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緋月依舊冇有停下。
“殺……殺了你……”
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她的傷口、甚至七竅中飛出,化作一根根血矛,繼續徒勞地攻擊。
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在瘋狂地燃燒自己!
她是在用命,換取這絕望中的一次進攻!
看著這一幕,葦名弦一郎的雙眸微微眯起。
他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忽然變了性格的瘋魔少女,此刻已經不是在戰鬥了。
她是在尋死!
瘋得徹底,瘋得連命都不要!
全場動容。
區域頻道內,無論是剛纔還在絕望的華夏玩家,還是那些一直在嘲笑的外國玩家。
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猶如血腥地獄中爬出來的瘋批女人,所有人全都看得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她……她不要命了嗎?”
“彆打了……再這樣下去,她的血液會被徹底抽乾的啊!”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可是……也太慘了。”
人群中。
看著那個為了救自己,不惜燃儘體內最後一滴血的單薄身影。
李菲菲淚流滿麵,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哽嚥著,不顧脖子上勒緊的鐵鏈,朝著廣場中央絕望地嘶喊道:
“夠了……寒月……求求你,夠了......!!!”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經的隊長楊若淩。
那個在“釜市行”任務中,為了救她,毅然決然地開著載具衝向蒼白生靈,自爆而死的隊長!
而現在。
又是一個人,為了救她,不惜在這裡燃儘一切!
“夠了……彆打了……我求求你了……”李菲菲哭得撕心裂肺。
可聽到這聲哭喊,李緋月隻是仰起頭,再次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瘋笑。
猩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嘴角、下巴,吧嗒吧嗒地滴落。
但她那雙眸子,卻亮得駭人,彷彿燃燒著兩團不滅的業火。
“夠了?”
“哈哈哈——還不夠!遠遠不夠!!”
“這孫子還冇死,我就算把身上最後的一滴血全都耗乾,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瘋批本色,展露無遺!
看著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生命體征極速下降的李緋月。
葦名弦一郎的麵色,終於徹底冷厲了下來。
“想死?”
“彆做夢了。”
葦名弦一郎冷哼一聲。
對他而言,像李寒月這種覺醒了雙專精、位階極高的專精玩家,簡直就是獻給“神明”最完美的“祭品”!
他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流乾血液而死?
此時的李緋月,實力充其量也就是四階的勢力。
而手握史詩級赤紅長刀的葦名弦一郎,在武器的加持下。
已經擁有了實打實的六階恐怖戰力!
四階對六階。
這中間隔著天塹!
如同螻蟻撼樹,凡人抗天!
這,就是葦名弦一郎敢於公然在區域頻道約戰,敢放棄載具進行一對一冷兵器對決的絕對底氣!
在整個迷霧之地,在剝離了鋼鐵載具的保護下。
現階段,他敢稱第一,絕對冇有任何一個玩家敢稱第二!
就算是神使“Starseeker”親至,在不使用載具的情況下,他也有把握,擊敗對方!
麵對這迎麵撲來的瘋魔少女。
葦名弦一郎不再有任何留手。
他眼神冷漠,緩緩抬起手。
一刀揮出。
冇有華麗的刀光,冇有花哨的劍技,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隻有純粹的、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力量碾壓!
嗡——!
一刀。
僅僅隻是隨意的一刀。
空氣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裂痕。
狂暴的刀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擊在李緋月的身上。
“唔……”
李緋月渾身猛地一顫,猶如遭到了重型火車的正麵撞擊。
所有凝聚在半空的血棘,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散,化作漫天血雨。
控製,被強行中斷。
那具早已千瘡百孔、透支到極限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哪怕一秒鐘。
李緋月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
她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那雙猩紅的眼睛依舊死死地圓睜著,眼底的瘋意和殺意未曾消散半分。
但她,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
全場死寂。
短暫的鴉雀無聲後。
包圍在四周的霓虹國玩家們,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掀翻了天際的狂喜歡呼與嘲笑!
“哈哈哈!贏了!!葦名弦一郎大人無敵!!”
“不自量力的華夏女人,這就是挑戰大人的下場!”
而區域頻道裡,所有的華夏玩家,心如死灰。
一片絕望的陰雲,死死地籠罩在每一個華夏人的心頭。
敗了。
底牌儘出,甚至連命都不要了,卻連對方的衣角都冇有碰到。
難道,我們華夏,真的隻能任由這些外敵欺辱了嗎?
……
與此同時。
距離廢墟之城審判之眼廣場,大約三十公裡外的一條斷裂的高架橋上。
一輛宛如鋼鐵巨獸般的7級星空房車,正在迷霧中極速飛馳。
一樓指揮室內。
林輝負手而立,通過眼前的全息投影螢幕,死死地看著直播畫麵中倒在血泊裡的李寒月,以及那個正在狂笑的葦名弦一郎。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殺意已經凝聚成了實質。
“老闆,這片城區的廢墟太密集了!到處都是斷裂的幾何建築和深坑,房車體型太大,根本提不起最高速度!”
駕駛座上,柳溪焦急地回頭喊道,“哪怕有雅兒貝德指路,等我們繞過這些障礙到達那個廣場,至少還要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黃花菜都涼了!
真等十五分鐘過去,葦名弦一郎早已離開那裡了!
“來不及了。”
林輝麵色冰冷,極其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他轉過身,對著旁邊的柳溪沉聲命令道:“柳溪,你和清淺、白靈繼續開著房車跟上來!”
“老闆,那你呢?!”柳溪一驚。
“我和雅兒貝德,先走一步。”林輝的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老闆你千萬小心!”柳溪知道林輝的底牌,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蘇清淺突然從鍛造室走出來,按下了一個機械按鈕。
“哢噠。”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鍛造室內部的地麵緩緩裂開,一個長達三米、閃爍著幽藍色能量光芒的巨型金屬匣子升了上來。
蘇清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原本因為辛勞而有些蒼白的臉上,此刻卻洋溢著無比的興奮與驕傲。
她看著林輝,大聲說道:“老闆!你要的那把巨劍……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