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好去處,熟睡貓娘被壓住。
睡得迷迷糊糊的白玥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四隻手、三條腿和不知哪來的人魚壓得嚴嚴實實。
當然啦,那隻不知哪來的人魚就是絲卡蒂。
她整條魚趴在她肚子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茜爾芙蕾雅側躺在她左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薇珀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過來了,躺在她右邊,一條腿壓在她腿上,睡姿豪放得像個土匪。
伊西多拉稍微好一點,隻是輕輕靠在床尾,手搭在絲卡蒂背上。
白玥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她在勸阻她們,然後好像有人提議“乾脆一起睡吧”,然後——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她試著動了動。
動不了。
被壓得死死的。
她又試著抽了抽腿。
抽不動。
薇珀莉婭那條腿跟鐵鑄的一樣。
白玥放棄了。
她躺在那裏,望著天花板,開始思考人生。
身為一個島主,她每天醒來都要麵臨被壓扁的風險,這合理嗎?
好像……挺合理的。
畢竟這些傢夥都是她親手釣上來的。
自己釣的夥伴,跪著也要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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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分鐘,絲卡蒂先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白玥正看著自己,立刻咧嘴笑了。
“Master,早上好!”
白玥有氣無力地回應:
“早上好。”
絲卡蒂從她身上爬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今天幹什麼?”
白玥想了想。
今天幹什麼?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好久沒釣魚了。
自從上次釣到絲卡蒂之後,她好像就沒怎麼碰過釣竿。
後來又變成貓,又擼貓,又被擼,又造KTV,又一起睡——
釣魚?
釣魚是什麼?
白玥突然有點心虛。
作為一個島主,她的主業應該是釣魚發展,而不是每天跟夥伴們玩吧?
她掙紮著從人堆裡爬出來,理了理亂七八糟的頭髮。
“我出去一下。”
薇珀莉婭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
“去哪兒?”
“釣魚。”
薇珀莉婭眨了眨眼,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哦,去吧。”
白玥看著她那副“你愛幹嘛幹嘛”的樣子,有點無語。
她站起來,輕手輕腳地繞過地上的幾條腿,走出樹屋。
……
……
白玥走到海邊,從係統裡取出那根久違的釣竿。
釣竿在手,她突然有種莫名的激動。
好久沒釣魚了。
不知道今天運氣怎麼樣。
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也算是回歸玩家了吧,運氣應該會稍微……好一點?
如此自我安慰,她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甩出魚線。
然後開始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魚漂一動不動。
白玥盯著水麵,心裏開始默唸。
來點東西吧,什麼都行。
在她的萬般祈禱下,魚漂終於動了。
她趕緊收線。
拉上來一看——一根爛木頭。
居然釣起來了係統的浮木嗎?
那很壞了。
白玥把這根爛木頭扔到一邊,繼續甩竿。
等了五分鐘後,榮獲——一團水草。
又等待了十分鐘後,拉上來——一隻破鞋子。
白玥盯著那隻破鞋,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釣上來有什麼用?
她看了看係統提示。
【破鞋:材質不明,用途不明,或許可以當裝飾品?】
白玥把鞋子扔到一邊。
接下來的第四、五、六桿全是空軍。
白玥握著釣竿,看著麵前那一堆破爛——一根爛木頭、一團水草、一隻破鞋,外加三桿空空如也。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緩緩吐出。
“哈哈。”
她乾笑了兩聲:“沒事的,沒事的。”
她又甩了一桿。
第七桿——空軍。
第八桿——還是空軍。
第九桿——依然是空軍。
白玥握著釣竿,盯著海麵,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氣息。
十次機會,隻剩最後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魚線甩出去。
然後閉上眼睛。
隨便吧。
愛咋咋地。
……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絲卡蒂的聲音響起:
“Master,你在幹什麼呀?”
白玥沒回頭。
“在釣魚。”
“釣到了嗎?”
“沒有。”
絲卡蒂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看了看那堆破爛,又看了看白玥的表情。
“Master,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白玥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傻乎乎的臉。
“我連續九桿什麼都沒釣到。”
絲卡蒂眨眨眼。
“那第十桿呢?”
“還在等。”
絲卡蒂點點頭,然後也盯著水麵看。
“會釣到的!”
白玥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樣子,忍不住問:
“你怎麼知道?”
絲卡蒂歪著頭想了想。
“因為Master很厲害啊。”
白玥沉默了。
傻小魚的邏輯,永遠這麼簡單。
但她心裏那點鬱悶,莫名其妙散了一點。
就在這時,魚漂突然猛地一沉。
白玥一愣,趕緊收線。
力氣很大。
她咬著牙,使勁往後拉。
絲卡蒂在旁邊給她加油。
“Master加油!Master用力!”
白玥臉都憋紅了,終於把東西拉上來——
一顆椰子。
白玥盯著那顆椰子,沉默了。
她辛辛苦苦釣了十桿,最好的收穫就是一顆椰子?
絲卡蒂在旁邊鼓掌。
“釣到了釣到了!Master好厲害!”
白玥看著她那副真誠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把椰子收起來,把釣竿放回係統。
十桿,一事無成。
這就是她今天的戰績。
她蹲在那兒,看著那堆破爛,嘆了口氣。
“釣魚這玩意兒,果然是玄學。”
絲卡蒂歪著頭。
“玄學是什麼?”
“就是……說不清楚的東西。”
絲卡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