
她獃獃地看著茜爾芙蕾雅,看著對方泛紅的耳尖,看著對方故作鎮定卻掩飾不住慌張的側臉,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芙蕾雅姐姐……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那個高傲、清冷、動不動就用風刃嚇唬她的精靈姐姐,怎麼會做出這種……這種……
這種可愛到爆炸的動作啊!
白玥感覺自己心臟被擊中了。
但與此同時,一股更深的不安湧上心頭。
該不會契約出問題了吧?該不會把別人的靈魂契約過來了吧?該不會……
“你……怎麼,”茜爾芙蕾雅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轉過頭看她,眉頭微微蹙起,“嘖,算了,我自己去烤!”
她咬了咬牙,放棄繼續“撒嬌”的念頭,轉身就朝火堆走去。
讓她一個快兩百歲的精靈去像一個明顯小自己很多的人類小姑娘撒嬌,成何體統!
精靈族的歷史上就沒出現過這種事!
“誒,等等姐姐!”白玥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我去烤,我去!”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裏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剛才那一瞬間的反常,果然是錯覺。
現在這個“嘖,算了,我自己去烤”的傲嬌勁兒,纔是她熟悉的芙蕾雅姐姐嘛!
太對味了!
……
然後就是經過一番“你情我願”的拉扯——其實是白玥單方麵黏著茜爾芙蕾雅,茜爾芙蕾雅半推半就——
最後的結局自然是白玥負責烤鱷魚肉,茜爾芙蕾雅負責吃。
不得不說,吃慣了海魚,偶爾換換口味確實不錯。
鱷魚肉肉質緊實,油脂豐富,烤過之後外焦裡嫩,撒上點海鹽(白玥從海水裏曬出來的),味道居然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