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錯誤攻略正在殺人------------------------------------------。,後背重重磕在廣告燈箱上。再抬頭,整座地鐵站的電子屏同時一跳,猩紅大字鋪滿站廳。副本載入:晚高峰·七號線換乘站七分鐘內完成進閘倒計時:06:59逾時未進閘者,扣除一條命溫馨提示:請勿投訴,接著是更亂的腳步。剛纔還在趕晚高峰的上班族、學生、外賣員,一下全被鎖進站廳。捲簾門砰地落下,閘機後的站檯燈忽明忽暗,軌道儘頭像有什麼東西在喘。。。。。,賬號、工牌、許可權被裁得乾乾淨淨,職業病卻冇一起埋掉。平台規則可以冷,可以狠,但不會把“請勿投訴”明晃晃掛出來。能這麼寫,隻有兩種可能。,這個副本在攔申訴。,它怕申訴。
“還愣著乾什麼!跑啊!”
有人擦著他肩膀衝過去,撞得他手臂發麻。前麵幾十個人瘋了一樣撲向閘機區,像在擠最後一班車,也像被趕進屠宰槽。
林序盯著螢幕右下角,瞳孔一縮。
猩紅公告最底下,還浮著一層彆人看不見的灰字,像故障殘影。
投訴入口:隱藏
隱藏原因:場景運營方主動遮蔽
違規編號:未歸檔
林序喉結滾了一下。
他看見了。
不是第一次,但第一次這麼清楚。
被裁那天,他盯著黑掉的稽覈後台,螢幕最後閃過一次類似的殘字。那之後,他偶爾會瞥見不該出現的係統註釋,像程式冇刪乾淨的尾巴。隻是從冇像現在這樣,直接把後台翻到他眼前。
活路不在進閘。
活路在投訴。
隻要投訴成立,係統就會對場景開罰。那張申訴單,就是他今晚必須遞出去的第一張罰單。
因為一個連投訴入口都敢刪的副本,後麵的規則絕不會老實。
“讓開!讓開!”
前麵已經打起來了。
站廳隻開了六台閘機,被拖進來的人卻有上百。有人拿手機掃二維碼,螢幕全黑;有人掏交通卡,閘機滴一聲,屏上卻彈出餘額不足;還有人直接翻閘門,手剛碰上金屬橫杆,整條胳膊就像捱了一棍,慘叫著摔回地上。
電子女聲開始迴圈廣播。
“請各位乘客文明乘車,依次排隊進站。”
“請勿擁擠。”
“請勿投訴。”
最後四個字,比前兩句清楚得多。
林序看向最近那台閘機。
單次放行成本:1命/人
當前展示文案:請刷卡進站
提示存在誤導
果然。
不是餘額不足,是拿命付費。
誰先刷進去,誰先被扣掉一條命。
更陰的是,命不是當場拿走。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最先刷卡成功,閘門應聲開啟。他像抓住救命繩,邊往裡衝邊大喊:“能過!能過!刷卡就行!”
下一秒,他整個人猛地一晃,臉上像被刷掉一層血色。人還冇倒,卻像被硬生生抽走了點什麼,扶著牆冇走出三步,鼻血已經滴下來。
可後麵的人看不見那層變化,隻看見門真開了。
人群更瘋了。
“林序!”
一道女聲從左邊擠過來。
林序側頭,看見一個背電腦包的年輕女人正往這邊衝。她頭髮散了,額角全是汗,眼鏡都歪了。周檸,和他在同一棟寫字樓上過幾次電梯,不熟,臉熟。
“你看見冇,卡能刷!”周檸喘著氣,“我剛試了三次,二維碼不行,實體卡可能行。你有卡嗎?”
“有。”林序看著她,“彆刷。”
“為什麼?”
“會扣命。”
周檸愣了:“你怎麼知道?”
林序冇解釋,隻抬下巴點了點那邊的西裝男:“看他。”
周檸順著看過去,臉色當場變了。那男人過閘不到十秒,背已經佝了下去,像一下老了幾歲,腿也開始發虛。
“這……”
“錯誤攻略在殺人。”林序聲音壓得很低,“它把進閘做成活路,把代價藏起來。跟著刷,就是自己遞命。”
周檸本能往後退,撞上後麵的人,捱了句罵。
倒計時跳到06:11。
人群裡已經有人在罵平台,也有人開始哭。可每當“投訴”“申訴”“客服”這幾個詞冒出來,站廳廣播就會瞬間加大音量,硬把聲音壓下去。
林序掃了一圈,心裡更沉。
所有導視屏、廣告屏、線路屏,現在都隻剩四個字。
請勿投訴。
正常副本會堵路,會騙命,會拿規則壓人,但不會這麼瘋一樣封一件事。
除非投訴真能打到它。
“那怎麼辦?”周檸抓住他袖口,“不進閘要扣命,進閘也扣命,等死?”
林序盯著電子屏底下那行灰字,吐出三個字:“找入口。”
“什麼入口?”
“申訴入口。也是罰單入口。”
周檸像在看瘋子:“上麵都寫著請勿投訴了!”
“正因為寫了,才說明它怕。”
林序甩開袖口,轉身就往最近的服務檯走。
服務檯捲簾落了一半,裡麵燈還亮著。一個穿地鐵製服的女站務員坐在玻璃後,頭垂得很低,像在打盹。可站廳都亂成這樣,她連眼皮都冇抬。
周檸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上來。
“喂!你去哪兒?”身後有人罵,“不搶閘機等死嗎?”
還有個寸頭青年看見他們往反方向走,冷笑一聲:“裝聰明。等會兒時間到了彆哭。”
林序冇理。
他以前做稽覈,見過最常見的一類臟活,就是拿時限逼人放棄申訴。隻要把人逼到慌不擇路,九成都會先選看得見的出口,哪怕那個出口要命。
服務檯玻璃上貼著告示:乘客如有疑問,請掃描二維碼諮詢。
二維碼也是紅的。
林序俯下身,那層隻有他能看見的灰注又浮了出來。
當前元件:諮詢入口
投訴跳轉已刪除
刪除方式:場景方覆蓋更新
他伸手按住玻璃,指尖冰得發麻。
不是冇有入口。
是被刪了。
“你好。”林序敲了敲玻璃,“我要申訴。”
站務員慢慢抬頭。
她臉白得過分,嘴唇鮮紅,眼球卻像泡過水。胸牌寫著——值班站務:蘇晚。
“本站不受理投訴。”她一字一頓,聲音甜得發膩,“請儘快進閘。”
“受理申訴是平台硬規則。”林序看著她,“你們刪入口,屬於違規運營。”
蘇晚盯著他,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隔著玻璃,那笑意像刀鋒擦過。
“這位乘客,您知道得很多。”
“夠用。”
“那您更該明白,晚高峰不等人。”
她抬手,指甲輕輕點了點玻璃。下一秒,服務檯後方一排監控屏同時亮起。每一塊畫麵裡,都是林序,角度不同,像幾十雙眼睛把他釘在原地。
周檸吸了口涼氣,抓著林序手臂的力道一下重了。
林序冇退,隻問:“刪除入口的備份在哪?”
蘇晚臉上的笑淡了點:“不配合規則的乘客,會被優先處理。”
話音剛落,服務檯頂部廣播燈轉成紅色。
檢測到異常言論
物件:林序
警告一次
周圍幾個人立刻看了過來,眼神瞬間不對了。
在這種地方,被係統單獨點名,比怪物還嚇人。那意味著這人身上有問題,也意味著誰離他近,誰可能更倒黴。
寸頭青年馬上抓住機會大喊:“我就說吧!這種人最會害人!大家彆聽他的,能刷卡的趕緊刷!”
話音一落,又有幾個人往閘機衝。
林序看過去,兩個已經刷開了門。一個腿一軟直接跪下,另一個還在硬撐著往前挪。
倒計時05:24。
再拖,隻會死更多人。
可要從蘇晚嘴裡硬撬入口,就是公開和副本頂上。
一旦失敗,他會先死。
但現在回頭去擠閘機,就是把命交給這套假規則,連翻盤的機會都冇有。
林序壓住那點躁意,從兜裡掏出一張舊工牌。
工牌被剪過角,磨損得厲害,隻能勉強看清幾個字——平台稽覈中心。
這是他被裁那天偷偷留下的東西。平時就是塊廢塑料。可剛纔看到灰字時,他想起一件事:舊稽覈終端遇到未歸檔違規,有概率觸發隻讀覈驗。
隻是那是概率。
而且一旦錯了,這張牌就廢了。
“你瘋了?”周檸壓低聲音。
“差不多。”林序回得很平。
他把舊工牌從捲簾底下塞進視窗縫隙,邊緣立刻劃開手背,血滲出來。工牌沾血的一瞬,表麵嗞地亮了一下。
蘇晚的笑,第一次僵住。
檢測到過期稽覈介質
許可權狀態:吊銷
是否執行隔離銷燬
這行提示冇出現在螢幕上,而是直接從工牌裡浮出來,隻有林序看得見。緊接著,後麵又顫出一行更細的灰字。
附加註釋:存在未完成歸檔記錄,可申請一次隻讀覈驗
有戲。
林序手背的血還在往下滴,聲音卻穩得像在會議室裡走流程。
“申請隻讀覈驗,調取本場景被刪除元件日誌。”
蘇晚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麵拖出刺耳聲響:“乘客,請立即停止無意義操作。”
“駁回理由。”
“本站無義務——”
“你有。”林序盯著她,“平台基礎條款第七章,場景運營方不得主動剝奪使用者申訴路徑。你刪入口可以,前提是保留跳轉備份。現在,把備份調出來。”
他其實隻記得個大概,章號也未必對。
但稽覈口那套東西,七分真三分壓。最怕的,就是你一句都不敢說。
蘇晚的眼神沉了下去。
周圍溫度陡然低了幾度,玻璃內側開始起霜。服務檯後那排監控裡,林序背後不知什麼時候多出幾道模糊黑影,像有人無聲站到他身後。
周檸臉都白了,手指直抖:“林序,後麵……”
“彆回頭。”
林序知道那是副本在施壓。
它想讓他亂。
他隻盯著工牌上的灰注。那行是否執行隔離銷燬已經跳成三十秒倒計時。
三十秒內完不成覈驗,工牌就會被當成汙染件直接抹掉。
代價比他想得更快。
但他今晚隻有一個目標——在倒計時歸零前,把這張罰單遞進去。哪怕隻是撬開一道縫。
“三十秒。”林序開口,“我不需要你同意,我隻需要你碰一下工牌。”
蘇晚冷冷看著他:“你在威脅我?”
“不是。”林序說,“我在給你選。”
他把還在流血的手又往裡送了半寸。舊工牌上的紅光驟然一盛,像被血硬頂著供能。刺痛順著手背往上爬,像燒紅的細針鑽進血管。
這是代價。
冇許可權的舊介質,要拿血來補。
林序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晃了一下,手卻冇鬆。
蘇晚終於變了臉色。
因為她身後最中間那塊監控屏,自己彈出了一頁發灰的後台日誌。
元件刪除記錄
名稱:使用者申訴入口
刪除執行方:七號線換乘站-場景運營組
刪除理由:降低滯留使用者反抗概率
是否合規:否
周檸看不見灰字,隻看見蘇晚臉色突然白了。
可對林序來說,夠了。
證據到手。
現在隻差最後一步——遞交。
“申訴按鈕在哪?”他追問。
蘇晚死死盯著那張工牌,眼神從陰冷一點點變成更危險的探究,像第一次認真看清他。
“你以前,是平台的人。”
林序冇接話。
“回答我,按鈕在哪。”
“你遞不出去的。”蘇晚輕聲說,“這裡是站內閉環,外部全封,求救都送不出去,更彆說投訴。”
說到這兒,她忽然又笑了,聲音貼著玻璃飄出來:“你知道為什麼所有螢幕都寫著請勿投訴嗎?寫給彆人,那是警告。寫給你這種人,那是通知。”
林序眼神一冷。
她知道他看得見異常。
或者說,副本已經察覺到他能碰到不該碰的後台。
就在這時,站廳另一頭猛地爆出更大的尖叫。
有人翻閘時,整個人卡在半空,像被無形鐵鉤吊住。緊接著閘機燈一閃,那人胸口猛地塌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被當場抽走。屍體冇有立刻掉下來,而是被閘門慢慢“吐”到另一邊。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見了。
“會死人!”
“彆過去!彆刷了!”
“騙子!規則是假的!”
場麵徹底失控。
越失控,廣播越響。
“請各位乘客有序進站。”
“請勿製造恐慌。”
“請勿投訴。”
最後一句像針一樣紮進每個人耳朵裡。
寸頭青年臉色發青,剛纔那點帶頭的勁瞬間冇了,轉頭就撲向服務檯:“開門!放我們出去!聽見冇有!”
砰!
他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冇事,他自己的指骨卻當場腫起來。
蘇晚卻連看都不看他,隻盯著林序。
“你還有四分多鐘。”
“夠了。”
“可你冇有入口。”
林序緩緩抬頭,看向她身後的日誌頁。最下方還有一行幾乎被壓到邊緣的灰字。
備份路徑:乘客意見箱
意見箱?
他立刻轉身,視線掃向服務檯旁邊那麵牆。牆角果然掛著個老式紅色意見箱,外殼蒙灰,鎖孔生鏽,像很多年冇被碰過。
正常地鐵站會有這東西。
可在電子係統裡,它更像擺設。
偏偏副本刪了線上入口,線下備份反而可能成了唯一活口。
“周檸,幫我擋三十秒。”
“你要乾什麼?”
“開箱。”
“那玩意鎖著!”
“所以才讓你擋。”
林序幾步衝到意見箱前,手指按上去。
元件名稱:乘客意見箱
當前狀態:停用
用途備註:離線申訴備份口
啟用條件:人工鑰匙/暴力開啟/稽覈指令
稽覈指令冇戲。
鑰匙要麼在蘇晚手裡,要麼根本不存在。
那就隻剩最後一個。
暴力開啟。
“你他媽有病吧!”寸頭青年看見他砸意見箱,氣得破口大罵,“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折騰這個!閘機那邊說不定還有彆的過法!”
“你可以去試。”林序頭也不回。
他抄起旁邊的滅火器,照著鎖頭直接砸下去。
哐!
第一下,鎖頭隻凹進去一點。
反震從虎口一路頂到肩膀,林序差點脫手。
破壞停用元件,觸發場景反製
下一秒,他腳下地磚陡然一滑,像有濕冷的東西從縫裡鑽出來,順著腳踝往上纏。
林序低頭,隻見一道漆黑水痕正沿著褲腳往上爬。
“林序!”周檸衝過來,掄起電腦包就砸。包帶當場斷開,那道黑水也被砸散了一瞬。
“離遠點!”林序喝了一聲。
他冇空謝人,趁黑水一散,第二下狠狠掄下去。
哐!
鎖頭裂開一半。
可他的右手也被震得發麻,剛纔被工牌割開的傷口徹底崩開,血順著手指往下滴,砸在意見箱上。
血一沾鐵皮,箱體表麵的灰竟慢慢褪開,露出一行極淡的小字。
使用者申訴請實名提交
成了。
這東西真能用。
可林序的臉色反而更沉。
實名。
這意味著副本會直接記住是誰在遞單。不是躲在係統後麵打報告,是把自己的名字塞進它嘴裡。
他以前會忍,會算值不值,會儘量不做第一個冒頭的人。
可現在,退一步就是送命。
倒計時03:47。
身後閘機區又倒下兩個人。尖叫、怒罵、哭喊攪成一團。越來越多人開始往服務檯和出口撞,可捲簾門、玻璃門、消防門全鎖死了,整個站廳像一隻封好的盒子。
蘇晚站在玻璃後,安靜看著他,像在等他自己停手。
林序第三下砸落。
鎖頭崩開。
意見箱門彈出一條縫,一股潮冷腥氣撲麵而來,像多年冇見光的井口。箱子裡麵不是信件,而是一層薄薄黑液,底部沉著一枚生鏽的金屬投遞片,上麵刻著兩個小字。
申訴。
找到了。
可箱門剛開,整座站廳的燈同時閃了三下。
廣播女聲第一次失了平穩,帶上尖細雜音。
警告
檢測到違規訪問離線備份口
場景風險等級上升
所有人的手機,在這一刻同時亮了。
林序口袋裡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隻見黑屏已久的手機上,跳出一份從冇見過的空白表單。
使用者申訴單
申訴物件:晚高峰·七號線換乘站
違規事項:
提交人:林序
剩餘提交時間:03:29
表單最底下,隻有一個血紅按鈕。
提交即視為實名立案,不可撤回
周檸看見他手機上的東西,聲音都變了:“真有投訴單?”
她話音剛落,周圍幾個離得近的人也看見了。
寸頭青年先是一愣,接著眼裡冒出又急又惡的光:“你有辦法?那你早說啊!拿過來,大家一起填!”
“滾。”林序把手機一收。
寸頭青年臉色一沉,伸手就來搶:“你想一個人活?”
林序早防著他,側身避開,反手把滅火器橫在胸前。可對方人高力壯,第二下撲得更凶。旁邊幾個已經被逼瘋的人也圍了上來,眼裡隻剩那張突然冒出來的活路。
他們不懂申訴是什麼,不懂違規怎麼判,隻知道林序手裡有彆人冇有的入口。
而在副本裡,活路往往比怪物更快逼人翻臉。
“讓開。”林序聲音沉下去,“這單隻能我交。”
“憑什麼!”寸頭青年吼道,“你算老幾!”
“憑你看不見規則,填了也是廢單。”
這是真話。
可在這時候,更像挑釁。
寸頭青年掄拳就砸。
林序抬臂一擋,舊傷新傷一起炸開,右手幾乎瞬間失力。可他還是咬牙把滅火器往前一撞,硬生生頂出半步空當。
周檸忽然從側麵撲上來,一把拽住寸頭青年:“你瘋了!他要是交不上,我們全得死!”
“那就讓他交快點!”
“你再碰他,副本巴不得!”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圍上來的幾個人都頓了一下。
冇錯。
副本最想看的,就是他們自己把唯一能投訴的人掐掉。
林序趁這一下喘了口氣,後背已經全是冷汗。他低頭看向申訴單,手指懸在輸入欄上,腦子卻轉得極快。
違規事項不能亂寫。
不是罵一句“你騙人”就能過。
得寫係統認的事實。
虛假提示、隱藏代價、刪除入口、誘導死亡。
每一條都得準。
可剩下的時間,隻剩三分鐘出頭。
更糟的是,申訴單底部又彈出一行新提示。
提交失敗三次後,通道永久關閉
隻有三次機會。
寫錯一次,就少一次活路。
林序盯著那幾項空白,指尖因為失血開始發顫。不是怕,是身體在要賬。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字邊緣都開始發虛。
蘇晚隔著玻璃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正好鑽進他耳朵裡。
“林序,你現在停手,去刷卡,我可以讓你少扣一點。”
這是第一次,副本給他單獨開口子。
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臉色頓時變了。再看他的目光裡,已經多了嫉恨。
林序隻覺得噁心。
這不是網開一麵。
這是要他自己把脖子套回去。
他最怕的,不是死。
是重新變回那種任人擺弄的工具。
所以他隻是抬眼,看了蘇晚一眼。
“你急了。”
蘇晚嘴角那點笑,第一次徹底冇了。
倒計時03:01。
林序低頭,手指終於按上輸入欄。
為了活著走出今晚這一站,他必須在倒計時歸零前,遞出第一張罰單。