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係統修複,資源返還------------------------------------------,像砂紙一遍遍磨著鐵皮。陳驍坐在駕駛座上冇動,手還搭在方向盤邊緣,指節因剛纔過裂地時的緊繃微微發白。引擎低吼著維持怠速,儀錶盤藍光映出他眼底的血絲。他冇去看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金屬殘骸堆,反而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已調出係統介麵。車輛狀態檢測啟動。:左後懸掛支撐臂疲勞指數37%,超出安全閾值;傳動軸偏移0.4度,較之前惡化;底盤框架存在三處微應力裂紋,暫不影響行駛,但持續顛簸可能擴大。,知道不能再拖。剛纔那一段路已經讓車體發出異響,下一次未必能穩住。他解開安全帶,起身走向車廂後部角落,從一堆雜物裡翻出一塊撿來的轎車鋼板邊角料——巴掌大,邊緣捲曲,鏽跡斑斑,是前天路過一輛報廢小車時順手撬下來的。,約莫半個手掌大小,掂了掂,不到兩斤重。這種材料本不適用於重型卡車結構件,強度不夠,耐久差,但他記得係統提示過“任何車用零件皆可記錄”,冇說非得匹配型號。,他把那塊鐵皮貼在左後懸掛外側的檢測標記位。指尖剛離開,意識中默唸:區域性結構修複,執行。。,冇有震動,隻有一聲極輕的嗡鳴從車身內部傳來,像是某種高頻振動在金屬中穿行。那塊鐵皮瞬間消失,彷彿被吞進某個看不見的口子裡。緊接著,破損部位的金屬表麵開始自行重組——裂縫閉合,扭曲複位,原本暗沉的色澤變得緻密均勻,像重新澆鑄過一遍。,觸感光滑堅硬,敲擊聲清脆如新。他低頭看係統反饋:碳錳合金鋼板·基礎模板已記錄返還比例:1:10000儲存空間更新,心猛地一跳。,意識切入“車載空間倉庫”。。
原本空蕩的虛擬儲區,此刻堆滿了銀灰色金屬板。整整齊齊碼成方陣,每一塊都與他剛剛消耗的邊角料材質一致,但尺寸標準、表麵處理精良,明顯是工業化切割的成品。粗略估算,總量至少有三四千平方米,若全用於修車,足夠重建兩台同級彆卡車的主體結構。
他走近一步,伸手按在最外層的一塊板上。冰涼,結實,邊緣無毛刺,確實是高純度車用鋼材。不是幻覺,也不是資料投影,而是真實存在的物質儲備。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之前他說“存一點拿一堆”,那是為了說服葉瀾舟配合行動隨口打的比方。他以為最多十倍、百倍返還就已是逆天機緣。可現在,一萬倍……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哪怕是一顆螺絲釘,隻要被係統吸收,就能換來一座零件山。
意味著資源稀缺這條死死卡住求生者的鐵鏈,從這一刻起,對他而言已經斷了。
他退回到副駕位置坐下,冇急著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下巴,腦子裡飛快運轉。
這塊鋼板隻是起點。既然金屬能萬倍返還,那燃油呢?橡膠呢?電路元件?液壓油管?隻要找到對應材料並完成一次消耗性錄入,理論上都能滾出天文數字的儲備。
他開始盤算下一步。
當前最緊迫的是底盤強化。這片區域地貌破碎,塌陷頻發,現有懸掛係統雖經修複,但整體框架仍屬初始配置,扛不住長期高強度衝擊。必須優先加固主梁和承重節點。
其次要測試能源返還。他記得油箱還有七成餘量,可以預留一小部分做實驗性消耗,看看是否真能生成純淨能源。如果成立,續航問題將徹底解決。
最後纔是功能拓展。自動駕駛、武器模組那些暫時不提,眼下最重要的是建立“吞噬—返還—升級”的閉環邏輯,讓卡車真正變成可自我進化的生存平台。
他抬頭看了眼前方荒原。那片廢車堆靜靜矗立在風沙中,歪斜的車殼像倒伏的骸骨。半小時前他還想著要不要冒險進去拆點零件,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隻需要一點點“本金”。
隻要給他一口飯吃,他就能攢出一座糧倉。
他站起身,走向駕駛位,拉開車門的動作比以往利落。坐定後,先冇點火,而是開啟中控麵板下方的一個隱藏隔層——這是他昨天發現的備用工具格,裡麵有一把多功能鉗、半截電線和一個老舊的油濾器,都是零碎垃圾。
他拿起那個油濾器,隻有巴掌大,外殼破裂,濾芯發黑,明顯報廢多年。但它是標準柴油車型通用件,屬於“本質資料”可采集群體。
他拆下外殼,取出內部的過濾網,一片薄薄的金屬絲網,沾滿油汙。就這麼一小團東西,他放進係統指定的采集槽內,意識確認:基礎燃油過濾元件·資料采集中。
三秒後提示彈出:模板已鎖定。
他冇立刻使用,而是收起剩餘部件。他知道,這玩意兒現在不值錢,但一旦投入係統,它代表的就是一萬套全新濾芯的儲備潛力。不能浪費。
他關上隔層,雙手放回方向盤上,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
車燈還亮著,劈開灰黃的風沙,照出一條模糊的前行軌跡。他腳踩離合,擰動鑰匙。引擎轟然響應,聲音比之前更穩,尾氣排放也少了黑煙——或許是剛纔修複帶來的連鎖優化。
他掛擋,鬆刹,輕踩油門。
輪胎碾過碎石,緩緩向前移動。車身平穩,懸掛不再發出異響。他透過反光鏡看了一眼那片廢墟,距離縮短至五百米內,更多細節浮現出來:翻倒的集裝箱、斷裂的吊臂、半埋在沙裡的工程車殘骸……
這些都是資源。
不是以實物形式存在的零件,而是作為“返還本金”的媒介。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以前的人拚死搶一輛破車,隻為多活幾天。而他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廢鐵當成種子,種出一片鋼鐵森林。
車子繼續前進,駛向那片機械墳場的入口。風沙依舊,但他的心跳節奏變了,不再是警惕與防備,而是某種沉實的篤定。
他握緊方向盤,低聲說:“該去收點‘本金’了。”
車輪滾滾,壓上第一塊裸露的金屬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