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倒是每天開開心心地練劍,被打疼了就回來找芙蕾雅姐姐撒嬌要要抱抱,或者是找絲卡蒂訴訴苦,惹得小人魚也一臉心疼。
隻是,她總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正在示警:要有大事發生了。
……
很顯然,那天很快就來了。
早上練完劍,她正坐在樹屋門口揉胳膊——今天又被緋咲夜小姐拍了不知道多少下,胳膊上的淤青已經疊了好幾層,碰一下就酸酸的。
茜爾芙蕾雅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下午有事嗎?”
白玥想了想。
下午的計劃是去看看那群雞有沒有下蛋,再去晾曬場把昨天曬的海草翻個麵,順便去水晶宮找絲卡蒂玩。
隻不過都是些優先順序低於芙蕾雅姐姐召喚的事。
“沒什麼大事,怎麼了?”
“那下午來樹屋這邊,有事想找你。”
茜爾芙蕾雅說完後,伸出右手捏了捏白玥耳尖,然後匆匆離去。
白玥一個人坐在那裏,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腦子裏轉了七八個念頭也沒想出來到底是什麼事。
……
到了下午,白玥準時出現在樹屋前的空地上。
茜爾芙蕾雅站在樹屋門口,伊西多拉坐在旁邊的礁石上,薇珀莉婭靠在不遠處的樹榦上,艾黛莉安娜撐著傘站在她旁邊。
絲卡蒂蹲在水邊,雙手托著下巴,看到她來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甚至連緋咲夜小姐也來了,站在最外圍,麵無表情。
白玥甚至懷疑她隻是路過被順便叫住的。
這是要幹什麼?開大會?
總感覺是什麼邪惡團夥要打劫無辜可愛小貓娘
白玥走過去,在幾個人中間站定,左右看了看。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樣——芙蕾雅姐姐很是平靜,剩下幾人倒是笑眯眯的。
絲卡蒂的表情最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嘴巴張了兩次又閉上了。
最後還是絲卡蒂先開口了。
“那個……Master……”她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手指在身前絞來絞去,“我們想跟你說一件事……”
白玥看著她那副扭捏的樣子,心裏咯噔了一下。
絲卡蒂平時大大咧咧的,想說啥說啥,從來沒這麼不好意思過。
這得是多大的事,才能讓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什麼事?你說。”
絲卡蒂抬起頭,往周圍環視一圈,像在尋求支援。
茜爾芙蕾雅微微點頭,薇珀莉婭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絲卡蒂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們想跟Master結血契。”
白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血契?什麼東西?那不是吸血鬼才能締結的嗎?
我的媽呀~,幾位姐姐,你們要記得自己不是吸血鬼啊!
還是你們都被艾戴莉安娜催眠了?
薇珀莉婭從樹榦上直起身,走過來替絲卡蒂解釋。
她三言兩語便把事情說明白了。
白玥:我去,真的假的,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她消化了幾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就是能讓我變快一點?”
“會快很多。”茜爾芙蕾雅點頭。
白玥的尾巴在身後晃了晃——快很多,聽起來很誘人。
她最近雖然每天都在進步,但那種進步是螞蟻爬樹式的,今天多撐一個回合,明天又多撐一個回合,離能真正和緋咲夜過招還差得遠。
“自願的嗎?”她又問了一句,眼睛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還是要強迫的?”
“當然是自願的,”艾黛莉安娜收了傘,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她,“沒人會強迫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當今天沒說過這話。”
“嗯,隻有你願意的,我們才會繼續做,”茜爾芙蕾雅也點了點頭,表情很是認真,“沒有你的同意的話,一切事情都沒有意義。”
“島主閣下是唯一,唯一中的唯一。”
伊西多拉笑眯眯地補充道。
白玥看著她們,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幾個人站在這裏,為她很努力的提供方法,而麵對她們的提議,她可以點頭,也可以搖頭,沒有任何後果。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比什麼都讓人舒服。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身上已經有了四個印記,再來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誰不想擁有一個可以變身的能力呢?
吸血鬼誒,能在空中飛的那種,還能變成蝙蝠的那種,說不定還能長生不老。
白玥越想越遠,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著自己穿著黑色長裙、撐著陽傘、優雅地從天而降的畫麵了。
“但是……”她突然想起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從憧憬變成了心虛,“那個……疼不疼啊?”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絲卡蒂歪著頭想了想,看向艾黛莉安娜。
艾黛莉安娜也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笑著說:“不疼,疼度就相當於被蚊子叮一下。”
白玥看著艾黛莉安娜那張笑眯眯的臉,總覺得這話不太可信。
被蚊子叮一下,那能叫血契嗎?
但艾黛莉安娜的樣子又不像在騙人,她平時雖然喜歡開玩笑,但在這種事情上應該不會亂說。
“真的不疼?”白玥又問了一遍,語氣裏帶著一絲絲懷疑。
“真的不疼。”艾黛莉安娜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我還能騙你不成?”
白玥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茜爾芙蕾雅。
絲卡蒂在旁邊急得都快蹦起來了:“Master!真的不疼!我保證!”
白玥被她那副著急的樣子逗笑了:
“你呀,又不是吸血鬼,怎麼知道疼不疼?要是疼的話,我等會結束了就來咬你,讓你也體驗一下~”
人魚妹妹想了想,感覺被Master咬也不算什麼懲罰,便果斷點點頭。
白玥:?
總感覺她在獎勵這隻蠢蠢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