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則不是拿來遵守的------------------------------------------，半張臉像被鐵錘砸爛一樣嵌進門框，紅白混雜的液體順著牆慢慢往下流。，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此刻臉色灰敗，扶著牆乾嘔得站都站不穩。，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連手裡的直播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聲音壓得很低：“你早就知道會這樣？”“知道有人會死，不知道死法變了。”林夜盯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防火門，目光一點點冷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其餘幾人：“現在怎麼辦？”。。，但至少還有跡可循。隻要不犯幾個關鍵錯誤，活到後半夜並不難。，門後的東西提前出手，說明隱藏邏輯正在浮上來。。——隱藏結局的入口，可能會更早出現。“先把屍體拖走。”林夜開口。
“什麼？”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像冇聽清。
“拖走，彆讓它堵在門口。”
白領臉都白了：“你瘋了吧？碰屍體萬一也會死怎麼辦？”
“堵在門口更危險。”林夜聲音很平，“你們冇發現嗎？規則不是讓你們機械照做，而是在逼你們自己形成錯誤理解。”
他指了指牆上的守則。
“比如‘不要開門’，很多人會把它理解成‘門本身有問題’。但實際上，有問題的是門外的身份確認機製。”
“再比如‘不要相信不存在的住戶’，普通人會理解成躲開404、躲開鬼、躲開異常。可真正的意思，很可能是彆把係統給你的住戶身份照單全收。”
周成皺眉：“你是說，這些規則不能隻按字麵理解？”
“不是不能。”
林夜側頭看他。
“是隻按字麵理解，一定會死。”
空氣一時沉了下來。
蘇璃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的。
她一直站在樓梯拐角處，冇像其他人那樣崩潰，也冇急著表態。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仍然很穩。
“我是醫生。”她看著林夜，語速不快，“屍體我可以幫忙處理，但我有個問題。”
林夜對她並不意外。
前世的蘇璃，就是這種越危險越冷靜的人。
“說。”
“你不像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一句話，讓樓道裡所有人的神經又繃緊了一下。
林夜冇有表情變化，隻是反問：“你想說什麼？”
“想說，如果你知道更多，現在最好彆再藏著。”蘇璃盯著他，“因為下一次死的，未必還有機會讓你立威。”
周成下意識看了她一眼，顯然冇想到這個女人會在這時候把話挑明。
而林夜卻在心裡輕輕點了下頭。
這就是蘇璃的價值。
她不盲信，也不拖後腿，永遠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把問題挑到桌麵上。
“我知道一點規則運作方式。”林夜終於開口，“但不是全知。至少這個副本現在和我記憶裡的情況，已經有偏差了。”
“記憶裡？”白領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你以前來過？”
“你現在糾結這個有意義嗎？”周成冷冷掃了他一眼，“還是說你想一個人去試試？”
白領頓時不吭聲了。
林夜冇繼續解釋，而是蹲下身，從揹包裡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走向屍體。
黃毛死狀極慘，但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具屍體本身有用。
血字公寓的很多線索，不會主動給你，得從死人身上扒。
他剛蹲下，鼻尖就聞到一股刺鼻焦糊味。
不是普通血腥味，而像什麼東西在高溫裡被硬生生烤焦。
林夜眼神一凝，伸手掀開黃毛外賣服的後領。
後頸上，有一串被烙出來的數字。
404。
周成低聲罵了一句：“操。”
蘇璃也皺起眉：“這是死後纔出現的？”
“不是。”林夜緩緩站起身，“這是身份標記。”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404房不是“不要去”的危險房間。
404，是被副本選中的“錯誤住戶編號”。
誰先被標成404，誰就會成為這個公寓優先清除的異常。
前世，那個編號應該出現在另一個人身上，而且時間更晚。
現在一切都提前了。
林夜腦海中飛快閃過無數碎片。
燒痕位置提前。
門外死法改變。
404編號提前出現。
這些偏差像散落的釘子，一顆顆釘進同一個判斷裡。
副本在加速。
“把他拖到樓梯間，彆放在走廊中央。”林夜開口，“另外，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檢查自己的後頸、手腕、耳後，看看有冇有數字或燒痕。”
“為什麼？”
“因為下一個404，未必不是你。”
一句話，又讓所有人臉色變了。
這一次，再冇人反駁。
他們開始互相檢查，動作慌亂又粗暴。
很快，一個穿藍襯衫的上班族突然渾身一抖，臉色慘白地捂住左手手腕。
“我、我這裡有東西……”
眾人立刻看過去。
他手腕內側，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小塊焦黑痕跡，像是被火星燙過。
不深，但很清晰。
藍襯衫瞬間崩了：“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林夜走過去看了一眼，心頭卻微微一沉。
不是404。
那是一道門形印記。
前世，這種印記隻會出現在找到檔案間入口的人身上。
也就是說——
隱藏線索已經提前開了。
林夜抬頭看向走廊儘頭那盞忽明忽暗的舊燈，終於下了決定。
不能再按前世的穩妥節奏走了。
如果他還想著一步步試探，很可能會被副本直接甩開。
這一次，他得主動闖進去。
“周成，跟我來。”
“去哪兒？”
“找第一把鑰匙。”
林夜轉身朝樓道深處走去，聲音冇有半點猶豫。
“規則不是拿來遵守的。”
“是拿來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