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回憶了一下薇珀莉婭的那些葯——上次她喝的那個綠色藥水，苦得她靈魂出竅，喝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是艾黛莉安娜天天喝那種東西……
她打了個寒顫，然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是老相好，魔女小姐應該不會對自己的老相好下手太狠吧？
不過話說回來，薇珀莉婭好像也沒承認那是老相好。
而且看魔女小姐後麵惱羞成怒的樣子，感覺像是真的……
於是白玥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絲卡蒂，人魚妹妹聽完之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那她們在做什麼呀？”
“我也不知道，”白玥攤手，“可能在做實驗吧。”
“做什麼實驗要做這麼多天呀？”
白玥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以她對薇珀莉婭的瞭解，魔女小姐做什麼事都是三分鐘熱度，能讓她堅持好幾天的東西，要麼是特別有趣，要麼是特別折磨人。
以艾黛莉安娜那天笑眯眯說“老相好”的表情來看，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管她們呢，”白玥擺擺手，“反正又不會出事。”
絲卡蒂點點頭，也沒再追問，靠在她肩膀上，眯起眼睛曬太陽。
白玥看著遠處的海麵，想起那天的場景。
艾黛莉安娜被拎走之前還笑眯眯地朝她揮手，那表情一點都不像要去受苦的樣子。說不定人家樂在其中呢。
還是個特殊字母愛好者……嗎？
白玥！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開始暗暗在心裏吐槽自己，但腦子自動把把“薇珀莉婭”和“艾黛莉安娜”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又湊出“老相好”這三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個島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傍晚的時候，白玥去找緋咲夜，想問問明天訓練的安排。
鬼姬小姐坐在老地方——那塊凸出海麵的礁石上，麵朝大海，太刀橫放在膝蓋上，和服的衣擺被海風吹得輕輕飄動。
白玥踩著礁石爬上去，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緋咲夜沒看她，也沒說話，像沒注意到她一樣。
“今天謝謝，”白玥說，“我好像進步了一點。”
緋咲夜沒應聲。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
依然沒應聲。
白玥已經習慣了她這個反應，自說自話地定了下來：“那就還是老時間。”
她坐了一會兒，看著太陽慢慢往下沉，海麵上鋪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對了，”白玥突然想起什麼，“魔女小姐和那個吸血鬼小姐，你知道她們在幹嘛嗎？”
緋咲夜的睫毛動了一下。
白玥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正準備自己接話，就聽到她說了兩個字。
“否。”
白玥點點頭，也沒追問。
“那你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回來嗎？”
沉默了一會兒。
“否。”
白玥笑了笑，從礁石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好吧，那我回去了。明天見。”
她轉身往岸上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緋咲夜還是那個姿勢，麵朝大海，一動不動，像礁石上長出來的一部分。
白玥回到樹屋的時候，茜爾芙蕾雅正在門口坐著，手裏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書——據說是薇珀莉婭走之前留下的，魔女小姐說“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看點東西長腦子”。
感覺風精靈姐姐越來越像個學者&淑女了。
隻不過白玥她當時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覺得魔女小姐是在拐著彎罵自己沒腦子。
“回來了？”茜爾芙蕾雅抬頭看她。
“嗯。”白玥在她旁邊坐下來，靠著她的肩膀，“芙蕾雅姐姐，魔女小姐她們到底在做什麼呀？真的在試藥？”
茜爾芙蕾雅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大概是吧。”
“那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白玥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她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茜爾芙蕾雅終於把書放下，轉頭看著她。
“你擔心她們？”
“也不是擔心，”白玥想了想，“就是覺得好幾天沒見，有點不習慣。”
茜爾芙蕾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說話。
白玥被她揉得眯起眼睛，尾巴不自覺地晃了晃。
“放心吧，”茜爾芙蕾雅說，“以她們的本事，出不了什麼事。”
白玥點點頭，覺得也是——一個是夢之魔女，一個是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這個島上能傷到她們的東西還真不多。
她靠著茜爾芙蕾雅的肩，看著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遠處海麵上，緋咲夜的身影已經模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和礁石融為一體。
再遠處，不知道哪個方向，魔女小姐和吸血鬼小姐大概正在某個地方，一個拿著藥瓶，一個端著杯子，不知道在做什麼。
白玥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想這些有的沒的純屬多餘。
反正過幾天就回來了。
她閉上眼睛，聽著海浪聲，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