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爾芙蕾雅揉了一會兒耳朵之後,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她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rua貓”的動作,好像持續得有點久了,與平日裏那個清冷矜持的風精靈形象不太相符,於是便矜持地收回了手。
不過在收手前,她還做了個相當自然的動作——
用食指在白玥頭頂的髮絲間輕輕蹭了兩下。
白玥正眯著眼睛享受呢,突然感覺到頭頂被蹭了蹭,還有點小疑惑。
等她抬頭時,茜爾芙蕾雅已經一臉平靜地轉開了視線,彷彿剛才那個順手用小貓腦袋擦手的動作隻是她的錯覺。
“甩甩甩——”
白玥下意識地甩了甩頭,像隻剛洗完澡的小貓那樣,嘗試把頭髮甩得蓬鬆起來。
幾根黑色的絨毛恰好順著這個動作從發間飄落,其中一根慢悠悠地落在了她自己的鼻尖上。
“阿嚏!”
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尾巴跟著抖了抖。
這個噴嚏讓她從被rua得暈乎乎的狀態裡清醒過來,視線也隨之落在了火堆旁——
那些被芙蕾雅分門別類碼放好的魚蝦蟹貝上。
不看不要緊,但這一看,肚子裏的饞蟲立刻就被勾起來了。
算算時間,從前天上午那包令人懷唸的洋蔥圈之後,她就再也沒吃過正經東西了。
水倒是喝了幾口,但食物……那是真的一粒米都沒進過肚。
至於精靈姐姐?
白玥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精靈——
這位漂亮姐姐從前天被釣上來的時候就是昏迷狀態,醒來後隻吃了一個自己讓出去的小果子,然後就跟著自己忙活到現在。
她肯定也餓了吧?
一想到這兒,白玥頓時覺得那股飢餓感從胃裏直接衝到了喉嚨口,眼睛都開始冒綠光了。
餓。
好餓。
“那個,茜爾芙蕾雅姐姐!”她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尾尖也跟著一翹一翹的。
“我們要不要吃魚啊?我好餓好餓,你也肯定餓了吧?我們去烤這些海鮮吧!”
嗬,這稱呼變得倒是挺快。
茜爾芙蕾雅微微側過頭,紅寶石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惑。
從“精靈姐姐”到“茜爾芙蕾雅姐姐”,這隻小貓娘是怎麼在短短一天內就把距離拉得這麼近的?
她們……有這麼親密嗎?
茜爾芙蕾雅沉默地回憶了一下這兩天的經歷:
被這隻蠢蠢的貓娘釣上來、被她拖到火堆邊、接受了她讓出的唯一食物、一起對抗巨蟹、被她用尾巴戳戳、捏了她的耳朵兩次……
甚至剛才,她還用這隻貓孃的頭髮擦了手。
額……好吧。
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點親密。
至少比和森林裏那些隻會啃樹皮的傻麅子要親密得多。
想到這裏,茜爾芙蕾雅也就沒再糾結稱呼問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白玥的提議。
下一秒,她周身泛起淡青色的微光,整個人如同被風托起,輕盈地飄向火堆旁。
落地時,她甚至沒有完全接觸地麵——
一層薄薄的氣流墊在她赤足之下,隔絕了潮濕的泥土。
可白玥的注意力卻完全跑偏了。
她正盯著茜爾芙蕾雅的腳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簡直嫉妒到貓毛倒豎!
那雙腳簡直像是藝術品。
腳背的線條流暢優美,腳趾圓潤白皙,指甲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整體給人一種乾淨得不染塵埃的感覺。
最讓白玥震驚的是——它們真的不臟!
在這泥濘的、剛被風雨肆虐過的荒島上,赤足走來走去,居然還能保持這種宛如白玉雕琢般的潔凈!
對比之下,白玥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咦?
我怎麼沒穿鞋?!
她瞪圓了眼睛,盯著自己那雙沾著些許泥汙、但還算白凈的腳丫子看了三秒,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穿越到荒島這麼多天,居然一直光著腳!
而且完全沒覺得不舒服!
難道這是貓娘化的副作用嗎?
小貓本來就不穿鞋,所以自己也習慣了?
可問題是……
白玥又偷偷瞄了眼茜爾芙蕾雅的腳,再對比自己的,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自卑。
為什麼人家的腳就像玉雕的,自己的就……就隻是普通的腳啊!
雖然也不算難看,但就是很普通嘛!而且好像還有點小小的……
“白玥。”
遠處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白玥的思緒。
她猛地抬頭,發現茜爾芙蕾雅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火堆旁——
不過準確來說,是“浮”在火堆旁。
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清風托在她身下,將她與濕漉漉的地麵完全隔開,連裙擺都保持著纖塵不染的狀態。
此刻,這位精靈小姐正微微歪著頭看著她,紅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明顯的疑惑。
那表情配上她那張精緻得不真實的臉,莫名有種“我好餓,快來幫我烤魚,我要吃”的既視感。
而且那個歪頭的動作……
好可愛!!!
白玥的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尾巴也歡快地擺動了一下。
“來了來了!”
她三兩步跑過去,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看準火堆旁一塊相對乾燥的地麵,一屁股就要坐下去——
“等等。”
茜爾芙蕾雅幾乎是同時出聲。
與此同時,白玥感覺到自己的屁股在距離地麵還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被一層柔軟的“東西”托住了。
她低頭一看,又是一層清風。
“地麵濕。”茜爾芙蕾雅言簡意賅地解釋道,視線卻默默飄向了別處。
“你坐下,尾巴會臟。”
白玥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對哦,她要是真一屁股坐在這種被雨水浸泡過的泥地上,不僅褲子會濕透,尾巴肯定也會沾滿泥巴——
畢竟她那條尾巴總是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之前還試圖蹭人家裙擺。
要是沾上了泥,還試圖攀上精靈姐姐的衣服,絕對、絕對會被……
咦,不講、不講!
不過那也不是人家能夠控製的嘛,尾巴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啦!
“謝謝姐姐!”白玥從善如流地坐在了那層清風墊子上,果然又乾爽又舒服。
她開心地晃了晃尾巴,黑色的長尾在清風墊子上掃來掃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
還算識趣,知道謝謝我。
芙蕾雅側過頭,頗為“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那條尾巴。
嘖,沒弄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